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於是為難地問朱建忠道:「那大哥,炸平村子的事還要繼續嗎?還是說現在趕緊讓人把炸彈撤了?」
朱建忠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道:「按照原計劃繼續進行,晚上十一點鐘我還沒有離開村子,你就以我被村子裡的死刑逃犯綁架威脅到人身安全為由直接武裝出警進攻村子裡的那些死刑逃犯,趕在零點之前讓我安全離開村子。」
小弟點頭,「明白。」
……
次日傍晚。
朱建忠的車抵達了尖山村,然後讓開車的小弟找了個路邊經過的村民問道:「江幼離住在哪兒?」
村民聞言,上下打量了眼他們後說:「找離丫頭啊,我帶你們過去。」
不一會兒,村民就把朱建忠帶到了江幼離的泥房前,「喏,離丫頭就住這兒了。」
村民離開後,朱建忠下了車,一臉嫌棄地看著眼前那座破舊不堪的泥房。
他小心翼翼地踩在泥濘的地面上,彷彿每一步都可能讓他的鞋子陷入其中。
終於,他走到了泥房門口,一眼看到了屋內坐在木凳子上搗騰藥草的江幼離。
跟在旁邊的小弟擡手不耐煩地敲了三下門。
江幼離擡頭看了過去,「喲,朱建仁,你來了啊。」
朱建忠眉頭一皺,警惕地掃視了一眼屋內,確定沒有其他人後,這才邁步走了進去,然後找了一張看起來十分陳舊的木凳子坐下,不悅道:
「我說過了,我不是朱建仁,朱建仁是誰?」
江幼離擡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就是你啊,你要不是朱建仁,怎麼會千裡迢迢跑到我們這個小村子來找我呢?」
朱建忠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卻還是維持著上位者的威嚴道:「你別胡言亂語,我來這裡自然有我的原因。」
江幼離並沒有被他的氣勢嚇到,反而若無其事地將清理好的藥草放在一旁的簸箕裡,然後拍了拍手感慨道:「這些藥草被我那些叔叔嬸嬸們打理得還挺好。」
朱建忠對這些藥草毫無興趣,他口吻略帶警告地說:「我不想聽你廢話,你說你手裡頭有我是朱建仁的證據,到底是什麼意思?」
江幼離嘴角微微上揚,「哦,對啊,所以你承認你是朱建仁了?你怕我揭穿你的真面目,所以才會千裡迢迢趕來這裡找我,想要拿到那些證據吧。」
朱建忠耐住性子道:「我真的不想跟你廢話太多。」
江幼離哼笑了一聲,「你以為我就想跟你廢話嗎?」
朱建忠冷笑著說:「怎麼,想動手?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以為你還能像對付龍淵那樣肆無忌憚嗎?隻要我在這裡出了任何的意外,別說是你,整個村子都得完蛋。」
江幼離再次笑出了聲,「我當然知道啊,不過,就算你不出意外,你不也已經早就打算讓我這整個村子都完蛋了嗎?」
聽到這兒,朱建忠的臉色一僵,「你什麼意思?」
江幼離勾唇一笑,「什麼意思,你心知肚明。」
朱建忠的視線自始至終落在江幼離臉上,忽然之間有些分不清這個江幼離是真的知道他要炸平尖山村的計劃,還隻是在訛他。
「不用猜了,我知道你的計劃,你想炸平我整個尖山村,對不對?」江幼離重新拿起一根藥草,湊到嘴鼻子前聞了聞。
朱建忠臉色變了。
「大哥,直接殺了她算了!」
守在門外的小弟當即就掏出槍闖了進來,想要殺人滅口。
隻不過,他的槍還沒能指上江幼離,就已經直接脫手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一條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的小黑蛇直接就將地上的手槍卷了起來,遊到了江幼離身邊。
江幼離把手槍拿在手上,指向了朱建忠。
小弟嚇得臉色發白,想要衝過去護住朱建忠,全身卻已經發麻,很快便癱軟在地。
「砰!」江幼離輕輕擡了擡槍口,假意要開槍的樣子,還給自己配了音。
朱建忠瞥了眼自己倒下的忠實小弟,沒有作聲。
江幼離將手槍在手指間轉了轉,然後笑道:「你來之前,難道沒有在龍淵那裡好好了解過我的手段嗎?就帶著這麼一個小弟就敢來直接見我了?」
說完,她又自問自答道:「哦,是不是你已經安排好了後路,隻要你今晚上出了什麼狀況,外面的人就會武裝攻擊進來?」
朱建忠沒想到自己的行動被她知曉得一清二楚,原本冷靜的面容多了幾分緊張。
見他依舊沒說話,江幼離說:「告訴你吧,我就在等你武裝進攻村子,畢竟這樣才能坐實你濫用私權,以及要炸平尖山村的罪名。」
朱建忠的臉色終於綳不住了,他狠厲道:「江幼離,所以你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證據,隻不過是為了引誘我來這裡。」
「對啊。」江幼離點頭,「沒有這個所謂的證據,你不可能會來。」
「你說要坐實我濫用私權炸平整個村的罪名,你能請得動誰來做見證!」朱建忠道。
「全網都會給我做見證哦,我已經發了微博,今晚會直播煙花秀。」江幼離說到這兒,又道,「當然,還有祁歡他大姑父。」
祁歡他大姑父?
自己跟他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連他也要插手對付自己?
朱建忠咬牙道:「江幼離,你到底是誰!」
江幼離將手槍放在一旁木床上,不緊不慢地說道:「巧了,你這個問題龍淵也問過我,我沒有回答他,但是現在,我可以回答你。」
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你聽說過一個來自民間的全球最大人才聯盟組織嗎?」
朱建忠一愣,而後目光充滿了不信,「你是組織裡的成員?!」
他當然知道這個組織,這個組織在全球範圍內都有著極高的知名度和影響力。
它以匯聚各種頂尖人才而聞名,其成員遍布各個領域,無論是科技、藝術還是商業,都有他們的身影。
而且,這個組織的發展勢頭迅猛,實力異常強大。國家曾經試圖拉攏他們,將其納入國家正規組織的範疇,但卻遭到了組織老大的斷然拒絕。
「不,我是組織裡的老大。」江幼離直言不諱道,看到朱建忠的臉色轉變為恐慌後,她才悠悠道,「所以你覺得我出面指證你,我的話對於上面那些大領導而言可信度高不高呢?」
這一刻,朱建忠徹底癱瘓在了木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