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面前的知歲小天師真的一副準備動手的架勢,鄭小彬也顧不得這是在人家的地盤,頓時要跑。
「殺、殺人啊!國家安全局草菅人命要殺人啊!」
小阿歲聽他一口一個殺人,小臉微皺,不等他跑到門口,擡手就是一道定身符將他定在了原地。
鄭小彬身體被控制著無法動彈,整個人愈發的惶恐。
看著面前可可愛愛的小阿歲,表情彷彿像是看到了惡魔。
畢竟還是個清澈大學生,遇到這種事,鄭小彬哭到不行。
小阿歲眼見他跑不掉後,開始原地嘩啦啦流眼淚,那架勢……看得小阿歲都眼睛疼。
更別說南景赫了。
在南家,連南知霖遇到事都不像他這麼哭。
眼見著對面哭到不行,小阿歲終於好心提醒他,
「你身體裡現在有兩個魂魄,阿歲銷毀那個假冒偽劣的魂魄對你沒有影響噠!」
她想了想,又說,
「就是你不會再記得自己重生的事。」
當然要是不仔細讓原本的魂魄受損,也可能會像現在的萬嬌嬌一樣變得有些呆。
但阿歲會小心點不讓他變傻的。
饒是小阿歲這麼說了,鄭小彬依舊哭得不行,他張口,聲音抽抽噎噎的,
「那也不……不行……我就是重生了,我又沒犯罪,也沒借著我的先知斂財中大獎……
嗚嗚,我什麼都沒幹啊,我就是想救我爸爸,我甚至還把自己上交給了國家……憑什麼這麼對我啊嗚嗚嗚……」
他哭得太可憐,小阿歲聽著都有些下不去手了。
雖然按照她的意思,這東西就不能留著。
可這樣動手,感覺自己好像在欺負大人啊。
小阿歲難得苦惱,隻能扭頭看向自家二舅舅。
南景赫倒是硬得下心腸,但就如他所說,他雖然擁有重生之魂,卻什麼都沒幹。
和萬嬌嬌當初試圖趁阿歲魂魄失蹤想要取代她的行為不同。
鄭小彬確實無辜。
他主動聯絡特事局,試圖把自己上交給國家,唯一的執念也隻是幫自己的父親翻案……
「緩緩?」南景赫問。
小阿歲想了想,重新背起小手,「好的呀。」
不等鄭小彬鬆口氣,又聽她問,
「那要緩到什麼時候呀?」
南景赫就看向鄭小彬,道,
「我們為你父親成功翻案,你配合我們的安排。」
他既然說他的執念是幫父親翻案,那隻要成功翻案並且將人放出,他重生的執念也就不存在了。
鄭小彬聽懂了南景赫的意思。
這會兒早就停止了哭泣,隻沉默想了想,卻還是不死心地問,
「我真的,不能繼續留著這個重生的魂魄嗎?」
重生,聽起來多酷啊。
換小說裡那就是主角逆天改命的配置。
南景赫便看著他,卻沒有給他任何商量的餘地,「不能。」
鄭小彬還要說什麼,小阿歲卻不耐煩了,
「你也想變成血屍嘛?」
小阿歲自然是嚇唬他的。
目前也沒有證據表明今天殺掉的血屍和假冒的重生之魂有什麼關聯。
但他們已經知道,血屍身上有著和重生之魂相似的假冒的魂魄,單從這一點就不能放任這樣的東西繼續存在。
而鄭小彬顯然也被嚇到了。
想到今天見到的那個「人」,雖然他外表並不像電影裡看到的喪屍那麼恐怖。
但那兩顆刺破唇瓣的尖尖獠牙和那如同死人一般的青白皮膚依舊叫他兩股戰戰。
「我不……」
他不想。
鄭小彬似乎掙紮了一番,好半晌,才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看向面前的一大一小,向他們尋求一個保證,
「你們保證,幫我爸爸翻案,讓他重獲自由?」
南景赫見他一心為了自己父親,也不含糊,難得多說了兩句,
「這件案子涉及血屍已經由安全局正式接手,沒有意外的話,你的父親很快會被放出來。」
鄭小彬得到了保證,像是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好半晌,說,
「好,到那時候,你們再來把我體內的重生之魂徹底銷魂!」
他說得堅定又決絕。
但為了避免這段期間出現什麼意外,南景赫還是將人留在了安全局內。
小阿歲看著人被帶走,明明好像一切都按照她和二舅舅的打算來。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哪裡怪,阿歲又說不上來。
「還是得把阿歲的大腦找過來……」
小阿歲最後這樣低聲嘟噥著。
……
另一邊。
血屍案正式被安全局這邊接管後並未直接對外發布希麼消息。
主要是涉及這種詭異殺人案,還可能是跨越兩年多的連環殺人案。
未免引起民眾恐慌,在調查尚未得出結論前,官方不會對外公布其他消息。
也幸好南景霆今晚去的案發地本就沒什麼人,現場不至於被拍到什麼。
南景霆也清楚跨部門的保密原則,在將案子卷宗交接後就並未過問案子更多的進展。
隻是偶爾問起鄭小彬在安全局那邊的情況。
確認他沒事也就罷了。
南梔之自從今古廊起火後暫時歇了創業的心思,難得見到自家四哥這麼在意一個人,忍不住問,
「那個叫做鄭小彬的很特別嗎?」
南景霆聞言回想了一下,卻是搖頭,
「挺普通的。」
他說著頓了頓,又說,「但如果他父親的罪名之後能被撤銷,他能夠通過政審,說不定很適合刑警這條路。」
雖說之前是借著重生先知,但南景霆看過他分析交換殺妻案,看得出他在這方面有些天賦。
如果可以,南景霆也希望他能得償所願。
彼時的南景霆,尚不知道網上有立flag的說法。
故事的主角越是期盼美好結局的到來,結局往往不遂人願。
就如鄭小彬。
血屍案被安全局接手後一周,通過調查之前幾起血案兇手屍體狀態,基本可以確定那些都是血屍犯下的案子。
儘管安全局暫時沒能抓到除那天的血屍之外的真兇,但鄭小彬的父親依舊因為案情出現關鍵性變化而被重新釋放。
出獄那天,鄭小彬被特許離開安全局,親自接自己的父親回家。
而就在鄭父被鄭小彬接回家的當晚,他死了。
渾身血液被吸幹,整個人形同乾屍。
死前看著某個方向,眼神震驚中透著悲涼,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