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小財迷明疏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農女重生後,她颯爆了字數:2613更新時間:26/01/07 00:49:57

家中再遇喜事,前院熱鬧無比,鞭炮聲鑼鼓聲晌徹不斷,明疏從始至終都乖乖的待在後院,這陣子錦繡親自下場抓閨女的規矩禮儀,今日好不容易親娘許她一日的假,小丫頭別提有多高興。


拉著杏月和杏枝在後院的柿子樹旁,搭起了兜售貨物的小攤,長條的椿櫈上整齊擺放她平日愛不惜手的小玩偶物件,每一件都由她頭口明碼標價。


小丫頭搖身一變成了賣貨郎,而杏月和杏枝成了掏錢買貨的客官。


「姑娘,奴婢最後的五個銅闆已經給您了,真的沒有了。」十歲的杏月欲哭無淚,面對小主子的強買強賣,簡直苦不堪言。


平時錦繡對她身邊和閨女身邊伺候的丫鬟很是大方,偶爾打賞個一兩半錢,尤其是杏月和杏枝,看在她們小小年紀心思細膩,事事待明疏上心,錦繡越發的放心將她們留在明疏身側。


明疏眨眨眼,低頭看了看身前掛著的那隻鼓囊囊的小布兜,又依依不捨的看了看手裡拎著的小布偶,最終含淚把布偶給了杏月,還大方道:「行吧,那就便宜賣給你了,客官瞧著好,下回再來買啊。」


杏月:……


再度欲哭無淚的接過姑娘遞來的布偶,想說,她一個奴婢怎奪了姑娘的心頭之物,相比之下更想求姑娘把錢還給她。


緊接著,明疏笑臉相迎地看著怯生生的杏枝,杏枝比明疏還小上半歲,但平日隨杏月一塊伺候姑娘,該懂的也都漸漸懂事。


隻見杏枝手裡捏著兩枚銅闆,好想問姑娘,她可不可以不花錢買東西。


杏枝年歲小,平時得到的賞錢轉手就交給了爹娘老子保管,這兩枚銅闆還是胡管事夫婦倆留在小丫頭手裡好看,沒得近身在主子身邊伺候,手裡連個子兒都沒有,身上的寒酸勁倒給主子招來晦氣。


明疏完全看不出杏枝的局促,挨個仔細介紹起攤上剩餘的玩偶,這些全都是她的心頭寶貝,要不是能賺幾個錢,她才不捨得賣呢。


前院,錦繡清點著院裡的賀禮,吩咐魏娘和扶桑領手底下的人,將禮單上的物件分門別類,再送到後院的庫房。


這時,丹若從前廳端來一盞放溫的花茶,「娘子,您吃口茶歇歇。」


錦繡微笑的將手裡的禮單交給魏娘,接過茶盞微微抿了口,見丹若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柔聲問:「怎麼了?」


丹若聞言,抿了抿唇,在她耳旁低語了幾句。


聽聞丹若所稟之事,錦繡臉上一陣哭笑不得,沒好氣的瞟了眼後院的方向,說道:「你好生安撫兩丫頭,回頭把錢給她們補上。」


「是,娘子。」


見丹若轉身前往後院,錦繡不禁搖頭失笑,嘴裡低低的嗔罵了句:「臭丫頭。」


小小年紀倒是會搗鼓身邊人的荷包,這財迷的小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


下晌,哥兒們從書塾回來,就看見前院裡還有好些禮箱沒來得及送往後院庫房,今兒一早他們雖然去了書塾,可丞己和丞舟已得知賀年庚考過春闈的消息,而且中的還是榜首會元。


消息自然是通過院長和先生口中得知,手底下教的學生家出了個新科會元的大事,院長和先生少不得從學生口中套上幾句話,好的將來維護好這層關係。


須知,各地舉人通過了京城春闈科舉成了貢士,已經可以向吏部申請官職,當然,這類等同花錢走門道,換來的無非是遍遠小地方的縣丞、或是京中不起眼的小吏。


如此這般,倒不如隱忍上幾日考過殿試,再由朝廷欽點入了翰林院做個修邊角的小京官,該知道自古以來,通過春闈的貢士再聯考殿試,考上皇榜的機率幾本是十成,除非作姦犯科或是文章潦草,不然,一般是不會被淘沐出局。


所以,賀年庚拿下春闈會元,幾乎奠定了他幾日後在殿試上角逐一甲之名。


今兒春闈會試一放榜,京城坊間已有不少人開始押注新科皇榜進士名頭,無形中,賀年庚肩上背負了幾十上百家老百姓的希望,盼著他再中一甲,讓他們從這場押注中贏回一年飽飯的銀子。


入夜,賀年庚總算帶著滿身酒氣回來,房裡已備好洗漱的浴桶和熱水,錦繡屏退了魏娘幾人,親自給當家男人找來乾淨的寢衣,將他推到屏風裡邊洗漱。


待賀年庚洗漱完從屏風出來,坐在羅漢椅上做針線的錦繡,目光示意桌幾上放的那碗解酒湯。


賀年庚嘴角噙笑,先是上前拿開媳婦手裡的活計,牽著她的手,說道:「不是說了,夜裡別做這些細活,當心傷著眼睛。」


錦繡笑道:「今個咱家託了你的福,收到了不少的好料子,這不,得給你和孩子都做幾身好衣衫,日後穿出去也體面不是。」


「行了,別貧嘴,快把解酒湯喝了。」


賀年庚哪敢不聽媳婦的話,挨著坐在羅漢椅上,拿起解酒湯灌了幾大口。


錦繡打量著他的臉色,想著,今日在外面該是沒少喝。


想到今日閨女辦的事,錦繡不由得調侃道:「你知道你閨女今日做了啥事?」


賀年庚喝下最後一口湯,先是謹慎的觀察媳婦的臉色,可不敢替那丫頭胡亂說好話,試探性道:「丫頭大了,是該好生管教。」


錦繡沒好氣的瞥他一眼,說:「是得多教她些規矩,今個這丫頭連身邊人的銀子都掂記上了,小小年紀學人做起了買賣。」


賀年庚:……


他想說,閨女這機靈勁,越來越像她娘了。


他放下碗,握過媳婦置於桌面上的手,道:「雖然有失規矩,卻也算不得什麼大錯,好姐兒天性隨你,腦子機靈對銀子感興趣這是好事,回頭娘子仔細與她說說這其中利害,相信好姐兒自個也能想得通。」


錦繡明顯不吃他這套,「今個我已經說了,這幾日罰她描紅五十個大字各十遍。」


賀年庚:……


錦繡說罷,斜眼微睨,「怎麼,夫君這是心疼了?」


「怎會,這丫頭犯糊塗確實該罰。」賀年庚識時務者,就差拍兇脯保證,或是給閨女再加上十個大字。


見狀,錦繡壓了壓嘴角邊的笑意,緩聲道:「並非我願狠下這心腸,一直以來咱倆將這丫頭保護得太好,有些事情得讓她清楚知道,並非所有人都得事事以她為先,不然,將來吃虧的就是她自己。」


賀年庚柔和的眸色染上幾許笑意,握著媳婦的手緊了幾分,深知錦繡為著他和孩子,在背地裡用心良多。


想到小丫頭委屈的小表情,賀年庚不由笑道:「如此,小丫頭可有哭鼻子。」


「倒是沒怎的敢哭,許是也知道自己錯了。」


賀年庚不禁搖頭失笑,是該給小丫頭點教訓才是。


「好了,最近你得養好精神,過幾日還得殿試不是。」


賀年庚心頭暖洋洋的,牽起媳婦的手,道:「時候不早了,我陪娘子早些歇下。」


錦繡剛要把一旁的針線料子往邊上籃子裡放,忽然,整個人騰空被攬腰抱起,嚇得她心口一顫。


下意識看了眼關緊的房門,嗔怨的白了眼男人:「快別鬧,明日你和孟舉人還得趕早上貢院遞交聯考帛書。」


「無妨。」


「……」


月黑風高,望著眼前男人的輪廓,錦繡也隨之動容的攬緊他的脖子。


這一生,有他相伴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