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任務前,她在範局長的辦公室聽到情報分析部門的同事說,實驗井爆炸,梁老犧牲,多名工程師受傷。
梁老......
他若真是梁博士的父親,那......
林小小不敢往下想。
她看著梁季杭高興的模樣,有些話她說不出口。
她也不確定那個梁老是不是就是梁季杭的父親。
懷揣著複雜的心情,林小小離開賓館,打算到處逛逛。
外交職員和羊城那邊確定了明天的輪渡回內地,再坐飛機直接回京市。
最快明天晚上就能到家了。
殊不知就在她離開賓館後,秦嶼深一行人就到了。
外交職員帶著他們去見了下樑季杭三人。
「梁博士,這些是京市那邊安排過來護送你們的人。」
梁季杭伸手跟秦嶼深握了下,看著這一幫年輕人,感慨了一句,「真是年輕有為啊。」
外交職員見狀,吹捧了起來,「哎喲,梁博士才是真的年輕有為,您在m國......」
秦嶼深視線在房間裡掃了掃,沒看到林小小,他的心情有些急躁。
耳朵旁全是那位外交職員巴拉巴拉的聲音。
聽了十分鐘的廢話後,他忍不住開口,「不好意思我打斷一下。」
眾人看向他。
他問梁季杭,「梁博士,我媳婦兒沒有在賓館嗎?」
梁季杭愣了下,「你妻子是?」
「林小小。」秦嶼深幾乎是在他話落的一瞬間,就開了口。
急切的心思顯而易見。
梁季杭見狀,忍不住笑了下,「小小剛出去沒多久,待會兒應該就回來了。」
隨後,梁季杭和婁翠娥都有意無意的打量著秦嶼深。
心裡對林小小的丈夫很感興趣。
這麼一看,兩人都覺得林小小眼光不錯。
男人模樣不錯就算了,為人也這般優秀,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中校。
當真稱得上一句天之驕子。
秦嶼深抱著槍,靠牆坐在走廊裡,眼神時不時看向樓梯的方向。
他的戰友們靠在一堆,小聲蛐蛐他。
「你看隊長像不像望妻石?」
「包像的。」
「嫂子肯定是個非常優秀的人。」
「怎麼說?」
「不然也不可能讓我們隊長這麼牽腸掛肚啊。」
「哈哈哈說得對。」
「小聲點你個憨貨,被隊長聽到咱們打趣他,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他看過來了看過來了啊啊啊啊。」
「怕啥,大不了被揍一頓。」
眾人對著某個憨貨比了個大拇指。
論抗揍,還得是你啊。
林小小並沒有像梁季杭所說的,很快就回去。
她剛從港城的百貨大樓採購出來,正打算回賓館,就看到一個美婦人走著走著就走到了路中間。
這時候的港城,路上已經有很多小汽車。
車輛來來往往,走到路中間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正想著,一輛老舊的桑塔納就以很快的速度沖了過來。
美婦人像是沒看到車子似的,依舊在路中間走著。
走著走著還開始流眼淚。
路人見了隻罵一句神經病,就視若無睹的走了。
危急時刻,林小小跑過去把人拽了回來。
總不能看著人被撞死在自己面前吧。
在美婦人被拉走前,桑塔納並沒有剎車,被拉走後,司機才踩下剎車,打開車窗,探出頭,罵了一句,
「神經病,有本事繼續站著啊,看老子撞不撞死你。」
林小小眼神如刀般射向司機。
司機罵了一句還不夠,又對美婦人進行人身攻擊,還開她的黃腔。
「誒我這暴脾氣。」林小小擼了擼袖子。
剛要走過去教訓一下司機的臭嘴,一輛警車開了過來,徑直撞上了桑塔納。
司機腦袋還保持著探出來的姿勢,突然被撞,腦袋在車門上反覆磕碰。
疼得他呲牙咧嘴。
警車車門打開,一身警服的聞墨帶著兩個警員下了車,警員將司機控制住。
聞墨則是一臉焦急的跑到美婦人面前,一把將她抱在懷裡,「夫人,出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車子行駛到路口的時候,看到聞詩雨站在路中間,而一輛桑塔納正快速沖向她。
那一瞬間,聞墨整個人目眥欲裂,心都要跳了出來。
聞詩雨掙紮著推開他,小步走到林小小身邊,靠著她就開始流淚。
這副小鳥依人又梨花帶雨的模樣,別說聞墨看著心疼了,就連林小小都忍不住想抱住她。
這麼想,也這麼幹了。
聞墨:???
我的夫人,你憑什麼抱?
林小小抱住聞詩雨的時候,內心尖叫了一聲。
哇哦~好軟。
聞墨真幸福啊,嫉妒了怎麼辦。
「小同志,多謝你救了我夫人。」夫人兩個字,聞墨說得格外用力。
林小小一臉開心的點頭,「不用謝不用謝。」
聞墨:「......」
沒辦法,他隻能去哄聞詩雨,「夫人,我們回家好不好?」
聞詩雨看了他一眼,眼眶紅紅的把腦袋靠在林小小肩上,「不好。」
哇哦~
林小小眼神又亮了。
聞詩雨的聲音帶著江南獨有的韻味,吳儂軟語,溫婉悅耳。
簡單兩個字,卻像是一場視聽盛宴。
林小小更喜歡了。
而被夫人拒絕了的聞墨,卻傷心了。
特別是在看到聞詩雨那麼依賴林小小的時候,他嫉妒得快要發瘋。
忍不住說,「夫人,這位小同志有事,我們不打擾她好嗎,回家我給你做好吃的。」
聞詩雨本來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唰的一下又流下來了。
緊緊抱著林小小,「要寶寶。」
「寶寶不走。」
林小小嘴角已經彎成耐克嘴了,完全忍不住。
「我沒有事情,阿姨,我請你吃飯吧。」
大美人,嘿嘿~
聞詩雨掏出小手絹,優雅的擦了擦眼角,然後把髒了的手絹丟給聞墨,牽住林小小的手,溫柔道,「我請你。」
林小小忙不疊點頭,行行行。
兩人感情好得跟親母女似的,手拉著手,後面還跟了個一臉幽怨的硬漢警司。
聞詩雨穿著一身旗袍,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精緻,四十齣頭的年紀,依舊美得讓人心驚。
時間不僅沒有讓她變得蒼老,反而還賦予了她幾分別樣的韻味。
唯一的缺點似乎是那雙眼睛,好似明珠蒙塵,染上幾分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