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敢要！」趙青青回過味兒來，有些生氣。
不過想到朱語琦畏畏縮縮，怯懦不堪的模樣，她又放了心。
即便外公真的給她，她也不敢要。
她要是跟自己爭，弄死就行了。
「快跟上吧，付卿都要走不見了。」相比於朱語琦，她現在滿心都想著付卿要去見的人。
腦子裡更是想到了千百種折磨人的法子。
趙梅嘟囔了一句，「大晚上的出城幹嘛。」
「這個方向我怎麼覺得不對勁兒啊？」騎著騎著，趙梅突然覺得有些熟悉。
趙青青沒回她，隻是盯著付卿的身影。
直到前面的人停下，兩人才在距離百米之外的地方停下來。
漆黑的夜晚，隻有些許月色，勉強能看清周圍的情況。
趙青青和趙梅跌倒在地。
冷風吹過，她倆差點沒尖叫出聲。
「他......他為什麼要，要來這裡？」趙梅抱緊自己，環顧四周，總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
趙青青咬緊牙關，腦海裡浮現起林小小在她耳邊說的那段話。
「前不久這條河裡發現一具女屍......你說，她的靈魂會不會就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盯著我們？」
就在她胡思亂想時，河邊燃起一堆火焰。
火光照亮付卿面無表情的臉，眼底的痛苦和恨意清晰可見。
「小雯......」
「我真的好想你......」
「我一定會找到殺害你的兇手，為你報仇。」
「如今，我每天都要應付一個不喜歡的女人，我覺得自己好噁心。」
「......」
趙梅已經顧不上害怕了，不停的側頭看趙青青，「青青，你......」
沒事兒吧。
「走......」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趙青青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兩人推著自行車離開。
卻不知河邊一心給黃雅雯燒紙的付卿，不知何時，回頭正看著她們兩個。
朱家
「去死，去死，都給我去死啊啊啊！」
大半夜一聲尖叫，吵醒了左鄰右舍。
「汪汪......」
「大晚上不睡覺，發什麼瘋啊？」
「哪家發出來的聲音，明天都去反應一下。」
朱家位於政委大院，周圍住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各個都有權有勢。
大晚上被這麼一嚇，大家心裡都非常不滿。
咒罵聲此起彼伏，不絕如縷。
樹洞裡的松鼠被嚇得竄出來，幾個才出生沒多久的小崽崽也開始蠕動。
「青青，亂叫什麼？」朱有為從房間裡出來，不悅的看著趙青青。
心裡覺得這個外孫女，一點兒都不穩重。
才被人收拾多久，就又開始作妖了。
「趕緊給我滾回去睡覺，再亂叫，你就去你爸媽那兒住。」
趙青青不怕她外公，但趙梅還是有點怕的。
連忙捂著侄女的嘴，連拖帶拽將人帶回房間。
「付卿說跟我在一起覺得噁心，姑姑，他說噁心，你聽到了嗎？」趙青青兇膛急速起伏，表情扭曲，讓人不寒而慄。
趙梅：「......聽到了。」
「他還說一點都不喜歡我。」趙青青眼底閃爍著病態的光芒，「他憑什麼不喜歡我，憑什麼！」
趙梅：「......他眼瞎。」
「不怪他。」趙青青搖頭，在她心裡付卿哪裡都好，所以，這不是他的問題。
趙梅：「......那怪誰？怪那個死女人？」
「對！」
趙青青側頭，猛地盯著她，良久，詭異的勾起嘴角。
「隻怪那個女人，死了也不安生。」
—
黃曉雯的屍體已經形成了巨人觀，處於高度腐敗狀態，公安取證後，至今沒查到兇手。
公安剛獲得一點新證據，繼續查下去卻發現全是用來迷惑他們的。
很明顯，有人在替兇手掃尾。
屍體總不可能一直放在公安局，黃雅雯的家人來到江城，本想第一時間將她的屍體帶回老家進行土葬。
可法醫說屍體處於高度腐敗狀態，會滋生大量病菌，產生有害氣體，土葬可能會污染土壤和地下水，對環境造成威脅。
所以最後將屍體火化了。
自從五六年倡導火葬後，火化就在全國逐步推廣。
江城作為南方有名的大城市，不僅有殯儀館，還有火葬場。
屍體火化後，骨灰就交給了黃家人。
如今沒有找到兇手，黃家人一直住在招待所沒有回老家。
「我又去問了，還是沒有進展。」黃雅雯的大哥憂心忡忡的回到招待所，對坐在床上咳嗽的老爹說。
黃老爹肺都要咳出來了，聞言問，「老大，咱們還剩多少錢？」
黃大哥：「不多了，除去吃飯，隻能再住兩天招待所。」
「爸，要不我先送你和妹妹回家吧，之後我再來江城。」
黃老爹摸著桌上的土陶罐，眼神空洞，「我可憐的閨女......」
黃大哥看著那個罐子，眼淚也是控制不住。
他那麼大一個妹子，最後，竟然連全屍都沒留下。
「嘭！」
門被踹開。
「誰？」黃大哥攔在黃老爹面前，機警的盯著門。
趙青青和趙梅帶著幾個重新招的全乎男人，從門外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招待所的服務員站在樓梯口，隻敢偷偷看，不敢阻攔。
「你是誰？為什麼踹門。」黃大哥隻覺來者不善，聲音冷硬起來。
趙青青看也沒看他，眼神落在桌上的土陶罐上。
眼底閃過一絲狂熱。
「帶走。」
一個男人上前去，作勢要抱起土陶罐。
「住手。」黃大哥攔住他，「滾出去。」
趙青青不耐煩的吼了一聲，「煩不煩，動作麻利點。」
幾個男人不敢耽擱，上去將黃大哥押著，讓男人順利將土陶罐抱走了。
「放開我，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黃大哥拚命掙紮，黃老爹也撲上去，打算將女兒搶回來。
卻被男人推開，黃老爹直接摔倒在地。
「爸......」
黃大哥將黃老爹扶起來時，趙青青帶著人直接走了。
「快，老大，快去報，報公安咳咳。」黃老爹絕望的大哭起來，「老天爺呀，你怎麼不劈了這些壞人，我的女兒......」
「不準宣揚封建迷信。」招待所服務員大聲呵斥。
黃老大紅著眼睛，握緊拳頭，「她們為什麼會闖進來，你們為什麼不管？」
服務員癟嘴，「誰知道你們惹了什麼人。」
說完，扭著腰就走了。
「你......」
黃大哥隻能跑去報公安，公安收到舉報，連忙準備去抓人。
可剛出公安局，一個女同志就找上門來了。
之後，這事兒就不了了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