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誤會了,小說中重生的劇情沒有照進現實,我仍不死心地問道:「我已經回A市了?」
黃天怡見我這副樣子,十分糾結地說道:「萌萌,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關於你家老蕭的事你都不記得了?」
她有些痛苦地咬咬唇,求助式地看向蘇逸,「要不你來說,我怕她再受一次刺激又哭暈過去,你專業些,你來。」
蘇逸涼涼地說:「不就是你們都覺得秋哥坐的那架飛機從天上掉下來摔死了嗎?還是屍骨無存的那種……」
小顏一個箭步衝上去,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齒地低聲說:「蘇大夫,麻煩委婉一點。」
「哦,」他拉開小顏的手,認真想了想才說:「不管別人怎麼說,反正看到秋哥屍體之前,我不相信他會死。」
這話讓小顏和黃天怡都很好奇,「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蘇逸有些得意地點點頭,「當然,我和秋哥從小一起長大,他的事情就沒有我不知道,他小時候能尿多遠我都一清二楚……」
黃天怡連忙攔住他,不讓他繼續回憶往昔,「蘇醫生,麻煩撿重點說,為啥你不相信老蕭會出事,有啥依據不?」
「當然有啊,」就聽蘇逸一本正經地說:「他小時候算過命,大師說他能活到九十九,在我們這一撥人當中是最長壽的,怎麼可能現在就死了呢?
一定是他躲在哪個角落沒被發現,說不定看你們哭得死去活來的,他還在偷著樂呢。」
我:「……」
小顏:「……」
黃天怡:「……」
我覺得這不像死黨,像死敵。
「這就是你的依據?」小顏忍不住問道。
「對啊,」蘇逸說得理直氣壯,「我奶奶說那位大師算得可準了。
大師說秋哥八字夠硬,每次都能逢兇化吉,他那年差點被綁匪弄死,那麼驚險的情況他都活下來了,你們說是不是八字夠硬。
這麼說吧,秋哥除了子嗣晚了點,其他都好的不得了。」
這種話從氣質清冷的蘇逸嘴裡說出來,總讓我覺得特別違和。
要是淩修之說,那感覺就和諧多了。
小顏忍不住問道:「蘇醫生,你相信蕭總沒死的理由,就是當年那位大師說過的話?」
「對啊,那位大師很靈驗的,從沒失過手,所以見不到屍體我是不會相信他死了。」
他又看了我一眼:「你也不用哭了,省得到時候都白哭了。」說完他施施然出去了。
黃天怡和小顏面面相覷,神情有些複雜。
可能她倆覺得先安撫住我的情緒比較重要,也沒在說什麼讓我面對現實的話,反而安慰我道:「說不定那位大師說得對,咱再等幾天看看情況。
你先別著急傷心,緩一緩啊,興許過兩天他就突然出現了。」
黃天怡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輕,我覺得她是覺得這話連她自己都騙不下去了。
蘇逸親自召喚來的兩名醫生非常仔細得給我做了全面檢查,最後結論是輕微腦震蕩合併創傷後應激,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我這次沒那麼抗拒住院了,家裡到處都是蕭世秋的氣息,一個人在家,我怕自己情緒會崩潰。
我整天躺在床上不吃不動也不說話,就像冬眠一樣。
精神科醫生說這叫『情感性木僵』,是一種創作後的反應,需要慢慢調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