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國內已經開發出了HLA血緣檢測，排除概率雖然隻有百分之八十。
但如果結合ABO血型和血清相結合，排除率能提高到百分之九十。
雖然比不上後世的DNA血緣關係檢測，但在現在已經算比較先進的了。
林小小分析了他們的面貌後，覺得她和他們的血緣排除，應該會很快。
「她說要去醫院做親子鑒定？」新官上任的陳主任，在聽了下屬來報的消息後，愣了一下。
回過神來，笑了兩聲，「你跟她說做可以，必須我們的人去送檢測樣本。」
五分鐘後，下屬又回來了。
「她怎麼說？」趙主任半天沒聽到聲音，擡頭問。
「這......」下屬表情有些為難，說不出口。
趙主任見狀，知道不是什麼好話，放下鋼筆，雙手交叉，「說吧，我倒要聽聽她能說得多難聽。」
下屬說：「她說，江城割尾會濫用職權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她不信任咱們，她要自己去檢測。」
「還，還說......」
趙主任臉色沉了沉，「還說什麼？」
「說......說希望您不要成為第二個馬主任。」
「嘭！」嶄新的還沒用過兩次的鋼筆被摔到地上。
趙主任怒喝道，「猖狂。」
下屬被嚇了個哆嗦，反應過來立馬捧臭腳。
「就是就是，主任，她也太不把您放在眼裡了，竟然拿您跟姓馬的比。」
「姓馬的以前還在的時候，都不把我們當人，哪兒有您英明啊。」
「我們......」
趙主任不耐煩的喝止他，「閉嘴。」
拍馬屁也不看看時間和場合。
馬主任雖然落馬了，但趙主任以前跟他有些交集，對他那人也還算了解，貪圖奢靡，但人還算謹慎。
搞他的人至今都不知道，可見背後那人藏得有多深。
而林小小說這話......
不要成為第二個馬主任......
趙主任心口猛地一跳，腦海裡浮現起一個很不可思議，卻又很合理的猜想。
難道，馬主任是被這個女人給搞下台的？
趙主任問下屬，「馬主任還在的時候你就是他的秘書，對那個女人，你有沒有什麼印象？」
下屬聽到的，「馬主任還在的時候你就是他的秘書......叭叭叭。」
臉色一白，大顆大顆的汗水從額頭滴下，「主任，我絕對一心向著您啊，雖......雖然我跟了姓馬的一段時間，但那都是表面功夫，隻有您......」
什麼跟什麼啊？
趙主任額角落下三條黑線，打斷他，「我問你對那個女的有沒有印象，你再顧左右而言他就給我滾。」
危機解除，下屬站直身體，「我正要跟您說呢，那個叫林小小的，去年還是個小黑妞，來咱們這兒大鬧過一場，呼籲了一大批群眾，陣仗搞得像是要把咱們給端了似的。」
趙主任坐直身體，「她不怕我們？」
「何止啊。」下屬開始滔滔不絕的跟趙主任說當時的場景，「她不僅不怕，反而還把姓馬的逼得臉色都白了，差點沒給她跪下，而那些群眾也被她洗腦了。」
「您剛來的時候應該也發現了，咱們的工作很難展開。」
「但凡咱們的人在街上囂張了一點，一大堆人圍上來打假，說咱們是假冒的。」
「真正的割尾會同志，那都是維護社會和諧的好同志，哪兒會耀武揚威？」
想到這將近一年來的經歷，下屬說起來就一把鼻涕一把淚。
難啊。
從來沒這麼難過。
他們走出去就跟龜孫子似的，一點兒都不敢囂張，步伐邁大了點，語氣重了點，就會被群眾說是假貨。
趙主任聽後，心裡有了主意。
「你去跟她說，親子鑒定她自己去做，但我們要派人跟著。」
為了檢測結果的真實性，必須要有人全程跟著才行。
這已經是趙主任最大的讓步。
林小小得知後，也沒有為難，帶著人就去做檢測去了。
當然夫妻倆也跟上了的，不同的是，跟著他倆的人比較多，生怕他倆跑了。
等了一個下午才拿到檢測結果，林小小看後，笑了。
「看清楚了，我們沒有關係。」把結果在兩人面前晃了晃。
夫妻倆不相信，推開攔著他們的人，跑去醫生辦公室，質問檢測結果的真實性。
醫生皺著眉頭，「全程你們都跟著，去哪兒造假？」
有這個造假的功夫，他們得做多少事兒了。
親口從醫生嘴裡得到結論，夫妻倆崩潰了。
兩人抱在一起，已經能預料到之後的悲慘生活。
回到割尾會，趙主任看完結果後，視線在夫妻倆灰白的臉上一掃而過，突然語出驚人，「排除率隻有百分之八十九，意思是不是百分百確定？有百分之十一的可能你們擁有血緣關係？」
平地一聲驚雷。
驚醒了絕望之中的夫妻倆。
兩人激動地跳起來，「對，這玩意不準，你肯定是我們女兒。」
「我們不信這個結果。」
林小小眼底閃過一絲危險，視線緊緊盯著趙主任，把他盯得心虛不已，別過腦袋不敢看她。
氣氛就這麼僵持了下來，誰都沒說話。
良久後，林小小挑眉笑了下，剎那間冷凝的氛圍被打破。
「行，打定了主意要拖我下水是吧。」
「那大家都別過安穩日子了。」
最後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趙主任，帶著秦嶼深大步離開。
「就這麼走了？」夫妻倆還想蹦躂，趙主任給旁邊人使了個眼色，兩人就被帶下去了。
趙主任心有餘悸的回到辦公室，端起茶壺喝了很大一口水，才把心裡那點驚慌給壓下去。
林小小臨走前的眼神和話語，都讓他心生不安，總感覺她要搞什麼事兒。
「主任，那份結果明明是有效的，您怎麼突然……」下屬話說一半，但後面沒說出口的話大家都清楚。
趙主任煩躁擺手，「管這麼多幹什麼，出去。」
他有選擇嗎？
沒有。
本來不打算摻和進去，結果京市一通電話打進來，上面也跟著層層施壓，隻能臨時變卦。
趙主任心裡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