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被厚厚的雲層遮擋,黯淡無光,隻有風的呼嘯在黑暗中回蕩。
「那兩個廢物,怎麼還沒有跟上來。」趙青青走得腳疼,忍不住痛罵幫她們逃跑的那兩個人。
趙梅問,「他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幫我們?」
這一點趙梅一直想不通。
按理說兩人自從被抓後,就一直沒有出去過,趙青青是怎麼聯繫上那兩人的?
「當然是我外公留給我的人。」趙青青說。
她沒說的是,那兩人她根本就不認識。
不過他們找上自己的時候,確實說了他們是外公的人。
轉頭一想,也是啊,如果不是外公留下的人,又怎麼會無緣無故幫她們逃跑呢。
圖什麼呢?
趙梅借著忽隱忽現的月色,努力辨別她們所在的位置,「青青,我們是不是越走越偏了。」
怎麼都走到林子裡來了。
趙青青膽子比較大,「先去裡面找個地方躲躲,等人來接我們。」
「那些公安肯定已經在四處搜捕我們,越偏僻的地方越安全。」
趙梅點頭。
眼前的密林,彷彿一隻巨大的兇獸,張開了那張血盆大口,隻等她們自投羅網。
「青青,我總感覺很冷。」趙梅打著哆嗦,林子裡的夜風瑟瑟聳動,樹葉沙沙作響。
一個個黑影掠過樹梢——
「啊!」
趙梅順著聲音擡頭,就對上一雙黑色泛著紅光的眼睛,它正緊緊的盯著自己。
一股陰冷的感覺遍布全身,她尖叫一聲,摔倒在地。
趙青青被她嚇了一跳,「姑姑,你幹嘛。」
看趙梅不說話,便借著模糊的光,順著她看的方向看去。
「啊!」
兩人都被嚇到了。
「嘎,嘎......」樹上一隻隻寒鴉,撲簌著飛走。
原來隻是一些鳥兒啊,嚇死人了。
趙梅和趙青青爬起來,卻不知她們身後不遠處的墳堆處,已經燃起火焰。
隨著噼裡啪啦的燃燒聲放大,火堆裡的火更加明亮,也照亮了趙青青和趙梅的路。
「姑......姑姑......」趙青青緊緊抓著趙梅,後面的火光讓她們清晰的看清了自己的倒影。
趙梅也渾身哆嗦,兩人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鬼!
有鬼!
「為何不回頭?」這時,一道溫柔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伴隨著咯吱咯吱的腳步聲。
「怕嗎?」聲音霎那間又變得幽深起來,虛無縹緲。
兩人瞪大眼睛,看著腳下突然出現的影子,以及......一把死神的鐮刀!
桐城。
熟悉的小巷子裡。
「拿著錢,走得遠遠的,最近一段時間別出現了。」林小小爽快的數了票子給面前的人。
正了正頭上才買的解放帽,特意買大了一號,遮住眉眼,隻露出鼻子和嘴巴。
「爽快。」兩個男人樂呵呵的把錢數了兩遍,確認沒錯後,才放進兜裡裝好,「放心吧,保證不會出來了。」
幹了這麼大一單,半年都不用再出來了。
林小小嘴角勾起,滿意的點頭。
轉身大步離去,拐彎時,不小心踢到一個東西,正要去看是什麼,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壞蛋,人類都是大壞蛋,嗚嗚嗚我的屁股。」
林小小眼神一亮,「老鼠大王?」
在牆上蹭了蹭屁股,正要跑的肥老鼠,頓住了。
「誒?小黑妞?」
「哇,小黑妞怎麼變成小白妞了?」
一人一鼠在樹底下,互訴衷腸,好不催淚。
「人類,你不是喜歡金燦燦嗎?這幾個月我給你找了好多好多的金燦燦。」老鼠大王人性化的露出驕傲的表情,長長的尾巴瘋狂擺動。
一副求誇獎的模樣。
林小小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真噠?你也太厲害了吧。」
被她誇獎,老鼠大王的小眼睛眯得都快看不見了。
「我帶你去。」瘋狂想要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林小小顛顛兒地跟在它後面。
在翻進第三家私人院子時,她終於忍不住了,將心底的疑惑問了出來,「你確定這些都是壞人的?」
老鼠大王爬上櫃子,居高臨下,「對呀!我看到他們被抓的。」
林小小把櫃子搬開,露出一個洞,伸手進去掏了掏,掏出一把銀元。
「什麼時候被抓的?」
「前幾天吧。」
林小小瞬間瞭然。
看來朱有為那兒的那份名單,涉及範圍還挺廣,桐城也開啟了一場大清理。
既然垃圾已經被清理掉,那剩下的寶貝就是她的了。
嘿嘿,又發財了又發財了。
花了三個小時,將寶貝全部收入囊中。
林小小掏了兩塊晶體給老鼠大王。
「人類,你是個好人。」老鼠大王給她頒了個好人卡,咯吱咯吱地啃起晶體。
「你慢慢吃吧,我得走了。」林小小還要趕回江城。
老鼠大王頓時放下晶體,淚眼汪汪的看著林小小,「人類,本鼠可不可以跟你一起走?」
林小小頓住,看向它,「你不是有個老鼠王國嗎,跟我走你就得拋棄它們了。」
老鼠大王:「它們都死了,被葯毒死了。」
說著,它情緒低沉下來,整個鼠癱在地上。
「你等會兒。」林小小四周看了看,扯了幾根藤條回來,手腳靈活的編了一個手提的小籃子,帶著一個靈活的小蓋子。
編好後,打開蓋子,「進來吧。」
老鼠大王開心的蹦蹦跳跳,唰的一下就鑽了進去。
林小小去買票的路上,它一直在碎碎念。
「你放心人類,我很聰明的,可以給你找寶貝,還可以幫你打壞人......」
帶著這麼一個身形小易隱藏,能打洞會上樹的小東西,確實好處大大的。
趙青青和趙梅逃跑的訊息傳回江城的時候,趙偉國終於倒下了。
急火攻心。
雖然沒什麼大礙,可還是把劉政委他們嚇了一跳。
火急火燎的送去部隊衛生院。
趙偉國醒來第一時間是打電話詢問,有沒有找到兩人。
被告知沒找到後,他疲憊的洩了氣。
「老趙,吃藥了。」何夢給他倒了杯水,將醫生開的葯遞給他。
趙偉國把藥片丟嘴裡,直接幹嚼,「糊塗啊,小梅和青青真是糊塗啊,這麼一逃,恐怕是......」
兇多吉少了。
何夢想到趙梅那個繼女做的缺德事兒,心下厭惡,嘴上卻說,「照我說,嶼深那個媳婦就是克咱家,自從她來了部隊,咱家都出多少事兒了,真是晦氣。」
她兒子升副營長的事兒不了了之後,她就越發看秦嶼深和林小小不滿。
兩個晦氣的傢夥,真是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