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捕頭聽了這話,臉上浮起一絲苦笑:「我知道縣主大人不相信我。可是我確實是真心投誠。上一次趙無極的事,還有這一次軍械的事,我已經對你徹底心服口服。」
李清馨挑了挑眉,饒有興緻地看著他:「哦?怎麼個心服口服法?」
「上一次趙無極憑空消失,還有這一次軍械消失,想必都是縣主大人的手筆。」
劉捕頭壓低了聲音,眼中卻閃著光。
李清馨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眸光驟然冷冽,一絲難以察覺的殺意一閃而過:「你指的是什麼?」
花廳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劉捕頭被她這眼神看得心頭一跳,連忙道:「若我猜得不錯,您的身邊,應該有一群能力超強的手下,可以短時間內為您解決所有麻煩。包括我等的一舉一動,或許都在您的掌控之下。」
原來是這個。
李清馨微微鬆了一口氣。
方才那一瞬間,她還以為劉捕頭猜到了她身懷空間,幾乎動了滅口的心思。
她不動聲色地放下茶杯,神情恢復了淡然:「你倒是還有一點見識。」
「小的願意為您驅馳。」
「我知道,張載也好,武惠兒也好,還有那個王粲,他們都不是縣主您的對手。我隻求縣主,到時能給小的一條活路!」
李清馨淡淡一笑:「既然如此,劉捕頭,我也相信你一回。」
「張載、武惠兒、王粲,此次受挫,定然不會甘心。隻是他們眼下,應該也還沒想到對付您的新計策。」劉捕頭趕緊表功。
李清馨嘴角淡淡一笑:「呵呵,他們想對付我,已經沒什麼機會了。」
她篤定的樣子讓劉捕頭心裡一凜,越發慶幸自己今晚過來投誠的決定是何等正確。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輕微的「咕咕」聲,一隻信鴿撲棱著翅膀飛了進來,穩穩落在窗台上。
李清馨站起身,當著劉捕頭的面,伸手將那信鴿抓在手裡,從它腿上解下一個小小的竹管。
她抽出裡面的紙條,展開看了看。
隻見紙條上隻有寥寥三個字:孟,明日到!
是許九平和吳六奇傳來的消息。
李清馨的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孟清流,終於到了,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快。
既然他到了,那麼好戲,也該開場了。
眼看李清馨隻是看了一眼紙條,便流露出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情,劉捕頭心中更是暗暗吃驚。
李清馨將紙條湊到燭火上燒盡,這才重新看向劉捕頭:「劉捕頭,既然你投誠於我,那我也吩咐你一件事。」
劉捕頭精神一振:「縣主您儘管說,我務必辦到!」
李清馨朝他招了招手,劉捕頭連忙湊了過去。她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劉捕頭聽得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立刻抱拳道:「我明白了。您放心,這事我肯定辦得明明白白!」
說完,他便躬身告退,趁著夜色悄然離開了李府。
劉捕頭走後,餘婆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李清馨問道:「我交代你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餘婆子躬身回話:「馨兒小姐,武惠兒下榻的望月樓,咱們已經暗中盤了下來。足足花了二千兩,比市價高出不少。交易十分隱秘,原先的掌櫃也收了封口費,綏城裡沒人知道那客棧已經易主。」
李清馨點了點頭:「做得很好。武惠兒還有那個徐源,三番五次地算計我,也終於該輪到我反擊了。」
「咱們的人,都已經安插進去了,就等著您一聲令下。」
「很好。」
李清馨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你吩咐下去,今天夜裡,就開始行動……」
餘婆子沉聲道:「是!」
「明日,就是徐源和武惠兒身敗名裂之時。原本我也不想用這種手段,隻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的底線,甚至想用謀逆的罪名構陷我全家。我若不還以顏色,豈不真成了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餘婆子深以為然:「馨兒小姐,對付這種人,就必須一棒子打死,否則後患無窮。」
「不錯。」
李清馨應了一聲,隨即想起一事。「鏢局在李家溝失蹤的那兩個人,有消息了嗎?」
餘婆子神色一黯:「暫時還沒有找到屍體,但多半是兇多吉少了。」
李清馨沉默片刻,嘆了口氣:「他們是因我而起,查清他們的家小,好好撫恤吧。」
……
望月樓,夜色已深。
武惠兒的房間裡,燭火搖曳。
一道黑影熟門熟路的推門而入,正是徐源。
他輕手輕腳地來到床邊,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被窩裡溫暖的身體動了一下。
武惠兒原本正為白天的事氣得睡不著,直到身邊多了一個人,心頭的煩躁才稍稍平復。
「徐郎。」
她翻了個身,靠在徐源懷裡。
「今天的事,你不覺得奇怪嗎?」
「你說的是軍械的事?」徐源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不錯,咱們構陷李清馨的那幾千套軍械,憑空消失了!」
「不錯,是有些奇怪。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武惠兒忽然想起了什麼:「還有我縣主府的那兩個房間裡的東西,也是憑空消失的。」
徐源的身子僵了一下:「我整個徐家的家當,也是短時間被搬空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莫非……這都是李清馨的手筆?」武惠兒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個名字。
「不錯,這麼一說,這確實有可能是這個小賤種的手筆!」徐源也跟著咬牙切齒!
「哼!我一直想著另有其人,可是從來沒有想過是她!」
「可她是用什麼法子做到的?這一點我百思不得其解。」徐源眉頭緊鎖。
「難道她會什麼妖法不成?」
徐源嗤笑一聲:「哪有什麼妖法,都是無稽之談。」
「不錯。哪裡有什麼妖法!」
武惠兒也覺得荒謬。
「當今日她在祠堂救火,根本來不及分身回家,更是無法做到短時間搬空那些軍械!除非,李清馨手下,有一群能為她解決所有煩惱的暗衛!」
「暗衛?」武惠兒皺眉!
「算了,這些事,暫時還是不想了!對付李清馨的事,咱們從長計議!不過,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徐源在她耳邊低語。
「那個小藥丸,還有沒?」
武惠兒嬌笑一聲,從枕下的荷包裡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塞進了徐源的嘴裡:「別的沒有,這個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