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兩聲肆無忌憚的嗤笑聲,隨後腳步聲漸漸遠去。
李清馨靜靜聽著門外的動靜,心裡猜測,那兩個老虔婆應該是回去復命了。
隻是,趙志遠隔著被單,還沉甸甸地壓在自己身上,一副完全喪失理智的樣子。
先解決掉趙志遠!
她稍一用力,使了一個巧勁,隔著被子將趙志遠身子整個掀翻過去。
隨即身子驟然彈起,手起如電,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他後頸上。
「荷……」趙志遠哼了一聲,翻了一個白眼,便徹底暈死過去。
李清馨長長呼吸了一口氣,隨後站起了身子,隨後揉了揉臉頰,嘴角扯出一抹冷意。
她看了一眼淩亂的床榻,伸手將紗帳緩緩拉下,遮住了床上不省人事的趙志遠。
她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向外觀察。
外面空無一人,看來劉嬤嬤和陸嬤嬤已經完全離開。
甚至連一個看守的丫鬟都沒留下。
李清馨心中冷笑。
「為了摘除縣主府算計我的嫌疑,甚至連一個丫鬟都沒有留下!」
「這是篤定了我插翅難飛,等著帶人來欣賞好戲呢。」
「如此一來,也方便我小心小心行事!」
她迅速從空間裡取出一套乾淨的紗裙換上,將換下來的衣裙收了起來。
她試著推了推門,門闆紋絲不動。
加大了手裡的力度,正門還是無法打開。
「這機關倒是設得精巧,隻能從外面打開。武惠兒,你還真是煞費苦心,就為了方便你帶著眾人來捉姦。」
李清馨隨後來到了窗子處,使勁推了推窗子,赫然發現,窗子也無法打開!
她心念一轉,從空間拿出一根鐵棒,隨即用力一撬。
窗子一下子被撬開。
李清馨大喜。
她回頭瞥了一眼床上昏死的趙志遠,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呵呵,趙志遠,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仍舊不知悔改,今日我定要好好再次成全你和徐子陵。」
「還有你,武惠兒,既然你先對我動了手,想算計我的清白,那我沒必要藏著掖著,好好給你準備一番驚喜!」
她不再耽擱,利落地推開後窗,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跳了出去。
離開屋子。
她繞過迴廊,很快就來到了屋子旁邊的偏花廳。
廳內果然一個人都沒有,但長長的紫檀木宴席桌上已經擺滿了各色佳肴,餐具杯盞一應俱全,隻等著客人們入席。
李清馨知道,按武惠兒的劇本,最多再過一炷香的功夫,她就會領著眾人來此用餐,然後「恰好」聽到隔壁的動靜,從而讓大家欣賞自己在趙志遠身下輾轉的好戲!
為了讓這齣戲看起來更像是「意外」,而不是縣主府的刻意安排,這偏花廳附近才故意弄得如此空虛,不留一個下人值守。
「想得倒是周全,可惜,倒是給我提供了報復縣主府的絕佳機會。」
「來而不往非禮也!」
李清馨唇角勾起一抹壞笑。
她神念一動,掃向空間裡的幾個恭桶。
隨後意念一動,裝得滿滿當當的大糞桶,瞬間出現在偏花廳正中央。
「砰!嘩啦——」
幾個木桶因為憑空出現的衝擊力而當場破裂,黃褐色的粘稠液體混雜著穢物,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潑灑開來。
金黃的湯汁濺滿了屋子。
頃刻間,整個偏花廳被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惡臭所籠罩。
李清馨嫌惡地皺了皺眉,立刻閃身離開。
這畫面太過噁心,連她自己都有些承受不住。
「既然你算計我的清白,我給你潑點糞水,也是合情合理的了!」
她悄悄離開偏花廳,來到那處假山。
眼看四下無人,她心念一動,這座造型奇特假山赫然消失,被她完整地收入了空間之中。
做完這一切,李清馨毫不停留,心滿意足的溜入了縣主府的後宅。
此刻,縣主府的大部分丫鬟婆子都在前院招呼客人,後宅果然如她所料,防備空虛。
除了幾個院門口有氣無力站著的小丫鬟,竟連一個像樣的護衛都沒有。
李清馨避開丫鬟,輕鬆潛入幾間廂房,發現裡面陳設普通,並無多少貴重物品。
最後,她來到一處院落。這院落的主屋從外面看便氣派非凡,雕樑畫棟,比其他屋舍明顯高出一個等級。
她推門而入,屋內奢華的氣息撲面而來。
紫檀木的梳妝台,螺鈿鑲嵌的妝匣,牆上掛著許多書畫,一個巨大的多寶閣上,更是擺滿了各種珍奇的玉器、珊瑚、古玩。
李清馨暗暗點頭,看來,這間便是武惠兒的閨房了。
不過,這裡的財物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麼多。
「也對,武惠兒的根基在京城,大部分家當應該都放在京城的宅子裡。這裡不過是她在廣陵城的一個小小宅院。」
「不過,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武惠兒,你費盡心機想讓我身敗名裂,我不收點利息,豈不是太對不起你這份『盛情』了?」
「這些寶貝放在你這種人手裡也是蒙塵,不如……就當是你算計我的精神損失費和醫藥費吧!」
李清馨走到那張巨大的紫檀木梳妝台前,毫不客氣地拉開了最上層的抽屜。
金光閃閃,珠光寶氣,一整抽屜的珠釵首飾幾乎要閃瞎人的眼。
成色極好的金步搖,鑲嵌著各色寶石的華勝,溫潤的羊脂玉鐲,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收!
李清馨心中默念一聲,整個抽屜連同裡面的所有首飾,瞬間消失無蹤,被收入空間裡。
她又打開那個精緻的螺鈿妝匣。
裡面是各色頂級的寶石和珍珠,甚至有好幾顆,都比那兩顆北海珍珠要好,更璀璨奪目!
既然是好東西!
收!
妝匣也瞬間消失了。
接著是牆上的字畫。
足足好幾幅。
雖說她也不知道這些字畫究竟值不值錢,但是看起來,卻讓人賞心悅目。
「不錯,這些畫掛在我空間的茅草房裡正合適。收!」
然後輪到多寶閣。
迎面的,一尊晶瑩剔透的玉白菜,雕工精湛,玉質溫潤,一看就價值不菲。
收!
旁邊是對鑲嵌各種寶石的琉璃瓶,色彩斑斕,造型奇特。
收!
李清馨但凡是看得上眼的,無論大小,心念一動,便被她掃入了自己的戒指空間。
她的動作極快,效率極高,不過短短片刻功夫,原本琳琅滿目、富麗堂皇的屋子,變得家徒四壁,空空如也。
就連精緻的床榻、桌椅等大件傢具,也都收了進去。
整個卧房,除了光禿禿的地磚,就什麼也不剩了!
李清馨看了看地磚,最後嘆了一口氣:「算了,我這人事情從來不做絕,地磚就給你留著啊!」
做完這一切,李清馨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心滿意足地轉身,悄然離開了這間已經被她「洗劫一空」的後宅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