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常住在陸家的一份子,徐姨當然也知道林晚晚之所以能嫁給陸雲章的原因。
她看不起這種手段,但也沒給人使臉色。
這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責任和身份,她的任務是照顧好陸老首長的生活,其他人和事兒都和她沒有關係。
林晚晚堂而皇之的舞到她面前,還想把她當舊社會地主家的奴才對待,她要是還忍,那就不是新社會女性了。
嘿,你脾氣大,我還就不伺候了呢。
徐姨翻了個白眼,脫掉圍裙就回了自己的房間,沒有理會跳腳的林晚晚。
「你......」林晚晚沒想到徐姨這麼不怕她,恨恨的瞪著她的背影。
「該死。」咒罵道。
碗裡的面一口都沒吃,雞湯打底,看著金黃金黃的很有食慾,上面還卧著一個形狀完整的荷包蛋,以及幾塊雞肉。
做這碗面的時候,徐姨是完全按照林晚晚的要求來的。
可以說得上是非常用心了。
但林晚晚可不這樣覺得,為了不餓肚子,強忍著一肚子的氣夾起一筷子面放進嘴裡,下一秒直接吐了出來。
氣都氣飽了,一點胃口都沒有。
「面都坨了。」林晚晚煩躁的把筷子拍在桌上,「一個下人,這點事兒都做不好,也不知道在神氣什麼。」
哼,明天就把她辭了。
換一個聽話又順從的人來。
她不想在陸家幹了,總有人願意幹,真以為老爺子離了她就不行了?
正當林晚晚生氣時,一個人悄無聲息的走到了她背後。
「嫂子火氣很大啊。」
林晚晚被嚇了一跳,下意識要張嘴尖叫,下一秒一隻手就捂上了她的嘴。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有件事兒想跟嫂子聊聊,不知道嫂子方不方便。」
深夜——
陸家後院那棵大榕樹下。
林晚晚把手揣在棉襖的口袋裡,一哈氣就從嘴裡吐出一陣白霧。
借著暗淡的月色,她看著面前的人,不耐煩的說,「你有事兒要說就趕緊的。」
這麼冷的天,她真的是腦子有病才答應他出來。
陸雲逸笑了下,「急什麼,弟弟隻是想問問嫂子,剛才在老爺子門口偷聽到了什麼?」
林晚晚眼珠子轉了轉,沒有順著他的話說,「偷聽?什麼偷聽?我不知道啊。」
這一招她還是學的林小小,拿不準的事兒耍無賴就行了。
天色昏暗,兩人都看不清對方的表情,隻能感受到有這麼一個人存在。
陸雲逸眼神冷了冷,表情嘲諷,「這個時候嫂子跟我耍心眼就沒意思了吧。」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林晚晚在口袋裡握緊了手。
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這個陸雲逸怎麼確定自己真的偷聽到了?
「嫂子聽不懂沒關係。」陸雲逸突然靠近她,聲音森冷,「那個叫劉廣源的肯定能聽懂。」
林晚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縮。
「誰是劉廣源?我不知道。」
她還在僥倖陸雲逸是在恐嚇她,並不知道她和劉廣源深層次的糾葛。
「呵......」一聲不屑的冷笑在寂靜的夜裡響起。
陸雲逸往後一靠,倚在樹榦上,表情玩味,半點沒有白日裡在陸老爺子面前的乖順,「你男人,我堂哥,從小被老爺子當成繼承人培養,心高氣傲,從不屑於去耍那些骯髒的手段。」
「就是因為他太自傲,才會被你這種女人接二連三的算計。」
「可我嘛......」他湊近林晚晚,眼裡閃爍著奇異的光,「就不一樣了,為了抓住他的把柄,你那些事兒我可知道得一清二楚。」
說著,視線下移,落到她的腹部,表情興奮,「你說我那個一向自傲的堂哥,知道你給他戴綠帽子,還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會怎麼樣?」
「哦不對,依他的性格,最多藉此機會和你離婚。」
「真正不會放過你的,是我爺爺、二伯和二伯母,他們可不是心慈手軟之輩。」
「你敢混淆陸家的血脈,怕是已經把暴露的後果都想好了吧。」
「你這種愛慕虛榮,手段骯髒的女人,對付你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你一無所有,受盡別人的白眼,再把你丟到鄉下去幹活。你知道鄉下什麼最多嗎,四五十的老光棍最多,你......」
林晚晚受不了了,低吼,「別說了。」
僅是想想,她就呼吸困難,難以接受。
她是上天的寵兒,她能預知未來,她的未來一定是光鮮亮麗的,而不是陸雲逸說的那樣。
陸雲逸氣定神閑的又靠了回去,「所以現在能聽懂我說的話了嗎?」
林晚晚麻木的點頭。
「很好。」陸雲逸滿意勾唇,「隻要你按我說的做,我保準不把你的事兒透露出去,但你要是敢跟我耍心眼,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林晚晚沒說話,事到如今自己的把柄被捏在別人手裡,她能做的隻有妥協。
她不說話陸雲逸也不生氣,直接問,「老爺子和陸雲章說的話,你聽到了多少。」
林晚晚:「沒聽清楚,隻聽到斷斷續續的一些字。」
陸雲逸有些不滿意,皺了下眉頭,「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聽到?」
林晚晚搖頭。
門關得緊緊的,裡面一點聲音都沒傳出來,她還是把耳朵緊緊貼在門上才聽到了一些斷斷續續的字眼。
本來都做好被陸雲章抓包的準備了,畢竟陸雲章是軍人。
但最後竟然沒被抓個正著,也不知道老爺子說了什麼,讓他把最基本的警惕性都給放下了。
陸雲逸看她不像是敢撒謊的樣子,隻能退而求其次,「哪些字?按照順序說給我聽。」
「財產......聞什麼......四叔......鑰匙......」
原本還不滿意的陸雲逸,聽到這幾個字後,瞬間眉開眼笑。
「不錯,偷聽還知道找關鍵信息。」
簡簡單單幾個字,陸雲逸就在腦海裡把老爺子和陸雲章談話的內容串聯起來了。
中間可能有一些出入的地方,但大方向是沒變的。
他爸果然說中了,當年四嬸手裡的確有很大一筆財產,他們沒找到是因為被老爺子拿到了。
而據他爸所說,那把鑰匙就是找到財產的關鍵物件。
陸雲逸眯了眯眼睛,心裡很是不爽。
老爺子一如既往的糊塗,他是不是忘了他不隻有陸雲章一個孫子?
陸雲章實力很強他承認,但這也並不代表陸家的所有都是他陸雲章的。
他調查過當年的事兒,導緻二十年前那場意外的人明明是大伯、二伯和三伯。
他爸和六叔七叔隻能算是從犯。
明明是從犯,他爸和七叔卻被迫遠離京市,在那荒涼的大西北,一呆就是二十年。
而掐死堂弟堂妹的二伯一家卻安穩的在京市過日子,享受著陸家的榮華富貴。
老爺子還用他所有的人脈資源,助力陸雲章在部隊裡一路高升。
憑什麼?
既然得不到公平,那他就搶,各憑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