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王大壯一腳踹在桌上,桌上的酒掉下去,發出巨大的聲響。
「哪個道上的?敢截胡你爺爺的人。」
光頭嗤笑一聲,推開小梅,還不忘拍了拍她的屁股。
翹著二郎腿,靠在卡座上,表情桀驁,「報上名來。」
見他沒把自己放在眼裡,王大壯感覺自己被侮辱了,拳頭瞬間就硬了。
「黑虎幫,王大壯,你特麼又是什麼玩意?」
「黑虎幫?」光頭重複道。
王大壯剛要擡起下巴,就聽他繼續說,「哦,就是那個被警方追成狗的垃圾幫派啊。」
站在光頭身後蓄勢待發的小弟們,哈哈大笑。
「強哥,你說他們是狗,都侮辱了狗。」
「我看吶,連狗都不如。」
「還以為是多牛逼的幫派,結果是黑虎幫那些小垃圾。」
「什麼檔次?敢到我強哥面前來舞刀弄槍。」
這下,不僅是王大壯,黑虎幫其他人都被激起了怒氣,攥緊拳頭怒瞪著光頭一夥人。
王大壯聽著耳邊肆無忌憚的嘲笑,用僅存的幾分理智問,「哪個幫會的?報上名來。」
他性格雖然暴躁,人也衝動。
但這夥人聽了他是黑虎幫的,還依舊肆無忌憚的嘲笑。
說不定背景比他們還大。
這種情況下把人得罪了,無異於給黑虎幫招禍。
光頭眼底全是輕蔑,一把摟過小梅的腰,「你來告訴他,老子是什麼人。」
小梅看了眼王大壯,都是舞廳的常客,其實她哪個都不想得罪。
但光頭的話她也不敢不聽。
「我們強哥可是大沙幫的人。」
大沙幫?
黑虎幫的人皆心頭一震,心知他們這次算是踢到鐵闆了。
別說他們黑虎幫,就連三合會都得要忌憚大沙幫三分。
完了。
眾人心裡一緻冒出這兩個字。
王大壯臉色僵了僵,回過神來,立馬說,「哎喲強哥,你看這事兒鬧得,都是弟弟的不是,俗話說不打不相識嘛,今兒能在這小小的舞廳見到強哥這樣的大人物,是小弟的福氣。」
「也希望強哥別和我們一般見識。」
心裡十分惱怒舞廳的老闆。
明知道光頭的身份,卻不提醒他。
看來平時還是太給那個賤人好臉色了。
光頭嗤笑道,「從來沒人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揚威,你倒是頭一個。」
王大壯微微彎了彎腰,「是我們有眼無珠。」
林小小心頭微震。
扯了扯旁邊人的胳膊,小聲問,「大沙幫什麼來頭,二當家的竟然把姿態放這麼低。」
那人一臉苦澀,想必也知道今天不死也得脫層皮了。
他給林小小解答,「大沙幫是一個幫會,幫會成員幾乎全都是各國偷渡過來的退伍老兵,大多數都參加過戰役。」
「做事隻看效率,不講江湖規矩,他們最喜歡跟港警作對,這些年把港警都打出心理陰影了。」
「對外以心狠手辣著稱,連叱吒風雲的本土黑道勢力都要忌憚三分。」
總結一句就是沒有底線,隻要錢到位什麼事兒都能幹,不擇手段。
大沙幫的人還有著非凡的團結意識,畢竟是接受過部隊教育的人。
港城作為國際自由港,魚龍混雜,各種勢力相互交織,但也是撈金聖地,因為這裡秩序混亂。
吸引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商人和jd,也包括因移民潮,來到港城的退伍軍人。
他們來到港城後,由於各種原因,難以融入當地社會,導緻就業困難,這個時候,憑藉自身的能力和過往經歷在港城地下世界形成一股股勢力,逐漸發展成現在所謂的大沙幫。
林小小總算知道為什麼王大壯在得知光頭是大沙幫的人後,會表現出畏懼。
幹不過啊。
普通的馬仔哪兒打得過戰場上下來的人。
林小小站在人群後面,視線透過縫隙落在光頭身上。
正言語侮辱王大壯的光頭,捕捉到一抹不一樣的視線,猛地看過去。
卻什麼都沒看到。
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
身形微動,借著人群遮擋自己的林小小,嘴角勾了下。
很敏銳的觀察力。
「自斷一臂,老子就放你們一馬。」光頭口水都要罵幹後,大發慈悲的說。
王大壯臉色一白。
「二當家的......」黑虎幫的其他人擔憂的看著他,內心憤恨,卻不敢顯露出來。
大沙幫的人果然心狠手辣。
得罪了他們,不死都要脫層皮。
「還不動手?」光頭看王大壯直愣愣的站著當木頭,不悅的皺眉。
對背後的兄弟,打了個手勢,「去,幫幫咱們這位黑虎幫的二當家。」
「唰!」
一個身材壯碩的男人,從背後走了出來,從卡座底下抽出一把砍刀。
刀鋒泛著冷冷寒光。
沒少沾血。
舞廳的音樂和燈光都暫定了,台上的舞女,台下的觀眾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被殃及池魚。
依偎在光頭懷裡的小梅,離那把砍刀最近,身體微微顫抖。
這就是這個時候港城最普遍的現狀,混亂、無序、血腥、骯髒。
「千萬別躲。」壯漢拎著砍刀朝王大壯走去,表情傲然,「不然我手一歪,砍到腦袋就可惜了。」
王大壯咬緊牙關,「欺人太甚。」
光頭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別廢話了,跟老子耍威風,就要做好不死也殘的思想準備。」
說完,一巴掌扇小梅臉上,「愣著幹什麼,給老子倒酒。」
小梅不敢出聲,乖順的跪在地上,給光頭和他的兄弟們倒酒。
林小小蹙眉。
這特麼也太囂張了。
大沙幫......
也許是個好機會。
突然想到什麼,林小小眼神微閃。
眼見壯漢拿著砍刀,一步步逼近王大壯,黑虎幫的成員們都握緊了拳頭。
但他們中間,沒有一個人站出來,隻能眼睜睜看著。
用王大壯的一條胳膊,換整個黑虎幫平安無事,是一個劃算的買賣。
大沙幫.......他們得罪不起。
「強哥,事情沒必要鬧得這麼難看吧,小弟也不是故意的。」王大壯心裡有些絕望,強撐著說。
「多個朋友多條路,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就當交個朋友?」
光頭沒說話,壯漢不屑道,「你算什麼東西,跟我們強哥交朋友。」
「今兒我們強哥要你一條胳膊,也是給你一個警醒,別太把自己當個人物。」
「在我們大沙幫眼裡,你們這些小幫派,就是螻蟻。」
「螻蟻就要有螻蟻的自覺,以後看到我們,記得趴著。」
說完,掄起砍刀。
眾人閉眼,生怕看到血腥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