「……因為我懷孕了。」
江詠荷的話音剛落,龍淵驀地停下了動作。
「啪。」
江詠荷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已經挨了一個巴掌。
「我不是讓你吃藥了嗎!」
江詠荷被這一個巴掌打懵了。
好半晌她才反應過來,聲音帶著哭腔道:「……我、我隻是想給龍少您生一個孩子。」
龍淵捏住她的臉,兇神惡煞道:「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給我生孩子?」
說完,他就起身,狠狠地拽住江詠荷的頭髮,讓她翻了個身。
「既然這麼不聽話,不願意吃藥,好啊,那我就親自讓你流了!」
說完,他的動作更加粗暴起來。
「龍少、我再也不敢了,我明天就去預約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你放過我好不好……」
江詠荷苦苦求饒無果,她隻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痛。
終於,龍淵鬆開了她,並罵了一聲「晦氣」,穿上浴袍,打開門,讓人將暈死過去的江詠荷拖走。
在江詠荷暈過去的地方,留下了一灘血跡。
龍淵也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叫人把髒了的床單換掉。
不過,江詠荷地這一舉動倒是給了他啟發。
玉玲瓏不是不願意跟他嗎?
可如果玉玲瓏懷了他的孩子呢?
還會這樣嗎?
……
次日。
江幼離跟父親江夜寒去處理江氏醫療的官司。
祁歡本打算直接去祁氏集團,卻被祁老爺子的一個電話叫回了老宅。
祁家老宅,書房裡瀰漫著一股凝重的氣氛。
祁老爺子端坐在椅子上,他的面色雖然平靜,但眼神卻銳利如鷹,彷彿能洞悉一切。
「我的書房昨天有人來過。」祁老爺子的聲音低沉而嚴肅,打破了室內的寂靜。
祁歡站在書桌前,他的面容同樣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聽到祁老爺子的話,他隻是淡淡地回應道:「查到是誰了嗎?」
祁老爺子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祁歡身上,他仔細觀察著這個大孫子的神情,卻發現祁歡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
沉默片刻後,祁老爺子沉聲問道:「歡兒,你把那個啞叔弄進家裡,究竟有什麼意圖?」
祁歡微微一笑,用一種雲淡風輕的語氣說道:「讓啞叔殺你。」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書房裡炸響,祁老爺子的眸色瞬間一沉,他直勾勾看著祁歡,「你說什麼?」
祁歡風輕雲淡地說道:「有人想要讓啞叔對你下手,但是他們卻希望爺爺您認為這是我指使啞叔這麼做的。」
祁老爺子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至極,他厲聲猜測道:「是祁少雄?還是祁非凡?」
祁歡毫冷靜地回答道:「兩個都是。」
祁老爺子追問道:「你確定?」
祁歡說:「我之前還不能完全確定,但是當爺爺您告訴我有人進過您的書房時,我就已經百分百確定了。祁非凡和祁少雄聯手,想要將殺害您的罪名嫁禍給我,讓啞叔動手,好讓我為母親報仇。」
「你母親?!」祁老爺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啞叔和你母親有什麼關係?」
祁歡如實回答道:「是的,爺爺,我母親是啞叔的救命恩人。」
聽到這裡,祁老爺子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他已經明白了其中的緣由,冷聲道:「他們兩兄弟還真是夠膽大妄為的,竟敢這麼鋌而走險拿我來做棋子,就不怕事情敗露後的後果嗎!」
祁歡的聲音依舊平靜,「所以,他們不會允許自己失敗,就算啞叔的行動失敗了,他們肯定還會安排其他人趁機對你下手,務必要置你於死地。」
祁老爺子再次試探性地看著自己的大孫子,「那你呢?你就從沒有懷疑過,你母親當年的死是被我害的?」
祁歡沉默了一會兒,道:「有想過,但是我沒有證據,我隻相信證據。」
「哼,缺心眼。」祁老爺子哼了一聲,「正如你說的,沒有證據,不能證明是我害死了你母親,但也沒有證據證明我沒有害死你母親。」
說到這兒,祁老爺子突然起身,走到書房床邊,看著窗外景色道:「你沒見過你奶奶,所以應該不知道你奶奶是個怎麼樣的人。」
沒想到祁老爺子會突然轉移話題,提到自己的奶奶。
祁歡沒做聲,他知道,爺爺接下來肯定有很多話要說。
果然,祁老爺子目光悠遠,回憶了起來,「你奶奶雖然也是個千金大小姐,但是她不喜歡經商,就喜歡占蔔之術,搗騰那些風水八卦,是她追的我,主動說要跟我聯姻,因為你奶奶說,她給自己算了姻緣,我跟她是天作之合。」
說到這兒他自己忍不住嗤笑一聲,「什麼天作之合?我才不信這些,答應跟她交往,不過是因為她家境不錯,跟她結婚也算是在當時來說不錯的選擇。」
「她跟我說,我是個命格很好的人,人生一帆風順,事業有成,而事實也的確如此,跟她結婚之後,我的事業一帆風順,祁家在我的管理之下,僅用十年就讓祁家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成為了京市第一的豪門家族。」
「她給我算了很多,幾乎都應驗了。有一次,我問她,給自己算過了嗎?她笑了笑,沉默了很久說,算過了,她會在自己四十歲的時候死亡。」
「我咯噔了一下,第一反應是不願意相信。」
「我一直覺得,我是不愛你奶奶的,我跟她隻是正常不過的商業聯姻,可直到你奶奶在四十歲的某一天,真的死了之後,我才感覺到自己的人生有多麼的灰暗。」
「從那以後,我瘋狂的迷戀了算命,任何重大的決策,我都會請算命大師來幫算過一卦。」
「所以你弟弟出生後,算命大師說會影響祁家未來的財運,我不顧你母親的反對,堅決要把你弟弟送走。」
「我沒有想到,你母親會因為這件事意外去世。」
他嘆了口氣,最後轉過身來,深深地看著祁歡說道:「所以其實這些年,我心裡一直很愧疚,對你的關注和投入也比其他的孫輩更多。」
「直至這次發現祁越是假的,是你爸在外面的私生子,我的愧疚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也讓我決定無論如何,祁家繼承人的位置隻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