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風雪離開家後,秦嶼深先開車去了軍區開會,之後才回到訓練基地。
他們黑豹突擊隊的訓練基地建在荒山中,離京市不遠,方圓百裡內荒無人煙,野外資源豐富。
具體體現在......
「指導員,快救俺啊啊啊啊啊......」
秦嶼深還沒下車,就聽到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
放眼望去,白茫茫的天地中,三頭成年野豬正追著一個人。
「趙毛毛,你丫的去哪兒招惹的大傢夥。」
「三頭豬,中午咱們又能加餐了。」
「哈哈炊事班那幫人刀都準備好了。」
剛換好裝備準備武裝越野的士兵們,看到被追的趙毛毛不僅沒上去幫忙,還樂呵呵的站在邊兒上看熱鬧。
探討著中午炊事班會做什麼好吃的。
「紅燒肉、大肘子......」
還餓著肚子的眾人,同時草了一聲,「別念了,口水都要喝飽了。」
「啊!」隻見趙毛毛掄著拳頭給了野豬一下,旁邊野豬的對象直接將他一頂。
整個人就被頂飛了。
嘭的一聲砸到雪裡。
三頭野豬瞬間圍了上去,嘴裡發出哼哧哼哧的聲音。
「砰砰砰!」三聲槍響,野豬倒地,血染紅了地上的雪。
早就蓄勢以待的炊事班,蜂擁而上,擡豬的擡豬,端盆接豬血的接豬血。
秦嶼深收回槍,隨手別在腰後,朝趙毛毛走去。
「隊長。」其他人見到他,紛紛打起招呼。
指導員走過來,和秦嶼深肩並肩,笑道,「這幫小子一看到肉,就兩眼放光,真夠有出息的。」
秦嶼深走到趙毛毛旁邊,擡腳踢了踢他,「死了沒?」
指導員也踢了踢,「沒氣了。」
秦嶼深收回腳,「就地掩埋。」
這話一出,裝屍體的趙毛毛,嗖的一下就爬起來,抱著秦嶼深的腿,哀嚎,「別啊隊長,俺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就是被野豬拱得屁股有點發麻。
秦嶼深甩腿,輕輕鬆鬆就把一個大漢給甩開了,「既然這麼喜歡去攆野豬,今兒下雪,天光正好,全隊都有——」
弔兒郎當的士兵們,在五秒之內集合完畢。
經過這些日子的招新,黑豹突擊隊的人數已經超過兩百,整編了七個突擊小隊和一個偵察小隊。
烏泱泱的兩百多個人,全副武裝站在雪地裡,等待命令。
秦嶼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一閃即逝,「看到兩百米外那隻野雞沒?」
眾人同時看過去,大聲回答,「報告隊長,看到了。」
秦嶼深:「你們的早訓任務就是抓到那隻野雞。」
「砰!」一聲槍響後,士兵們叫喊著朝野雞沖了過去。
而在槍響的一瞬間,野雞就被驚慌失措的往山坡上跑了。
「隊長也太瞧不起咱們了,抓一隻野雞而已,竟然讓我們所有人都出動。」
「沖,抓到野雞去跟隊長和指導員領獎。」
十分鐘後——
「md,這雪怎麼這麼厚,都埋到我大腿了。」
「快給我跑起來,要是讓四隊的人摘得頭籌,老子不操練死你們。」一隊的小隊長看到四隊跑最前面去了,一腳踹在偷懶的士兵屁股上。
直把人踹到了雪地裡,臉朝下。
眾人哈哈大笑。
小隊長拎著他的衣裳,一把將他拉起來,給了他腦袋一下,「再偷懶,沒飯吃。」
「啊啊啊啊——」
士兵們一邊哀嚎,一邊拔腿在雪地裡跑。
他們越吼,前面的野雞就跑得越快。
攆了足足兩個小時,野雞直接累死了,口吐白沫,翻著白眼。
最先撿到野雞的那個人,屁顛屁顛的跑回去跟秦嶼深和指導員邀功。
秦嶼深看著累得快要虛脫的眾人,冷冷吐出兩個字,「廢物。」
「一幫精英,追一隻野雞都追不到。」
「如果你們出任務的時候也是這種天氣,而你的敵人......」
士兵們耷拉著腦袋,又聽了秦嶼深和指導員半個多小時的訓話,才吃上早飯。
吃飯的時候又出了幺蛾子。
「隊長,指導員,一隊和四隊幹起來了。」
秦嶼深和指導員到食堂的時候,食堂簡單的桌椅全部被掀翻,地上還有很多沒吃完的包子饅頭雞蛋稀飯。
秦嶼深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周圍的空氣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憤怒,溫度急劇下降。
「孫磊,熊凱,出列。」指導員臉色也很難看,聲音裡都帶著怒氣。
一隊小隊長孫磊和四隊小隊長熊凱,站了出來。
「怎麼回事兒?」指導員第一時間想了解情況。
秦嶼深拍了拍指導員的肩膀,往前走了兩步,從地上撿起被糟蹋得最嚴重的兩個饅頭。
饅頭被踩扁,幾乎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上面沾滿了泥巴。
他一手一個,遞到兩人面前,面無表情的說,「吃了。」
「隊長......」其他人臉色變了變。
都被糟蹋成這樣了,怎麼能吃。
孫磊和熊凱卻沒置喙,毫不猶豫的接過來,塞進嘴裡,機械式的咀嚼,臉色未變,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們兩個作為小隊的隊長,在衝突發生的第一時間不僅沒有調解制止,還任由衝突擴大,糟蹋這麼多糧食,這點懲罰都算是小的。
秦嶼深眼底的寒意少了一些,對兩人說,「地上的食物撿起來分給你們手下的人吃了,其他人給我蹲著,看著他們吃。」
追了兩個小時野雞,剛吃一口飯桌子就被掀了的無辜士兵,鼻子一酸,眼淚花子都要流出來了。
「都怪你們,跟一隊的人鬧什麼嘛。」
「這下好了,隊長生氣了,飯都不讓我們吃了。」
「你們浪費這麼多糧食,還想吃飯,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媽耶,白花花的大饅頭誒,都被你們給糟蹋了,我老家一個月都不見得能吃一次饅頭,活該。」
「炊事班的人也是把咱們給恨上了,中午還想吃肉?吃屎吧。」
「哎......」
蹲著的士兵們,那叫一個惆悵哦。
炊事班的人拎著鍋勺,看著那幫灰頭土臉的士兵,滿臉不爽。
他們起這麼早給這幫飯桶做飯,竟然還敢浪費食物。
真是該打。
最後的最後,地上混雜著泥土和雪水的包子饅頭全部進了一隊和四隊的肚子。
即便剌嗓子,也得往下咽。
吃得乾乾淨淨,炊事班的人臉色才稍微好了一些。
「郭子,這兒還有點,別浪費。」
「我謝謝你哈,天打雷劈的好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