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隨手揮出一道勁風,將煙塵吹散,石門內部的景象終於呈現在了眾人面前。
但眼前的一切卻讓幾人失望。
因為石門之後竟然隻有一個石室,除了在石室中央有一個類似陣法的存在之外,別無它物。
「這是什麼?」李昭率先走入密室,好奇的四下觀望。
「不知道,好像是一個陣法,但又好像不是。」有人回道。
因為正常情況下,陣法一般都有核心陣盤和陣旗,極少有陣法是刻在地上的。
「我覺得可能是一種我們未知的大陣,隻是不知道這大陣為何會在這裡。」
李昭繞著地上大陣查看,偶爾蹲下身敲敲打打,而後驚奇道:「奇怪,這大陣所用材料竟然都不是凡品,單是把這些用來布置大陣的材料拆開拿出去,也能換取不少好處。」
其餘幾人也好奇的看了過來,而後紛紛驚呼出聲:
「這是青冥石,這麼大一塊?那邊還有……」
「空懸木,這是煉製靈器的材料……」
「虛無軟金,據說是煉製儲物戒的必備靈物……」
很快眾人就發現了十餘種罕見的天材地寶,而且每一樣都價值連城。
「這……什麼樣的大陣竟然需要用到這麼多極品材料?」張承宗雙眼之中精光閃爍。
李昭思索道:「不知道,但是從布置大陣的材料來看,必然不是凡品。」
「不如我們把這裡的材料都挖出來吧,回去以後賣給功德院我們每人豈不是都要大賺特賺?」有人提議道。
李昭等人紛紛心動,這大陣之上的材料盡皆不是凡品,若是拿回去出售的話,肯定值不少功德。
見幾人躍躍欲試,甚至已經開始互相計算各種材料價值幾何的時候,方平忽然翻手取出一枚玉簡道:
「各位師兄稍安勿躁,我忽然想起來這是什麼大陣了。」
「哦?師弟你認識?」張承宗問方平道。
其餘人也齊齊望向方平。
方平把玉簡交給身旁的李昭道:「剛才我就看那六芒印記眼熟,所以便仔細回想了一下,現在才剛剛想起這大陣的來歷。」
「哦?此乃何種陣法?」張承宗好奇道。
「各位師兄自己看吧。」方平微微一笑道。
於是,幾人便開始輪流查看方平交給李昭的那枚玉簡。
這玉簡正是方平在藏經閣購買來的有關於傳送陣的介紹玉簡。
看過之後,幾人竟然齊齊陷入沉默。
「這,這竟然是傳送陣。」幾人神色複雜道。
張承宗忽然道:「那剛才方平師弟所得的那枚六芒印記便是傳送令牌?」
方平也沒有隱瞞,將六芒印記拿出來,道:「是啊,剛才師弟就感覺此物眼熟,若不是見到這傳送陣,還真想不到它竟是傳送令牌。」
「豈不是說,隻要有傳送令牌在身,便可使用這傳送陣?」張承宗問。
方平搖頭道:「傳送令牌隻是保護傳送之人在傳送過程中免受空間亂流的傷害,並不是啟動傳送陣的關鍵。」
「方師弟的這枚令牌似乎與玉簡記載有些不同,而且這大陣與玉簡之中的記載也有些許差異。」
「李師兄所言不錯,正是因為如此,之前我才沒能認出,不過此物應該是上古流傳,與後世復原的傳送陣有些許差距應該也是正常的吧。」
眾人若有所思的點頭,然後李昭問出一個關鍵問題:「那這傳送陣該如何處置,是上報宗門,還是隱瞞消息,將上面的材料拆下換取修鍊資源?」
幾人低聲議論,卻沒有最終的結果。
李昭和一名葯園弟子主張上報宗門,而張承宗和另兩位器堂弟子則想要拆卸傳送陣上的寶物換取功德。
雙方爭執不下,最終他們各自把目光投向方平。
方平淡淡道:「各位師兄,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個傳送陣的另外一端在何處?據玉簡介紹,上古之時,傳送陣往往都是各個大宗門所建,為的便是大家方便互通。」
眾人紛紛點頭,顯然也看到了玉簡之上的介紹。
「既然此地也有傳送陣,顯然此地曾經也是有上古宗門所在的,但是不知為何消失,也許早已經被人發現,隻是我們尚不知曉。
但是傳送陣的另外一端,是否直通某個上古宗門遺迹,即便不是,那也肯定是某個宗門或者一方勢力,再不濟,應該也是距離此地不知多少萬裡的某處區域。
各位應該都知道,我們齊雲山脈所在,隻不過天元大陸邊陲,修鍊資源和強者數量比之大陸其它區域要弱太多。」
方平言盡於此,他的意思自然還是希望留下傳送陣,傳送令牌在手,他還希望如果有機會能夠到傳送陣另外一端看看是什麼。
方平的話令幾人神情激動,他們彼此對視,沉默片刻之後,張承宗道:「既然如此,要不就留著上報宗門?」
李昭提議道:「或者我們先保守秘密,打探一下上報傳送陣位置宗門獎勵幾何,再做決定不遲。」
眾人紛紛贊同,方平也鬆了口氣,隻要傳送陣沒有被破壞,他擁有傳送令牌,就相當於多了一條絕對安全的退路。
忽然,張承宗道:「方平師弟,那傳送令牌師弟也願出手,我願出兩千功德收購。」
方平道:「師兄,傳送令牌師弟還想要,這樣吧,如果各位沒有意見,我現在可以給各位每人六百功德,算作我從各位手中買來的如何。」
李昭他們還沒開口,張承宗忽然語氣冷漠道:「方師弟,這傳送令牌對我比較重要,還請師弟割愛。」
方平眼睛微微一眯,盯著張承宗道:「此物對我同樣重要,請師兄不要讓我難做。」
「師弟不肯割愛?」
「如果師兄覺得我出的功德少,我可以再加點。」
見氣氛不對,李昭出聲勸阻:「張師弟,那傳送令本就是方師弟所得,若非方平師弟利用神識激活印記,開啟石門,我們現在還被困在石門之外呢。」
「是啊,張師兄要那傳送令所為何事,不妨說來大家一起商量著解決一下。」
「我聽聞天寶閣便有傳送令租售,張師兄不妨去天寶閣問問,何必傷了師兄弟的和氣。」
張承宗忽然大笑起來,他狀若癲狂,身上氣息鼓盪,一道道黑氣在身上翻湧。
他陰森森道:「因為我想離開齊雲山脈,想離開齊雲宗和天煞宗,作為天煞宗安插在齊雲宗中的暗探,我整日提心弔膽,睡覺都恨不得睜一隻眼。
這樣的日子我早就過夠了,現在既然有一座完整的傳送陣,又傳送令牌,所以我想現在就走。
離開此地,遠走高飛,讓天煞宗和齊雲宗的人永遠都找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