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打扮得那麼好看，又碰上司北桉過來，南景梣理所當然以為這是兩個小年輕周末約會。
結果居然不是嗎？
司北桉定定看著眼前的阿歲兩秒，也猜到了為什麼自己剛剛一進門南景梣就瞪著他。
清咳一聲，將視線從阿歲身上移開，他隻說，
「我來找南知霖的。」
他們約好了周末要給【玄乎】做系統升級。
南景梣聞言臉色瞬間好看了不少，但還是不忘詢問阿歲，「那你這是約了誰？」
去安全局和去辦事她可不會是這個風格。
雖說小外甥女本事大，但到底是青春期少女，作為舅舅自然得多盯著點。
阿歲也不覺得五舅舅這樣是管著她，很乾脆道，
「貝貝來京市啦，我和菲菲約了他們出去玩~」
說著看一眼時間，忙說，「我要遲到了，走啦。」
南景梣就知道她說的是誰了。
想到小外甥女難得跟同齡小姐妹約會，自己剛剛還問東問西的，南景梣終於生出一點愧疚來，忙拿出手機快速轉了個賬，同時不忘追出去交代，
「給你轉了點零花，想買什麼就買啊！」
阿歲已經走到車那邊了，聞聲頭也沒回沖他擺擺手。
南景梣看她坐進車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嘀咕，「跟小姐妹出去裙子也還是太短了，應該換一條的。」
他自顧自嘀咕，不見司北桉不知何時走到他邊上。
司北桉也聽到了他的嘀咕，但他什麼也沒說。
隻想著阿歲剛剛穿裙子的樣子，心裡默默附和。
確實，可以換一條。
……
阿歲不知道後面兩人的心裡的碎碎念，看一眼五舅舅剛剛轉賬過來的零花，眼睛都眯起來了。
一百萬~
好的，她今天要帶她的小夥伴買買買~
阿歲今天約的不止是貝貝和菲菲，還有郭小師，黃登登。
都是曾經一起拍攝《寶貝快跑》的小夥伴，除了阿歲名義上的兩個小徒弟，這些年她和小貝蒂黃登登也保持著聯繫。
五人約的是市中心一處有名的大商場，周末人多，但阿歲還是一眼看到了等在一樓店裡的幾個小夥伴。
「貝貝！菲菲！登登！小郭！」
阿歲脆生生上前，笑眯眯沖著幾人打招呼。
雖說長大了，但阿歲依舊是這五人裡最小的。
五人裡頭除了胡菲菲和郭小師，其他兩人已經好幾年沒見過阿歲，這會兒瞧著都有些激動。
「南知歲，你還是那麼矮啊。」
黃登登一句話，瞬間讓阿歲臉上笑容消失，「我還在發育期，身高還會長的！」
胡菲菲聞言也瞥他一眼，微笑溫和，「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明知道她家小師父最介意人家說她矮。
小時候矮就算了，長大了還矮，這不是明晃晃戳她心麼？
倒是小貝蒂笑得很甜，直接拉過阿歲，附和她，「就是，阿歲才十五，還在長個子呢。」
小貝蒂和小時候幾乎是等比例長大，但比起小時候的內向顯得要活潑開朗許多。
這都多虧了莫百合。
當初她父母因為虐待兒童被關押後，小貝蒂一直寄養在莫百合身邊。
後來莫百合結婚有了孩子，依舊把小貝蒂養在身邊，後面還按著她的意思幫她改了個名字。
小貝蒂現在叫做莫蓓蓓，小名還是貝貝。
黃登登打小就是幾個孩子裡最心大的，這會兒被說也不介意，隻哈哈笑著，「開玩笑開玩笑，你們喝點什麼我去點，今天我請客！」
黃登登一副大哥哥的樣子，拍著兇脯很快去給幾人點單。
阿歲幾人重新坐下，胡菲菲便看向貝貝身後，見左右沒什麼人，這才小聲問，「你的媽媽鬼沒跟著你了嗎？」
胡菲菲如今也算是半個玄師，自然能一眼看出是不是有媽媽鬼跟隨的痕迹。
貝貝許久沒聽人提起媽媽鬼，面上帶了些恍惚的懷念，隨即笑著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米珠小手鏈，說，
「五年前她就離開了。」
她說，
「鬼媽媽去守護其他小孩去了。」
曾經是因為放不下她所以一直守在她身邊，可她後來有了安穩的家，有了可以依賴的家人，媽媽鬼不再擔心她被傷害，五年前的某天晚上摸著她的頭告別後，就再沒出現過了。
胡菲菲想到曾經在惡鬼面前護著他們的鬼媽媽也有些唏噓。
倒是阿歲十分淡定，
「隻要你有需要，她還會回來的。」
媽媽鬼，無處不在~
聽到阿歲這話，貝貝明顯有些釋然，當即開心地重重點頭。
三個女生嘰嘰喳喳說了幾句，這才終於看向了旁邊一直安靜坐著的郭小師。
他今天穿的是半袖疊穿的連帽衫，帽子搭著，露出半顆闆寸，以及闆寸下帶著些溫潤又帶著些慈悲的少年五官。
當年郭小師吸收的血線這些年在舍利的凈化下，單從外表已經基本看不出來。
唯有仔細看時，能發現他明顯淺色的瞳孔以及那有些慘白的皮膚下方隱藏著的，幾縷細細的白色經絡。
當然，不仔細看的時候，他外表基本和其他這個年紀的少年沒什麼區別。
見三人看過來，郭小師才停下手裡隨手拈著手腕處的佛串。
那是阿歲後來又拜託栩栩幫他做的木手串，因著這個手串，郭小師才能在短短幾年時間裡恢復得跟常人沒什麼兩樣。
「我前幾年跟師父去山裡短途修行的時候，在一個村莊裡看到過另一個媽媽鬼。」
不過那個媽媽鬼當時守著的不是孩子，而是一個懷孕的女人。
據說那女人丈夫家暴酗酒，已經被打得流產了兩個孩子。
聽郭小師說起那個女人，三個小姑娘都有些唏噓。
哪怕時代變遷，受苦挨欺負的似乎總是那些人。
他們這邊正說著話，黃登登終於拿著做好的飲料過來了。
因為飲料和吃的有些多，他身邊還跟了個端盤子的女店員。
女店員端著盤子走近，卻在看到這桌坐著的幾人時猛地怔住，臉色一顫，視線直勾勾盯在阿歲身上，下意識脫口喊她，
「妹妹……」
女店員突如其來的一聲，把其餘四人都聽得一愣。
唯有阿歲，看向對方，沒有詫異，隻微微挑眉。
眼前的女店員不是別人，竟是……萬嬌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