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事情的前因後果，曹嚴臉上掛不住。
生氣地甩了曹招娣一巴掌，「家裡是沒給你飯吃嗎？在學校為什麼要吃別人的飯？」
曹招娣吶吶的不說話，低著頭。
「曹營長，你瞧著你家女兒是有飯吃的樣子嗎？」林小小實在忍不住了，嗆了曹嚴一聲。
瑪德，隻要是眼睛不瞎的都看得出來，曹招娣的模樣跟她剛穿越過來時一樣，面黃肌瘦，胳膊細得好像隻有一層皮貼在骨頭上。
典型的難民模樣，別說吃飯了，吃草恐怕都困難。
王嫂子也跟著陰陽怪氣，「老娘吃得像肥豬，女兒瘦得像麻稈，曹營長真不愧是咱家屬院最孝順的人。」
別看曹婆子矮，體重可不輕。
這年頭能吃得像豬，那是對一個人最大的讚美。
曹婆子一點沒生氣，「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你家小子每天都拿飯給招娣吃，不就是把人瞧上了嗎，這事兒大家可都知道了，為了招娣的名聲，必須給兩個孩子訂婚。」
林小小笑了聲，「你怕不是還停留在封建社會吧，人民都解放了，現在流行的是自由戀愛，你想強行給兩個孩子訂婚，就是包辦婚姻。」
「除四舊怎麼把你給落下了？」
「我......」曹婆子還想說什麼。
被曹嚴給制止，「娘，別說了。」
林小小說的可不是什麼好話，帽子要是扣上了，就輕易甩不掉。
這事兒，到底是他們家做的不地道。
最後，曹嚴主動補償了錢家二十塊錢，當作這段時間錢滿金給曹招娣的夥食費。
這事兒就這麼完了。
沒鬧到政委那兒去。
等人走後，王嫂子往地上啐了一口，罵了句，「不要臉的玩意兒。」
林小小：「這下滿金不會再把口糧拿出去了。」
王嫂子擼起袖子，「差點忘了收拾家裡的糟心玩意。」
不說還好，一說王嫂子就一肚子的氣。
見狀，林小小趕緊告辭。
回到空蕩蕩的家，不由得想起了秦嶼深。
仔細一算，離他回來還早呢。
許是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已經習慣對方的存在，乍一不在，怪不習慣的。
而且那麼大一個養眼的帥哥在眼前晃，晚上還能抱著睡，對她這種大sai迷來說簡直就是頂級享受。
林小小在床上翻來覆去。
突然——
猛地坐起身，衝進廁所。
過了兩分鐘，表情一言難盡的出來。
想男人想到來月經，真是前所未有。
不過林小小還是很開心，這恰恰證明她的身體已經恢復到了正常狀態。
關鍵是，不痛經啊。
爽！
第二天。
林小小捂著小腹，周身散發的怨氣感覺能復活十個邪劍仙。
撤回一個『爽』字。
她現在一點都不爽。
小腹一抽一抽的疼。
她寧願來一刀，給個痛快，而不是這樣的慢性折磨。
即便身體不太舒服，還是要去上班。
簡單吃了個早飯，推著自行車出門，就碰到對面的門打開，屈玉拎著籃子從裡面出來。
看到她，屈玉踏出的右腳，唰的一下收回去，再嘭的一聲關上門。
彷彿見了洪水猛獸一般。
林小小沒理會她，上班去了。
趁著中午休息的時間，跟站崗的保安說了一聲，就走出紡織廠，去割尾會溜達了一圈，得到想要的消息後，才回去。
長平街102號。
這座復古風的院子原是江城某個大資本家的私人住宅，資本家被打倒後，院子就充了公。
大門上掛著大鎖，鎖上沉積著灰塵，看得出來很久沒打開過。
外人看來這個地方無人居住。
實際上早就成了割尾會馬主任的私宅。
院子東北角方向開了道小門，馬主任每天都會從小門進進出出。
院子明顯修復過，花園假山養護得很好，馬主任一家八口在這兒住了七年。
因為小門開在一處窄小的巷子裡，幾乎無人踏足，所以一直沒人發現。
而且明面上馬主任還有個小房子，眾人都以為他住在那裡。
林小小也是因為有通靈的靈力，才知道馬主任竟然狡兔三窟，暗地裡享受著資本家的生活。
她爬到牆上，溜進院子，發現大院子裡還有來回走動的傭人。
嘖嘖~
真會享受。
「你這小蹄子，昨天是不是去書房給老爺送茶水了？」
中年婦女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林小小差點以為自己來到了古代封建社會的大宅院。
還老爺，我giao。
馬主任那個裝貨。
「我，我沒有。」站在婦女面前低著頭的小女孩，怯生生的說。
婦女擰著她的耳朵，惡言警告，「你最好沒有，要是被夫人碰到你勾引老爺，小心你這一身的皮。」
「還有，書房是你一個賤蹄子能去的地方嗎？」
「最好給我安分點。」
「滾。」
訓斥完小女孩，婦女接過旁邊女人手裡的托盤，「以後要送去書房的東西，都隻能我去。」
「你們這些個賤皮子，妄想當那舊社會老爺的小妾，火候還差著呢。」
「在老娘面前，搞這些下賤的手段，別怪老娘我宰了你們。」
說完，就走了。
書房？
本來還愁院子太大，沒頭緒的林小小，眼神一亮。
賊兮兮地跟著婦女，找到書房的位置。
「老爺，晚膳來了。」
馬主任的聲音從裡面傳出，「拿進來。」
躲在樹後，透過打開的門，林小小看到馬主任站在桌案後面，手裡拿著一張信紙，湊近點燃的蠟燭。
林小小呼吸慢了一拍。
正當她以為他是在銷毀信件時，馬主任隻是將信紙放在火上烤了烤，然後快速閱覽上面顯現出來的內容。
「出去吧，沒有我的吩咐，誰都不能進來。」
簡單吃了幾口飯，馬主任就把婦女打發出去。
婦女低著頭，不敢看，麻利的將殘羹剩飯帶走。
林小小抓了抓頭髮，這倒是有點不好整了。
昨晚朱家那份名單上面，讓她熟悉的名字就是馬主任。
暫且不確定是不是間諜名單，她想著既然名單上有馬主任，那她就來探一探，若馬主任是間諜，那份名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再結合朱有為一直打聽軍隊任務的行為，她大膽猜測這些人的目的肯定是想獲得部隊裡的什麼信息。
涉及到間諜，國家安全問題，林小小的愛國之心不允許她袖手旁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