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林小小伸了個懶腰,今天真是把她累到了。
拍了拍林晚晚的肩膀,低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你覺得陸家能保你多久?」
林晚晚眼神沉了沉,擡眸看她,「林小小,你以為你有點本事就能和陸家對抗了?」
她承認林小小有點手段,但妄想和陸家對抗,未免也太狂妄了。
「誰知道呢。」林小小聳肩,「不過我聽說你嫁進陸家的手段不怎麼光明啊。」
「關你什麼事。」林晚晚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林小小無所謂道,「是不關我的事,隻是想提醒你一句,別把那些骯髒的手段使到我男人身上,背後教唆也不行,不然,我會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會這麼紅。」
說完,不理會她鐵青的臉色,徑直走了。
林晚晚卸掉力氣,坐在椅子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
「同志,我問一下林大山這事兒最後大概率會怎麼判決......」
了解完情況後,心裡大概有了數。
林晚晚有些慶幸,來公安局前就登報斷絕了關係。
不然說不定她也會被連累。
想到全軍覆沒的家人,林晚晚恨不得將林小小剝皮抽筋剔骨喝血。
為什麼。
為什麼她總是跟自己作對。
時間太晚,林晚晚打算回陸家住一晚上。
見到陸家人,她才真正感覺到什麼才是『全世界的惡意都吻了上來』。
她不僅沒有得到婆家人的關心和安慰,反而還被指責貶低了一頓。
想回房間休息,卻被陸雪兒堵了上來。
「你想幹什麼。」林晚晚眼神警惕的看著陸雪兒。
陸雪兒一把抓住她的頭髮,暗罵道,「賤人,就是你出的爛主意毀了我。」
「你是不是故意的......」
陸雪兒直接被文工團開除,軍區還發布了公告,嚴厲斥責了這種不道德的行為。
京市軍區裡面多的是家世不俗的人,才一個晚上的時間,陸雪兒的事兒就傳遍了。
大家都在嘲笑她,都在罵她不檢點,像沒見過男人一樣。
而她為什麼會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像失心瘋一樣將所有事情吐露得一乾二淨,誰也不知道原因。
她連一點印象都沒有。
林晚晚心裡本來就積攢著怒火,被陸雪兒抓著頭髮扯痛頭皮,整個人都暴戾了起來。
反手掐住她的脖子,像以前對待林小小一樣,使勁兒扇她臉,掐她的肉。
心裡有種隱秘的快意。
「你自己要惦記秦嶼深,我逼你在他面前解扣子的?你自己也是個sao貨,還有臉怪我。」
「賤人,我忍你很久了。」
「我讓你罵我,我讓你扯我頭髮,我讓你得意,我讓你得意......」
罵到最後,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罵陸雪兒,還是在指桑罵槐,發洩對林小小的恨意。
「啊......」陸雪兒慘叫一聲。
一小塊頭皮連帶著頭髮被硬生生扯了下來。
聽到動靜的陸家人兼陸老爺子的警衛員跑了上來。
眼前的這一幕讓眾人驚呆了。
警衛員迅速跑上去將林晚晚拉開。
「反了天了,林晚晚你這個賤人。」李媛見到女兒脖子上的青紫,頭上冒血的頭皮,怒上心頭,衝上去就和林晚晚打在了一起。
林晚晚找回失去的理智後,心裡很後悔。
但就算再後悔,也不可能老老實實被揍,不停的躲李媛的攻擊。
「媽,打死她,打死她。」陸雪兒疼得面容扭曲,看林晚晚被李媛追著打,撕心裂肺的吼著。
「先去上藥。」陸華把女兒從地上拉起來。
「我不。」陸雪兒從來沒被人這麼打過,不打回去,她咽不下這口氣。
趁李媛把林晚晚摁住,衝上去對著林晚晚就是一腳。
三人又打成一團,陸老爺子咳嗽一聲,「小李,把她們都拉開,像什麼樣子。」
警衛員聽命,上去三兩下就把她們分開了。
「家門不幸啊。」陸老爺子嘆息一聲,幽幽的回了房間。
他發話了,李媛和陸雪兒也不敢動手了。
最後林晚晚被罰在大廳跪一個晚上。
冬天的晚上格外的冷,即便大廳的溫度沒外面那麼低,但跪一個晚上還是格外受罪。
林晚晚不是那麼老實的人,看她們都睡了,就爬了起來。
趁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離開了陸家,回了部隊。
坐上公交車的時候,揉了揉跪得有些疼的膝蓋,心裡將陸家人也一併恨上了。
她本來就是小心眼的人。
最好別給她機會,隻要讓她抓住機會,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
林大山沒人保,人贓並獲,又有guo安局收集的證據,判決很快就下來了。
不出意外,下fang東北農場改造。
這個時候東北那邊正是最冷的時候,林大山要遭不少罪了。
許是破罐子破摔,林大山把他賄賂孝敬過的所有人都供了出來。
其中就有秦進業。
好在有林小小的提醒,秦進業早就把屁股給擦乾淨了,沒被抓住把柄。
徐芬的前科實在有些多,前有被送到邊疆改造,後找關係回來,再有誹謗軍人家屬,被拘留好些時日,最後的結果和林大山一樣。
林和平和林平安兄弟倆在林晚晚嫁進陸家後,就從林大山那兒拿了不少錢,靠著陸家的關係,賄賂了上級不少東西,都升了小幹事。
一家人整整齊齊的上路了。
林和平的媳婦兒小菊也被抓去調查了,她是嫁進來的媳婦兒,咬死了林家人的事情她全都不知道,申請和林和平離婚,就灰溜溜的收拾了一個包袱回娘家去了。
林大山父子三人從徐芬嘴裡得知他們是被林小小舉報的後,一路上都在罵林小小。
各種髒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都在後悔以前怎麼沒把林小小給弄死,不然他們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即便是到了農場,他們都還在指望林晚晚能想辦法把他們給救回去。
絲毫沒料到林晚晚就是個白眼狼,自私至極的一個人。
林晚晚早就把他們忘到了腦後,所有的心思都花在怎麼讓自己如願懷上孩子的事兒上。
她想下藥這一辦法幾乎是不行了。
陸雲章幾乎不會跟她見面,家屬院是從來不回的,寧願多出任務也不想待在部隊。
家屬院的謠言也愈傳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