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怡已經打開盒子吃上了,邊吃邊誇,「你家老蕭品味不錯啊,這可是話梅中的愛馬仕呢,我之前買過,就買了十顆,花了我八百大洋。」
其他人倒吸一口涼氣,任瓊櫻瞪圓了眼睛,「我勒個去啊,一顆要八十?一顆話梅能頂一錘了!突然覺得一錘八十也不是那麼離譜了。」
龐曉敏把剛打開的蓋子又蓋回去了,嘴裡還念叨,「這個價的話梅得帶回去,吃得隆重一點。」
這時,覃詩的父母總算姍姍來遲,覃父拿著五個長度在一米左右的盒子,笑容溫潤,看著就很儒雅,覃母不算很漂亮,但氣質很好,有種特別的知性美。
覃詩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不過她看到盒子的時候愣了一下,「媽,這不會是姥爺的畫吧?」
覃母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不是你姥爺的,難不成是我的?」
覃詩轉而驚喜道:「姥爺這次居然這麼大方了?平時跟他要幅畫,他摳門兒的跟什麼似的,今天捨得拿出這麼些?」
「你姥爺是畫國畫的?之前沒聽你說過呀。」我有些好奇,學美術的家裡有畫家並不奇怪,不過之前從沒聽覃詩提過自家姥爺,隻知道她父母都是高校老師。
覃詩不在意地解釋道:「哦,我姥爺不讓我說,說他一個畫國畫的,外孫女學服裝設計,他嫌丟人。」
黃天怡有些好奇:「你姥爺是?」
「我姥爺叫柳暮清,聽說過吧。」
又響起了一片抽氣聲,哪怕是學油畫的,隻要是美術生,哪有沒聽過柳暮清這個名字的。
連蕭世秋都忍不住開口,「你竟然是柳老先生的外孫女?」
覃詩有些驚訝,「你也知道我姥爺?」
「我在保利拍賣會上,買過柳老先生的一幅作品,當作生日禮物送給我爺爺了。」
蘇日娜立刻抱著不撒手了,「這就是我家的傳家寶了!」
我們六個人中,除了我父母沒來,其他人的父母都到齊了,畢業典禮即將開始,我們一行人往東操場走去。
我覺得有點奇怪的是,她們幾個的男朋友都沒來,當然,我也沒好意思問她們。
隻是悄悄地問蕭世秋,「唐毅怎麼沒來,該不是你又把他支出去了吧?」
「她們父母都來了,要是男朋友也來了,你豈不是很沒面子?所以隻有你家男人來,這樣才公平嘛。」蕭世秋說得理所當然。
我吃驚地問:「你都幹了啥?你能使喚得動唐毅,其他幾個你還能使喚得了?」
他挑挑眉,「這有什麼難的,修之今天要去見新片贊助商,老聞剛好有活兒要交給宋辭,至於張維嘛……」他狡黠一笑,「校企合作交流會,校領導安排他一起去。」
我們一行人抵達時,操場已經坐了不少人,家長們在管理區就坐,而我們則按照院系分區入席。
我們幾個都挺激動的,終於要畢業了,要告別生活了四年的校園!
隻要覃詩顯得十分平靜,「我還得在這兒再住三年呢。」
對了,她保研成功了,對她來說,不過是又一個暑假而已。
畢業典禮結束後,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沖向學校的食堂。
雖然平時總是嫌棄食堂飯菜不好吃,但今天卻感覺哪裡不一樣了,這是我們第一次帶著家人在這裡聚餐,也可能是最後一次。
不知是不是每年畢業典禮這天的夥食會特別好,父母們都表示我們學校食堂吃得很好啊,平時動不動跟家裡抱怨食堂飯菜不好吃是怎麼回事,最後得出結論,是自己孩子太挑食了。
所以食堂的大師傅們,一年隻需要在開學時和畢業時認真做菜就行,隻有這兩個時間是會有家長來吃飯的,其他時間隻需要隨便做做就行了。
任瓊櫻舉起可樂:「來,我們乾杯,除了詩詩還得在這兒吃三年大鍋飯,我們幾個可是要正式進入社會了。」
黃天怡立刻接話,「就是,以後咱姐們就是社會人了,得自己交房租、自己做飯、自己……唉,想想就頭疼。」
說完還看了自己老爹一眼,大使先生馬上表示,歡迎住在家裡啃老。
黃雅楠女士卻有些嫌棄地說:「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早就獨立生活了,不光樣樣都得自己幹,連娃都快有了。
之前你還在上學也就算了,同在都畢業了,還是自己搬出去住吧,別成天在家打擾我和你爸的二人世界。」
黃天怡聽得都驚呆了,「掃地出門這麼快的嗎?領了畢業證我就不是你們的小南瓜小甜心了??」
大使先生有些訕訕地笑著,「我們家你媽說了算,你偶爾回來看我們,爸爸還是很歡迎的。」
黃天怡一撅嘴,「我不想搬出去,我才回家住了多久啊,你們就想趕我。」
「一百萬,給你的租房基金。」黃女士熟練地開始跟閨女談條件。
「還是住家裡舒服,我愛吃媽媽做的飯。」黃天怡絲毫不讓步。
大使先生看起來有些疑惑,「你媽就煮過兩次稀飯,沒發現你有多愛吃啊。」
「兩百萬。」黃女士繼續加碼。
任瓊櫻忍不住開始勸她:「天怡,從了吧,我媽要是給我兩百萬,我麻溜地滾了。」
「不、我愛我的爸爸媽媽,我喜歡和他們在一起。」黃天怡毫不動搖。
「五百萬!」黃女士面無表情的加價。
「成交,你倆好好過二人世間,爭取再給我生個弟弟妹妹啥的,實在不行,養條狗也成。」黃天怡眉開眼笑地說。
吃過飯後,父母們各自先回去了,就在我們準備回宿舍收拾東西的時候,蕭世秋突然給了小楊一個眼神。
小楊從隨身包裡掏出一個文件袋給我。
「這是送你的畢業禮物。」蕭世秋說。
我接過打開一看,愣住了,是高檔寫字樓一整層的產權證,那幢樓離STG還很近,重點是產權證上是我的名字。
她們幾個頓時炸開了鍋,「我靠,你有寫字樓不早點說,那我這幾天為了找場地都快跑斷腿了算什麼?」
「算你吃苦耐勞唄。」黃天怡說著風涼話。
就在她們嘰嘰喳喳開始討論這事兒的時候,蘇逸的電話過來了。
「嫂子,那孩子的手術成功了,不過你媽和你爸遇上了,看起來他們不是很友好的樣子,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該來的還是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