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父問小關玥是不是可以聽到那家的動靜。
小關玥點頭。
這麼奇異的事情發生在身邊，關父驚訝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從那天起，小關玥每時每刻都帶著特製的耳塞，即便如此她的聽覺依舊很靈敏，但比沒帶要好很多。
林小小看著關玥，「你這能力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任何事情都有弊有利，關玥享受著聽覺帶來的好處時，也要承受其壞處。
持續接收過多的聲音信息，大腦需要不斷處理這些信息，精神壓力肯定很大。
就像一個人同時要處理很多複雜任務一樣。
長期下來，可能會影響心理健康。
關玥從牆上翻下來，拍掉手上的灰塵，笑道，「咱們這個職業身份，好處肯定是大於壞處的。」
這麼多年，她都習慣了。
感覺腦子都要跟著耳朵一起進化了，對於那些沒用的聲音，大腦都已經學會了過濾。
關杉問，「我們小組另外兩個人都是誰啊？」
關玥也很好奇，「聽說有一個還是二級特工誒。」
林小小愣了一下，「這還分等級？」
「老大，你不知道？」關杉和關玥對視一眼，比她還驚訝。
林小小皺著小臉，「不知道啊。」
範局長和韓修也沒跟她說過這些啊，直接就讓她當了特別行動組的組長。
加入國安局第一天就讓她執行任務，到現在為止，她都有一種自己加入了但又沒完全加入的錯覺。
關杉和關玥想到局裡傳的關於他們組長是空降的傳言。
兩人訕笑一聲，原來傳言是真的啊。
關杉給林小小解釋了一下，「總體來說，局裡的特工分成了三個等級，一級最高，三級最低。除此之外，局裡還有偵察員，偵察員不算特工。」
「二級特工必須要熟練掌握三種主流格鬥術、三門以上外語，體能雖然沒有一級那樣超凡，但也遠超常人，能夠完成高強度的軍事訓練科目，以一敵多不在話下。」
「一級就更不用說了，隨便一個放在部隊都是兵王一樣的存在。」
關玥嘿嘿笑，小聲的補充，「我聽說，咱們局裡的一級特工不超過這個數。」
她攤開兩隻手。
林小小睜大眼睛，「十個？」
竟然這麼少。
關玥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解釋道，「能被評為一級的除了後天的努力外，先天優勢更重要。普通人即便再努力，一輩子也達不到一級的水平。」
像關玥這種先天存在巨大優勢的人，倒有可能。
關杉眼神中流露出嚮往，「這輩子要是能被評為二級，就很厲害了。」
林小小對一級特工很感興趣，想多了解一下，於是她問，「要怎麼樣才能成為一級？」
關玥小聲說，「我也不太清楚，但最起碼綜合能力得強，比如卓越的體能素質、頂尖的格鬥技能、精通各國語言文化、擁有高級情報分析能力。」
「我聽我爸說過，一級特工除了滿足上面那些條件外，還有一個任務評判標準。」
林小小越來越好奇了，「什麼標準？」
關玥神秘一笑，「最少要完成五個超高危任務。」
林小小眨了眨眼睛，「舉個例子。」
關玥說，「任務一般分為兩種，刺殺和戰略情報獲取。」
「刺殺的話，起碼得是他國高級將領或重要政治人物。」
「至於情報獲取，至少得是軍事戰略部署、核武器研發計劃、外交機密談判這種頂級的情報資料。」
林小小總算知道為什麼一級這麼少了。
關玥隨便舉的這幾個例子，都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
「伍同志算不算二級？」她問。
關杉和關玥搖頭，異口同聲道，「他是三級。」
林小小有些不可置信。
伍卓安蟄伏三十年，竟然隻是個三級特工？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照這麼說，朱語琦是二級，比伍卓安還厲害。
「不出意外，你們今天也能見到你們口中那個二級。」林小小對兩人說。
「真噠？」關玥睜大眼睛，關杉也有些激動。
林小小看了看他們，「我倒是忘了問，你們是幾級啊？」
關杉和關玥肩膀垂下來，蔫巴巴的說，「三級都不是，就是普通的偵查員。」
怪不得見到二級這麼興奮。
關玥一直在說被評上級別的好處，三級月薪上千，二級能在京市分房，一級福利未知。
但也能想象得到。
林小小有些坐不住了。
她給範局長帶回來那麼多的絕密資料，還殺了叛徒黃良才，怎麼著也得給她升個三級吧。
在這個普遍工資三四十的年代，月薪上千是什麼概念，無異於後世的月薪十萬，直接步入中產階級。
二級就更不用說了，京市分房，直接成為京市戶口。
林小小在心裡對範局長罵罵咧咧。
「誒？」這時，關玥突然發出疑惑的聲音。
「怎麼了？」林小小見她眼神一直看著她家的牆，也側頭看了一眼，沒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關玥指了指隔壁，「老大，你家隔壁好像要住人進去了。」
她聽到了腳步聲。
而且不止一個。
隔壁？
林小小眉目間浮起一絲疑惑。
她聽秦嶼深說隔壁院子原本是一個資本家的，運動開始前，資本家一家老小都去了國外，躲過了一劫。
由於缺乏確切的證據表明資本家一家有反動行為，這個房子就暫時保留著。
荒廢了八九年的院子，突然就要住人進去，難不成是那家人回來了？
亦或是找到了證據，房子被收歸公有，分配給了急需住房的群眾？
一想到隔壁院子要變成大雜院，林小小就擰緊了眉頭。
人多嘴雜，她是真不愛住在人多的地方。
「小玥，你能聽出來有幾個人不？」
關玥比了個剪刀手，「兩個。」
兩個？
林小小示意他們別說話，靈活攀爬上牆，借著樹葉的遮擋，觀察隔壁。
在她的視角裡，隻看到一男一女兩個人在院子假山石下挖土，似乎在找什麼。
看了一會兒，她就下去了。
「應該是尋寶的。」
有錢人都喜歡把金銀藏在地裡、牆壁裡。
這些年陸陸續續下放的下放，出國的出國，留下一座座院子。
投機取巧的人就偷偷潛進那些有錢人家的院子裡，去尋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