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李鐵牛父子,眾人也紛紛看出了端倪。
「這火燒得不對勁啊!」
「你們瞅瞅,那火就在一處燒,上面的墳塋地沒有事,就連底下一點事兒沒有。」
「邪門,真是邪門了!」
「該不是老祖宗在天有靈,要給咱們什麼警示吧?」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神乎其神。
就在眾人琢磨著是提水救火還是跪地磕頭時,山頂的火勢,毫無預兆地,滅了。
連那道衝天的黑煙,也跟著散了。
「咋回事?自個兒滅了?」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別多!」
眾人目瞪口呆,不可思議的看著遠處。
張令儀唇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隻有她知道是怎麼回事。
是劉捕快按著自己的吩咐,揀了一些幹枝放在一起,並且點燃時候加了火油!
此刻,火油正好燒盡了。
「火滅了也好,省得咱們費事了。」
「可不是,咱們大傢夥兒一來,它就不冒煙了,倒還真的有點意思!」
「算了!沒熱鬧看了,回家!」
眾人議論紛紛,甚至有的張羅回家。
「你們快看!那藤蔓後頭,是不是有個山洞?」一個眼尖的村民突然指著石屏下方大喊。
這一聲,瞬間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就連李清馨的目光,也從張令儀的身上,挪到了石屏下方。
密密匝匝的藤蔓綠葉中,確實隱約能看到一個黑黢黢的輪廓,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好像真有!給遮得嚴嚴實實的!」
「果然,這裡還真是有一個山洞!」
「在這住了幾十年了,頭回聽說這兒還有個洞!」
「這可是咱們兩村的老墳地,誰沒事敢往這陰森地方鑽?沒人發現,也是正常!」
眾人的目光紛紛看向山洞,很是好奇!
李老頭和李老太也被人群推著擠了過來。
老兩口看著那個黑幽幽的洞口,滿臉都是驚疑。
「老頭子,我咋不記得這兒有個洞?」李老太低聲問道。
李老頭搖了搖頭,神情凝重:「這地方邪乎,咱們兩個村都把它當禁地,幾十年沒人敢靠近,誰知道裡頭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就連裡正也垂眸說道:「不錯,除了祭祀的時候,一般還真沒人往這邊來!」
就在眾人紛紛看著洞口的時候。
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猛地從洞穴深處傳了出來。
緊接著,兩個衣衫不整的人影,一前一後,連滾帶爬地從山洞裡沖了出來。
當那兩個人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時,眾人都跟著瞠目結舌。
衝出來的是一男一女。
女的頭髮亂糟糟地黏在臉上,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幾縷髮絲甚至還在冒著青煙。
身上的衣裳被扯得七零八落,勉強掛在身上。
男的是個書生打扮,但外袍胡亂披著,下面兩條腿光溜溜地露在外面,頭頂也跟那女人一樣,正在冒煙!
所有人都看傻了,一個個目瞪口呆,甚至驚掉了下巴!
誰能想到,這祖墳山下,竟然會上演這麼一出傷風敗俗的大戲。
「這……這是誰家的娘們?」
「我的天爺!光天化日,在老祖宗的墳頭底下幹這種事!臉都不要了!」
「真是造孽啊!怪不得祖墳冒黑煙,原來是這對狗男女在這偷人,把老祖宗都給氣著了!」
「恬不知恥!簡直是恬不知恥!」
「傷風敗俗!傷風敗俗!」
李鐵牛原本還想跟著嘲諷兩句,可當他看清那個女人的臉時,整個人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僵在原地。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然後一寸寸碎裂,變成了震驚、憤怒,最後是徹徹底底的難以置信。
「孟……氏!」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女人,赫然就是他的婆娘,孟氏!
「娘?」他身旁的李文學也看清了,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
他不敢相信,那個被眾人圍觀、衣不蔽體、如同瘋婦的女人,會是自己的娘親!
就連李大山和李二河兄弟倆,也是一副活見鬼的表情。
李二河張著嘴,半天沒合上:「這……這是個怎麼個情況?」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李文學失聲尖叫,拚命地搖著頭。
身為一個讀書人,名節大過天。
他娘偷漢子,他這個秀才兒子的前程和名聲,也跟著毀得一乾二淨。
他恨不得地上立刻裂開一道縫,讓他鑽進去。
這輩子,他都沒這麼丟人現眼過!
「那……那個男的是誰啊?」人群中有人小聲打聽。
李家溝立刻有人認了出來:「那不是李青雲嗎?二十年前就因為名聲不好,被逐出了村子!」
「李青雲?孟氏?他倆怎麼會……」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帶著幾分嘲諷落在了李鐵牛和李文學的身上。
那目光裡,有同情,有憐憫,但更多的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李鐵牛的臉,立刻鐵青起來。
他感覺此刻在場的所有人人都在嘲笑他。
「造孽啊!」
李老頭一拍大腿,氣得鬍子直抖。
「我原以為她就是個攪家精,胡攪蠻纏!沒想到……沒想到這般不知廉恥,竟然在外面偷男人!」
李老太「哼」了一聲,啐了一口:「這個小娼婦,真是不知羞恥,竟然在祖宗墳地底下跟野男人鬼混!」
李三炮湊到跟前,低聲道:「爺,奶,咱們不是跟他們家斷親了嗎,犯不著生這麼大氣。」
「我能不氣嗎!」
李老頭瞪眼道:「雖說是斷了親,可李鐵牛畢竟是我兒子!兒媳婦在外面幹出這種醜事,我這張老臉也跟著沒地方擱!」
李老太氣的全身亂顫:「以後,老太太我的老臉,也沒地方擱了!」
趙翠翠皺著眉,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以前隻當大嫂是撒潑耍渾,胡攪蠻纏,真沒想到,她……她居然能做出這種離譜的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