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新任判官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阿歲字數:2522更新時間:26/01/07 01:05:55

自十年前地府重開,地府雖然重新選定了新的判官,也從阿歲那裡接管了判官法印。


但新任閻王始終沒有歸位。


如今的地府便是孟千旬和新任判官一同代管。


孟千旬趕到判官殿的時候,就見新判官正埋首在如山的一堆文書前。


他面前一次性攤開五份文書,一隻手手持判官筆奮筆疾書,一邊忙活一邊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面前的文書一份份自動翻開,一支筆立於文書上自動勾畫重點,在他處理完一份後自動飛過去替換掉他面前那份文書,又自動送到旁邊交由判官法印落印。


完完全全地一個人當五個人用。


饒是如此,他腳邊堆積的文書依舊彷彿能把他淹沒。


孟千旬這些年雖然代管地府,但她本身並不通文書工作,所以這些都是閻王和判官不在的這幾百年裡積壓的文書。


地府重開後,異世閻王冥鄢曾經遣異世判官來協助。


那位判官大人來了一天,看到這堆積了小半宮殿的文書,很乾脆地選擇了放棄,轉而積極幫忙選出新任判官。


眼前這一桌子外加一角落的文書,已經是這位新任判官處理了十年的成果。


眼見新判官有些瘋魔的樣子,孟千旬面上閃過一點心虛,正要擡腿轉身離開,然而腳下剛邁,又冷不丁想起自己過來是有正事的。


是什麼來著?


她擰眉想了一下,旁邊的司南珩見狀,清咳一聲,溫柔提醒,「雪。」


「對了。」


孟千旬想起來了,扭頭朝著一臉瘋魔對著文書罵罵咧咧的衛判,


「地府下雪了。」


衛判聽見孟婆的聲音頭也不擡頭,嘴裡依舊罵罵咧咧,


「可不是下雪了,本官的血汗都灑滿地府了!這個破地府怎麼一天天能有這麼多事?地面上的人越來越多,事還不消停,一出事就波及地府,就該一次性來個核爆把他們都炸了,炸了!」


「也不行,都炸了全擠到地府也不行,那就送到異世去,全送給異世判官,全給他,然後累死他!哈!」


孟千旬、司南珩:……


這個事她其實也不是不可以自己處理。


要不她還是走吧。


孟千旬這麼想著,就見桌案那邊跟流水線作業似的文書和毛筆突然停止了動作。


而一直埋首文書的判官也終於後知後覺般擡起頭,看向孟千旬時,已經忘了剛剛自己瘋魔的發言,轉而一派溫和儒雅,問她,


「是孟婆啊?你來有什麼事嗎?哦對,你剛剛說地府下雪了是嗎?」


孟千旬看了看眼前好像恢復正常的判官,猶豫著點了點頭。


衛判於是起身,從桌案後走出,邁向孟千旬的瞬間,兩人已經從判官殿來到了地府忘川河邊。


就見忘川河上,水波不動,隻偶有青煙捲著陰氣湧動,一切如常。


卻獨獨不見孟千旬口中的雪。


孟千旬明顯一愣。


從她過來判官殿到現在也不過短短時間,剛剛飄落的雪花居然已經不見了?


擔心判官以為自己耍弄他,孟千旬還是解釋了一句,「剛剛地府確實下雪了。」


衛判點點頭,「我自然信你。」


他說著,手中判官法印升起,法印撈起一柸忘川水,就見水中竟緩緩浮現出了十分鐘前的景象。


正是孟千旬說的地府飄雪的場景。


忘川水隨著法印流散,衛判面上微微沉吟,問孟千旬,


「孟婆怎麼看?」


孟千旬隻說,


「我從孟婆的記憶傳承裡隻能找到約莫四千多年前,有人間方士曾向天地詛咒,人間大雪三年,那三年凍死亡魂無數,地府隨著那些亡魂的進入也跟著飄雪。」


衛判點點頭,說,


「更早之前,人間大旱,地府忘川河也曾出現斷流。」


孟千旬擰眉,「所以地府飄雪,也是因著人間有禍?」


地府雖有規定不擅自幹涉人間事。


可其實地府與人間從來不可分割。


就像衛判剛剛瘋魔時說,恨不得一個大爆炸把人全炸沒了。


但實際上,人沒了,遭殃善後的還是地府。


再者人間斷了後代傳承,地府萬億魂靈也將無法輪迴。


兩邊一合計,決定還是得去地面上調查一下。


孟千旬想著衛判事多,這個調查的事自然隻能是她去了。


「如今地府和人間政府也有合作,我走一趟,相信很快能找出根源所在。」


她嘴裡說著,心裡想著正好帶司南珩回去走走。


正想著,就見衛判冷不丁盯住她。


那眼神彷彿像是看穿了她的意圖,一雙眼緊緊盯著她,


「孟婆是為了地府,而不是把地府所有事都推給我一個,獨自跑去人間瀟灑……對吧?」


他明明是詢問,但卻莫名帶著一股無形的威脅。


孟千旬看著衛判明顯掛著青黑的眼帶和糟亂的頭髮,勉強牽起一抹清冷的笑,


「自然。」


衛判當即也笑了,笑得像個正常判官,


「那就好。」


……


阿歲尚不知地府這邊的動作。


因著商場的惡性傷人案子,九月突然飄雪這事在網上並沒有引起太多的關注。


當天晚上,官方就對外正式發布調查結果。


這是一起個人臨時性的無差別復仇案件。


犯罪當事人因為自身工作婚姻不順,加之一些藥物影響導緻情緒激動犯下案子。


對外公布的結果裡沒有說得太過具體,但當晚,阿歲還是從自家四舅舅那裡知曉了更具體的原因。


「他被抓的時候,被檢測出服用了成癮性毒物。」


南景霆說,


「根據調查,他是在一次酒局上被下藥後意外染上。


為此他工作頻繁出錯,被公司開除,又因為藥物戒斷反應太大,意外推倒懷孕的妻子導緻流產,父母責罵他,妻子也跟他離了婚……」


原本平穩順遂的人生一夕被毀,但當初那個故意害他走上這條路的人借著調查漏洞,隻承認欺騙教唆但未遂,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條例隻拘留了十幾天並罰款了事。


惡人隻付出了輕微的代價,就輕易毀掉了他的一生。


後來才知道,那人過往吸食成癮性毒物記錄被封存,這才導緻不管是他還是他身邊的人對他毫無設防。


法律講究的對於違法違規記錄者的人身權利和公平性,何嘗不是對於大部分遵紀守法民眾的不公平?


於是,對法律公平的質疑,對害人者和被害者處境的反差對比,加上藥物的影響,種種原因疊加,最終讓他做出了這樣瘋狂且無法挽回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