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錦貴在旁聽了個真切,沒想到今個貴人是上門來送【銀子】。
心頭止不住一陣火熱翻湧,還得是他老妹厲害。
雙方達成一緻,錦記讓竈房裡的田草去取來筆墨,現在就把契文擬好。
很快,田草從裡邊的小賬房取來筆墨,在院子中的四方桌鋪開,由徐錦貴代筆。
徐錦貴這幾年字稍微練好了些,輕快執筆。
田草又泡來一壺熱茶,在旁給幾位長輩倒茶水,這時顧老爺不禁好奇眼前的小姑娘。
「這位,定也是徐家的小娘子。」顧老爺閑暇,隨口問道。
錦繡莞爾點頭,給田草遞了個眼色。
小丫頭落落大方的給顧老爺見禮:「小女徐田草,見過顧老爺。」
「好。」是個懂規矩,知禮數的丫頭。
錦繡說:「小丫頭是我與五哥親侄,我家三哥三嫂去得早,便一直由我們阿娘撫養。」
顧老爺聞言,不禁佩服徐家那位大娘子,到底是怎麼樣的一位莊戶婦人,教養出一對出色的子女,靠自身努力在這鄉下奮力翻身,成為如今的商業新貴。
徐錦貴很快擬好兩份文書,讓錦繡和顧老爺過目。
二人看完文書都覺無議,顧老爺痛快的畫押簽字。
錦繡將手中這份文書交給徐錦貴,讓他也在文書上畫押簽字。
自此,來年糧鋪開張,便已迎來第一筆大買賣。
幾人又在作坊閑聊幾句,眼看天色不早,顧老爺婉拒了錦繡留飯的盛情,氣性豪邁地起身告退。
兄妹二人親自將貴客送出門外,便在這時,從馬車裡下來兩名小少年,瞧著不過是十六七的模樣。
「父親。」
顧老爺見兩人下來,笑著向身旁二人介紹道:「這倆是顧某的犬子,先前兩臭小子一直在車上沒下來,實在讓徐當家和徐娘子見笑。」
說罷,示意兩兒子,道:「還不快快給人見禮。」
兄弟二人聞言見狀,連忙拱手作揖:「見過徐當家和徐娘子。」
跟在小叔和小姑身後送客的田草,見到外男,識趣的挪動腳步把自己藏好在長輩身後,低頭垂下眉眼。
錦繡微微垂首,淺笑不語。
徐錦貴笑道:「無妨,在咱們鄉下沒那許多禮節。」
顧老爺爽朗一笑,「徐當家爽利,顧某便與犬子先行一步。」
「顧老爺,慢走。」
顧老爺對徐錦貴的稱呼,從徐兄弟到徐當家的轉變,無疑是將對方擡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合作關係,也是無形表露的尊重。
目送馬車遠離,徐錦貴攥緊手中熱呼呼的文書,高興道:「還得是小妹你出馬,這訂單說來就來。」
錦繡嗔笑,「妹妹多謝五哥誇讚,你難得最近幾日留在村裡,便多在家中陪嫂嫂和孩子,作坊裡的事還有我和田草幫你顧著。」
最近一兩年,王氏的身子經禮大夫配的方子調養,當年生產落下的病根已除,再想要個孩子並不是難事。
阿娘一直希望五房人丁興旺,奈何五哥成日因為商行買賣四處遊走奔波,一年留在家中的次數少之又少。
錦繡有意盤算著,再從身邊人多培養些得力的人手。
盡量減輕五哥身上的擔子,況且來年糧鋪開業,更有許多繁瑣的事。
徐錦貴知道錦繡為五房著想,直道:「小妹說的是,我這就回去給咱阿娘和你嫂子報喜。」
說完頭也不回,屁顛顛的往家趕。
望著五哥歡快的背影,錦繡不禁失笑搖頭。
這時,二強嫂子從院子裡出來,「年庚家的真是會做買賣,嫂子剛才在旁瞧著,真是讓人不得不佩服。」
難怪村裡人個個都說,徐家丫頭會做買賣。
錦繡莞爾一笑,「嫂子過譽。」
給迎來酒樓讓的利,自然不可能白讓,大家講究的是互贏的局面。
想到心裡的打算,錦繡笑看著二強嫂子,說道:「明日二強哥便從淄縣送貨回來,倘若二強嫂願意,日後便讓二強哥隨了我五哥身旁做事。」
錦繡尤記得當年,她親口承諾幫助過阿娘的幾位嬸子,將來必還他們一份人情。
想來,也該是時候。
二強嫂何其心思通透,沒想著幾句話的功夫,便給自家男人得了提升,高興得眉眼彎笑:「自然願意的,嫂子多謝你,回頭嫂子讓你嬸子給你多做些愛吃的果子送去。」
「那可勞煩了鄭嬸子。」錦繡打趣道
「不勞煩不勞煩,你嬸子可樂意給你做果子了。」
得了這麼好的一份差事,她家老婆母知道指定樂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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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晨早。
漕雲鎮,向家。
向掌櫃在家中用了朝食,收拾齊整準備前往酒樓。
快要走出院子的時候,隱約聽見好大兒房中傳出異樣的聲響,不由得老眉一抖,擡腳往廂房門前靠近。
廂房裡,向華滿臉驚慌失措地拾起地上的衣衫,胡亂套上。
而他的床上,此時正有一名陌生的女子,一手捂著被褥護身,一手掩面哭泣。
對於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向華根本想不起來,更不知道早上醒來,床上怎的多了個女子。
床上的女子瞧著妙齡,一副我見憂憐的泫然淚下。
向掌櫃聽見房裡傳出女子低低的哭泣,頓時一股血氣直衝天靈蓋,二話不提,擡腳將房門踹開。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