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嬤嬤淡淡一笑,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李姑娘!請。」
李清馨還了一禮,這才帶著柳枝和小蠻,儀態萬方地跟在陸嬤嬤身後,走進了大門。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後,跪在地上的劉嬤嬤才敢擡起頭。
她用手背抹去額上的灰塵,眸子裡閃過一絲陰狠。
「怪不得……怪不得人人都想除掉她!這個小賤人,牙尖嘴利,能言善辯!」
「我縱橫宮闈幾十載,第一次吃了這麼大的虧!」
「呵呵,這麼多人都等著對付你,我倒要看看,待會你還能這麼從容不!」
劉嬤嬤咬牙切齒,一臉恨意的進了縣主府,遠遠跟在李清馨的後面!
「我的天,這姑娘也太厲害了吧!幾句話就把縣主府的一個掌事嬤嬤逼到這個份上!」
「這個劉嬤嬤,廣陵縣令見了她都得客客氣氣的,結果呢?被這姑娘逼得當眾下跪磕頭!」
「今天這賞花會,怕是有好戲看了!」
「隻是,這個姑娘到底什麼來歷呢!」
眾人議論紛紛,都好奇李清馨的來歷!
畢竟李清馨單獨附會,沒有跟任何人在一起,無人猜測出她的身份。
陸嬤嬤走在前面,她不動聲色地用餘光瞥了一眼身後那個步履從容的少女。
隻見李清馨神色淡然,不卑不亢,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樣子,著實讓人驚訝。
若是尋常女子,別說經歷剛才那樣的場面,就是被劉嬤嬤呵斥一句,恐怕都早已嚇得六神無主了。
可她,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三言兩語就扭轉乾坤,反將一軍,讓劉嬤嬤吃了這麼大一個啞巴虧。
這個李清馨,比想象中,更難對付。
她甚至有一種預感,今日這次賞花會,隻怕所有人都未必能佔得便宜。
穿過抄手遊廊,眼前豁然開朗。
廣陵縣主的這座莊子,確實氣派非凡。
亭台樓閣,錯落有緻,奇花異草,爭奇鬥豔。
一條清澈的溪流蜿蜒穿過花園,溪上架著幾座小巧精緻的漢白玉拱橋。
遠處是一片廣闊的湖泊,湖心築有一座水榭,雕樑畫棟,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除此之外,更遠處,有一座數丈大小的假山,屹立在花園的一側。
李清馨一眼忽然呈現一片火熱,一下子就相中了這個假山!
這個假山,足足相當十個石獅子大小!
若是能收入空間,勢必比石獅子還要造成更大的殺傷力!
找個機會,必須將假山收入空間裡。
此刻,園中早已是賓客雲集,衣香鬢影,笑語晏晏。
賞花會的主場設在了一片開闊的草坪上,草坪四周遍植各色名貴花朵,花團錦簇,雍容華貴。
客人們三五成群,或是在花間流連,或是聚在涼亭中品茶閑談,一派和樂融融的景象。
直到,當陸嬤嬤領著李清馨出現時,幾乎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隻見趙緣兒和張靜怡兩個人在一起,都說一副擔憂的模樣。
趙員外和趙明德,兩個人正低聲說著什麼,看到李清馨後,目光中帶著一絲鼓勵。
至於裴青臨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手中把玩著一隻白玉酒杯,他看著李清馨,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擔憂。
顧家席位上。
顧憲之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呵呵,小賤種終於出現了!」
柳氏更是死死地盯著李清馨,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這個小賤種,今日她勢必身敗名裂,成為綏城和廣陵最大的笑話。」
顧傾心恨聲道:「這個白眼狼,鳩佔鵲巢十六年不說,還三番四次算計咱們顧家!害的顧家損失慘重!今日,祖母再度出手,這個小賤種絕對難以招架的!」
顧傾國和顧傾城,則是面目陰沉,眸子中閃過一絲狠辣。
兩個人也明顯動了殺心。
不遠處的另一桌,柳長卿,娉婷,柳芊芊,孫山坐在一起,也對著李清馨指指點點。
「呵呵,這個小賤種終於出現了!」娉婷撇著嘴道。
一想到林九滿身傷疤,娉婷恨不得將李清馨生吞活剝。
柳長卿眯著眼睛:「呵呵,這個小賤種,坑了我幾千兩,我今日倒要看看,她究竟能撐過幾人暗算。」
他身後的柳芊芊,目光複雜地看著李清馨,嘴角甚至抽了抽!
她身旁的孫山,則是一臉的鄙夷。
徐子陵,徐源,眸子裡,殺意無限。
就連角落裡的趙志遠,也忍不住攥起拳頭,暗罵起李清馨來。
自己如今被人嘲笑,全拜李清馨所賜。
張令儀則坐在張載身邊,隻是淡淡的皺眉。
她已經有些察覺,這個賞花會有些不對勁。
李清馨對周圍的目光恍若未覺,她跟著陸嬤嬤,被引到了一個位置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偏僻的席位上。
就在這時,一陣環佩叮噹之聲傳來,伴隨著一陣香風。
「縣主到!」
隨著一聲高亢的通傳,所有人都站起身來,躬身行禮。
「見過縣主!」
隻見一位身著華麗宮裝的中年女子,在眾星捧月般地簇擁下,緩緩從水榭的方向走了過來。
那女子約莫三十七八歲年紀,生得明眸皓齒,容貌極美。
她髮髻上插著全套赤金鑲紅寶石的頭面,走動間流蘇輕晃,華光璀璨。
一身織金雲霞錦的宮裙,更是將她襯托得貴氣逼人。
她便是廣陵縣主,武惠兒。
武惠兒臉上掛著溫婉得體的笑容,舉手投足間盡顯皇家貴胄的雍容氣度。
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在徐源身上時,眸子裡閃過一絲溫柔,隨後又隱藏起來!
她走到主位上坐下,擡了擡手:「諸位請坐,不必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