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比愛情更重要的東西有很多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夏藝萌字數:2210更新時間:26/01/06 01:37:43

我媽從來都沒和我講過她和我爸的過往,在家裡我媽一直是食物鏈的頂端,我和我爸都要小心地順著她的脾氣。


「可能是從小我在家就是一直被父母壓著性子,遇到你爸之後,他什麼都順著我,慢慢我就習慣了他對我的好。


所以,當我知道他背叛了我,在外面有了人,還有了孩子……那一刻,我的天塌了。


尤其是這次,他為了那對母子,竟然……我這次本來真的是鐵了心的。」


她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深深的後怕:「可是當他在手術室裡,那一刻,我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恐懼。


不是憤怒,不是怨恨,是純粹的恐懼!


我開始意識到,我敢離婚,是因為我篤定他不會同意,就算強行離婚,他依然會追在我後面不放手。


而現在,我可能會真的永遠失去他。」


我媽眼中出現了水光,「磕磕絆絆這些年,我一直認為是你爸離不開我,其實我也早已一樣了。


你爸他其實是個好人,始終把責任看得很重,在對我、對你、對他父母兄弟、對那對母子。」


我很詫異地看著她,沒想到在我媽心裡,我爸做出了背叛她背叛家庭的事之後,我媽依然會覺得他是個好人。


我想了下要是蕭世秋這樣對我,我恐怕隻想殺人,完全不會去想他是不是好人吧。


雖然我從心底來講,並不希望他們離婚,隻是我對我媽現在的心態感到意外。


像是看出了我的不解,我媽嘴角淡淡扯出了一抹笑容,「你爸他做錯的事,現在他已經為之付出代價了,我沒必要再為之懲罰他。


而他對我這二十多年的好,卻沒辦法因為他做錯一件事而抹殺。


婚姻中不僅僅隻有愛情,更多的是親情和責任。」


好吧,其實我爸媽還是挺般配的,兩個人都是把責任看得比感情更重的人,不得不說我姥爺的眼光還是很好的。


回到自己房間,蕭世秋一把抱住我,「有什麼想和我聊聊的嗎?」


我有些惆悵,「我把真相告訴我媽了。」


「嗯,我猜到了。」他用下巴摩挲著我的頭頂,「你是想知道你媽還會不會和你爸離婚是嗎?」


我挑眉歪頭看向他,「你是我肚裡的蛔蟲嗎?」


「不,我是你的小蝌蚪。」他一本正經地說。


我白了他一眼,「你那麼會猜,就多猜點吧。」


他右手作掐指一算狀,「你媽不打算離婚了。」


我轉身抱住他的腰,「等我們下崗了,就去天橋上擺攤算命吧。」


他捏捏我的臉,「我把你這話當作是恭維了。」


「那你說說為啥會猜我媽不離婚了?」


「這並不難猜啊,」他抱起我坐到床邊,「在我們這一代人心中,比愛情更重要的東西有很多。」


雖然……但是……,他把自己放在和我爸媽一代人的這個說法真的好嗎?


我眼角有些抽搐。


他調整了下姿勢,把我像嬰兒一樣橫著抱在懷裡繼續說道:「而且你媽是個善良、理性的人,她要是真想離婚,怕是早就離了。


這麼多年她都沒發現異樣,說明你爸對她的態度並無明顯變化。」


我舒服地枕著他的胳膊,手指戳著他兇口警告他:「我跟我媽可不一樣,你要是敢犯這種錯誤,在外面找個小的,我肯定不原諒!」


蕭世秋低笑,「找個比你還小?你當我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嗎?」


說著目光還有意無意地從我兇前掃過。


我覺得受到了侮辱,怒聲道:「我是說年紀!」


他正色道:「我說的也是年紀!比你小的還沒成年呢。」


「那等我年紀大了,到三四十歲的時候呢?」我不依不饒地追問。


雖然這樣的問題又蠢又沒營養,可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女孩就喜歡這種沒啥意義的問題。


可蕭世秋卻耐著性子陪我聊著這種愚蠢的話題。


他又是一陣低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到了你如狼似虎的年紀,我一個老頭子還有精力出去打獵?」


被他一陣打諢插科,我心頭鬱氣倒是消散了不少。


這一夜我睡得很不安穩,一會兒夢見我爸毫無血色的臉,一會兒又夢見同樣面色慘白的夏逸軒,翻來覆去來回折騰,還是蕭世秋將我摟進懷裡後,我才睡得踏實了些。


清晨,蕭世秋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一條簡潔的消息,他看了一眼,見我醒了,低聲告訴我:「昨天後半夜,葉綺文被馮隊他們帶走了。


很順利,,蘇逸在孩子那邊安排了人,沒驚動他。」


塵埃落定,那個瘋狂的女人算是罪有應得,可我卻並不覺得輕鬆,她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了代價,但是她的孩子怎麼辦?


下午是ICU的探視時間,我和蕭世秋再次來到醫院。


陳醫生見到我們,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寬慰:「好消息!萌萌,你爸的生命力很頑強!已經挺過了危險期,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好!


生命體征趨於平穩,意識也已經恢復了一些模糊的感知。


今天可以轉入特護病房了,家屬可以進去探視,陪他說說話,對恢復有幫助。」


這算是最近幾天來最好的消息了,我重重地舒出口氣。


我媽用手撫在兇口,閉了閉眼。


忽然她轉頭看向我,「一會兒看到你爸,先別說葉綺文的事……」


我瞭然地點點頭,好不容易活下來了,我可不想現在去刺激他。


我爸很快被轉移進普通特護病房,這是一個單間,配了一名護工一名護士。


走進特護病房,爸爸身上依然連接著各種儀器,臉色蒼白如紙,氧氣罩覆蓋著半張臉。


他閉著眼睛,呼吸微弱但平穩,我輕輕握住他那隻沒有輸液的手,掌心傳來微弱的溫度。


「爸,是我,萌萌。」我湊近他耳邊,聲音放得極輕,「你聽得見嗎?醫生說你好多了,很快就能好起來了。


我和媽都在,世秋也來了。」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眼睛緩緩睜開看了我一眼,眼皮眨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