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阿洺已經一個月沒往家裡寄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提到洛輕洺,林小小眉頭皺著,縈繞著一股憂愁。
擔心他和霍徑遇到事兒了,也擔心他們解決不了。
秦嶼深倒是不怎麼擔心,洛輕洺頭腦靈活,待人接物圓滑,身邊還跟著一個霍徑,那傢夥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大事出不了,但很難保證有沒有遇到暫時解決不了的小事兒。
想了想,說,「你把阿洺上次寄信過來的地址給我,我讓羊城的戰友去看看情況。」
一個月沒信兒,秦嶼深覺得還是找人去看看比較放心。
林小小點頭,「信在床頭櫃的抽屜裡,最上面那封就是。」
秦嶼深去拿了出來,也沒耽擱時間,立馬就去打了個電話。
家裡有電話就是方便。
「怎麼樣?」見他走進屋,林小小坐了起來,期待的問。
「沒那麼快。」秦嶼深無奈的走過去把她塞被窩裡,「穿得薄,把被子蓋好,小心感冒了。」
懷孕感冒,那才叫難熬。
秦嶼深找的人很靠譜,第二天一大早,電話就響了,是來說明情況的。
「謝了老高,有機會來京市請你喝酒。」說完,秦嶼深就掛了電話,臉色微微有些沉。
林小小敏銳捕捉到這一絲變化,著急問,「阿洺他們還在羊城嗎?」
秦嶼深搖頭,「老高問了周圍人,據說他倆離開有一個月時間了。」
「臭小子。」林小小心裡有些擔心,「到底去哪兒了,一封信都不寫,這不是故意讓人擔心嗎。」
「按照他們的軌跡,估計是跑港城去了。」秦嶼深冷靜分析。
林小小心裡那口氣還沒放下,就又提了起來,「港城?他倆膽子可真夠大的。」
語氣平靜,實際上心裡已經想好了千百種收拾弟弟的辦法了。
臭弟弟,最好別讓她逮到。
不然......
林小小拿著雞蛋,重重地往桌子上一磕,蛋殼破碎,「如果是去港城了,那也難怪一個月都沒一封信。」
港城和內地不是同一套郵政系統,而港城又有著複雜的政治屬性,要往內地寄一封信,困難度極高。
而在內地要想知道港城那邊的事兒,也很困難。
暫時還沒有辦法,林小小隻能把這事兒放在心裡。
楚無硯得知了她的難題,主動給她出了一個主意,「咱們的同志有一些在港城,你要是不放心弟弟,可以讓他們照看一下。」
「不行。」
這個提議剛出來,林小小就否決了。
「不能拿同志們的性命開玩笑。」
他們為了任務,冒著犧牲的危險潛伏在港城,本就是對意志的極大考驗。
若是因為洛輕洺暴露了他們,那樣的結果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的。
楚無硯撓了撓頭,也察覺到了不妥,訕笑道,「好吧,你就當我是在胡說。」
林小小笑了下,「不著急,我再想想辦法。」
老天爺似乎知道了她著急不安的心態,三天後,一封來自港城的信,到了京市。
林小小看過信後,沒好氣的拍了下桌子,「臭小子,差點嚇死你姐我了。」
信有厚厚的一沓,前面兩頁都是洛輕洺在跟她道歉,說離開羊城的時候忘了跟她說一聲,希望林小小不要生氣,還欠揍的在旁邊打了個括弧。
(科學證明:生太多氣,大概率會生出一個暴脾氣的寶寶)
後面則是簡單說了他和霍徑從羊城到港城的經歷,還說他們在港城找到了霍徑的媽媽。
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林小小心下一喜,心道臭弟弟這是要回來了的前奏啊。
繼續往下看,剛升起的希望就被打破了。
雖然找到了霍徑的媽媽,但由於一些暫時不好說的原因,他們要繼續留在港城,歸期不定。
歸期不定?
林小小哼了聲,典型的有了哥哥就忘了姐姐和外甥。
信末,洛輕洺也不知道受了哪位高人的指點,寫了句——我那漂亮可愛善解人意聰明伶俐天下第一好的姐姐,肯定不會生我氣的對不對?
林小小『撲哧』一聲,笑了。
算遼~算遼~
看在他這麼盡心儘力、絞勁腦汁誇讚自己的份兒上,不跟他計較了。
珍惜的把信放回信封裡,隨後放到抽屜裡。
從內地往港城寄信更難,洛輕洺顯然也知道這個情況,特意說了不用回信,以後他會半個月寄一次信。
林小小也沒打算給他回信,她如今的身份,頻繁的和港城那邊聯繫,沒有任何好處。
弟弟安全的信息傳來後,林小小以為接下來應該不會再有其他事情,可以舒舒服服的在家裡窩著,等待春節的到來了。
她和秦嶼深商量好了,春節就他們兩個人在家裡過,節後可以請朋友來家裡吃飯。
秦家那邊,初二回去一趟就夠了。
「誰說人少冷清的?簡直不要太舒服了。」林小小舒服的躺在搖椅上,旁邊放著小桌,桌上有各種花生瓜子糕點茶水。
整個人就是享受生活的狀態。
可能老天爺也看不慣她舒服,臘月二十六這天,給她送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離開江城時,林小小雖然沒有設想過再次見到何夢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但也絕不可能是在某一個普通的早晨,她打開門本打算去隔壁找小姐妹嘮嗑,結果何夢那張臉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對!
就是突然出現!
她站在門口,什麼沒幹,不敲門,就這麼直溜溜的杵在門前,目測身體離大門的距離不超過二十公分。
所以林小小打開門的時候,幾乎和她貼面。
誰懂啊~
那個時候的刺激,堪比看恐怖片。
林小小憑藉強大的自制力,才沒被嚇得慌張往後退。
大家都知道人在慌張情緒下,動作難免急促而淩亂,對身體的控制力也會大大下降。
通俗來說就是手忙腳亂。
而林小小但凡慌張往後退,按照她的估算,九成概率會摔倒,摔個屁股蹲。
她一個懷孕四個多月的孕婦,即便是過了危險期,摔倒的後果也顯而易見。
所以,林小小在被嚇到時,一把抓住了門,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
「看到我不知道打招呼?」何夢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把人嚇到了,惡人先告狀。
林小小呼出一口濁氣,擡頭,露出一個僵硬卻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人沒看到,看到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