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嶼深在心裡再次嘆息一聲。
大手揉了揉林小小的腦袋,輕聲道,「我媳婦這麼優秀,我為你感到驕傲。」
這是她喜歡的事業,他沒有任何理由去阻攔。
唯一能做的,隻有支持。
「明天一大早的飛機,我送你去機場。」秦嶼深說。
說完,想到林小小不知道要在外面待多久,就忙著給她收拾行李。
看著他走來走去的背影,林小小有些感動,走過去抱住他的腰,「老公,你怎麼這麼好呀。」
好得她每次看到他,都覺得很溫暖。
背對著她的秦嶼深,嘴角微微上揚,手上動作不停,「出門要多帶點錢和票,別委屈了自己......」
林小小想跟他說,錢票都用不了。
但她沒說,她的『身份』註定了不會缺錢花。
甚至還能讓她體驗一下七十年代M國老錢家族的奢靡生活。
想想就覺得這趟去得值。
「想到什麼事兒,這麼高興?」
偷笑被抓,林小小上一秒嘻嘻,下一秒繼續嘻嘻。
「那肯定是想到好事兒了呀。」
秦嶼深看她眉眼鬆弛,不像是要去做什麼艱苦任務的樣子,心裡鬆了口氣。
把東西都收拾好後,相繼洗漱完,躺在床上。
林小小直起身,「你在京市軍區的職位定下來了?副團長還是團長啊。」
調令上面也沒有寫清楚。
這兩天秦嶼深又忙,也沒跟她說。
秦嶼深搖頭,「都不是。」
林小小見他的樣子就明白了,機密信息,要保密。
總而言之跟她一樣,什麼都不能說。
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這條路上,不是隻有對方獨自前行,在看不見的地方,另外一人也在努力,隻是互相看不見彼此而已。
靜謐的空間裡,兩人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林小小翻了個身,秦嶼深順勢從身後摟著她,語氣很輕的問,「你和阿洺......想到要找親生父母嗎?」
自從知道林小小不是林家親生的後,這件事情就一直縈繞在他心頭。
林小小無所謂道,「順其自然吧,沒必要刻意去尋找。」
她和洛輕洺是徐芬在垃圾箱旁邊發現的,還是在冬天,剛出生的嬰兒若是體質差點根本就活不下去。
不排除兩人被親生父母丟棄的可能。
既然都缺失了將近二十年的時光,之後的日子有沒有他們的存在,也不重要了。
若是有緣碰見,屆時她自會去調查當年的真相。
若是沒有碰見,那就沒有然後了。
各過各的日子,多好。
總之就兩個字,隨緣。
秦嶼深明白了她的意思,沒有再多說,隻是抱緊她,「不管怎麼樣,你都有我。」
我永遠是你的後盾。
林小小很困,今天真的做了好多事兒,這會兒眼皮已經像是墜了鉛塊,時不時晃晃腦袋,洩露著與睡意掙紮抵抗的最後一絲倔強。
秦嶼深看她眼皮一會兒閉上,一會兒掀開,著實可愛。
拍了拍她的背,「早點睡吧,你明天不是還要坐車嗎。」
林小小打了個哈欠,翻過身來,把臉靠在他結實的兇膛上,不一會兒,呼吸就變得綿長而遲緩。
秒睡!
秦嶼深靜靜的看著她因擠壓微微嘟起的臉,被窩裡的手始終與她十指相扣。
心裡隱隱有些擔心她這次離開。
漆黑的房間裡,響起一道輕得不能再輕的嘆息。
終究是他不夠努力,如今連幫她的機會都沒有。
第二天送林小小到首都機場後,秦嶼深開車回了基地。
如今的他並不在部隊,而是在一個特訓基地,這裡匯聚了全國所有軍區的頂級精銳。
一到基地,他就換上訓練服,負重越野熱身後,隨手拉個倒黴鬼,「跟我對打。」
倒黴鬼:???
在場誰打得贏你啊,變態。
秦嶼深直接一個揮拳,倒黴鬼來不及多想,穩住重心,眼神淩厲的迎了上去。
兩人一來一往,拳風簌簌,周圍空氣彷彿都被打破了,發生陣陣聲響。
能來到這個特訓基地的,就沒有孬種。
即便被揍得鼻青臉腫,也絕不可能認輸。
秦嶼深將倒黴鬼丟開,胳膊腿全部綁上負重,對周圍看熱鬧的人說,「一起上吧。」
早就看不慣他清冷傲慢的人,沖了上去。
一幫人打成一團。
即便實力再強,在沒有使用異能的前提下,也雙拳難敵四手,秦嶼深也吃了不少暗虧,但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人就是要在挫折和拳頭下才能進步。
遠處——
「這小子今天不太對勁兒啊。」特訓隊的長官看著一挑百的秦嶼深,摸著下巴琢磨著。
身旁的人正是楚嘯年,隻見他拍了拍特訓隊長官的肩膀,「其他的先別管,半個月後我要看到第一次考核成績,交給你了。」
特訓隊長官哀嚎一聲,「您這是在逼我,還是在逼他們啊。」
楚嘯年看著遠處打成一團的精銳們,表情不變,語氣卻沉了一些,「逼我自己。」
林小小離開的第二天,林大山就找關係把徐芬給弄出來了。
「媽受苦了,我給您做了紅燒肉,待會兒多吃點,去去晦氣。」林和平媳婦一改往常的摳搜計較,大方的去供銷社買了好大一塊肉。
不僅做了紅燒肉,還燉了大肘子給徐芬接風洗塵。
徐芬感動得不行,嘴上不停說著,「還是我兒媳婦好啊,那些個忘恩負義的小賤人白眼狼,根本比不上......」
林大山抽著煙,贊同點頭。
果然人隻有在遇到事情的時候,才能看清楚一個人的心。
這段時間,他和平安一直住在大兒子大兒媳家裡,兒子兒媳不僅不嫌棄,每天更是大魚大肉的伺候著。
足以可見大兒子兩口子的孝心。
他林大山這輩子有這麼孝順的兒子兒媳婦,也知足了。
殊不知在兩人沒看見的地方,林和平媳婦白眼已經翻上天了。
兩個老不死的,要不是看在你們手裡那些東西的份兒上,我才不想伺候你們。
外表看著光鮮亮麗的林大山,竟然連貼身內褲都要兒媳婦洗,真是夠埋汰的。
林和平媳婦兒心裡慪死了。
徐芬回來第二天,就想去找林小小的麻煩,打聽了一番,也沒打聽到人的住處,去找秦副市長,人家壓根就不待見她。
沒辦法,隻能先想辦法把家屬院的房子給重新建起來。
廠裡是不負責建的。
又不是廠裡毀掉的。
自己花錢建的房子質量好,林大山和徐芬都是樂意的。
兩人把這個房子當成自己家那樣修建裝修,為此,還去拿了不少錢回來,打算搞好一點。
誰知錢拿回來的第二天,家裡就遭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