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堅嘴角抽了抽。
你有潛力？
我看就是個頭腦簡單的傻子。
黃堅一秒鐘內轉變了好幾個表情，最後擰眉小聲對石興隆說，「我總感覺老大很偏心。」
石興隆撓了撓頭，「從何說起？」
見他一臉驚疑，黃堅在心裡說了句煞筆。
扯了扯嘴角，「郭慶雲和柯閏都是跟我們同一時間加入的，可你看他倆，一個跟在蝙蝠身邊，一個跟在靈蛇身邊，擺明了老大就是想讓他倆跟著蝙蝠和靈蛇好好學。」
石興隆贊成的點頭。
黃堅見他終於明白自己的意思裡，罕見的有點激動。
繼續說，「憑什麼啊，咱們都是新人，他倆能跟在前輩身邊學習，我們卻隻能在碼頭幹苦力，累死累活什麼都學不到，你還不明白嗎？」
石興隆嚴肅點頭，「明白了。」
黃堅看了眼他的表情，總感覺不太相信，「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嗎？」
「知道啊。」石興隆皺眉瞪了他一眼，「這麼淺顯的意思我還能不明白？我又不是傻子。」
黃堅：「......」
呵呵......傻子說自己不是傻子。
真是長見識了。
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那你說我的意思是什麼？」
石興隆肩膀耷拉下來，仔細看還有點沮喪，「我知道你想說的是我倆比郭子和柯子笨。」
黃堅：？？？
我是這個意思嗎？
石興隆還在說，「我倆確實沒人家聰明，也沒人家有能力，但也用不著妄自菲薄。」
「老大既然把咱們選了進來，肯定是覺得我倆前途無量，總有一天，我倆的本事和潛力會被挖掘出來。」
黃堅：「......」
他就不該指望石興隆這個煞筆杏仁大的腦子能開竅。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石興隆反問。
黃堅壓低聲音，「我的意思是老大太偏心了。」
石興隆：「哦。」
「你哦是什麼意思？」
「正常的意思啊。」
黃堅掐住自己的人中穴，「老大這麼偏心，你心裡就沒點想法和意見？」
「有啊。」
黃堅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總算是看到了希望。
可下一秒石興隆的話，又把他打入了深淵。
「老大什麼時候也這麼偏心我呢？」隻見石興隆這般憧憬著。
黃堅噌的一下站起來，冷著臉繼續去幹活了。
沒救了。
石興隆連忙追上，「你生氣了？」
黃堅依舊冷臉，「沒有。」
「你肯定生氣了。」
「說沒有就沒有。」
「你看，你又生氣了。」石興隆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就生氣了，扒拉了一下他的手臂，真誠發問，「所以，你為什麼生氣？」
黃堅：「滾！」
石興隆：「你這人也忒不識好歹了，我好心安慰你，你還讓我滾。」
黃堅：「......」
無話可說。
—
「什麼人？」郊外某個廢舊廠房。
門口簡陋的保安室裡，兩個大漢正在打牌，桌上堆滿了紙幣。
聽到腳步聲，以為是上面來的人，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你祖宗。」
我祖宗？
兩個大漢在嘴裡嚼著這三個字眼，注意力從牌裡抽出來，「我*......」
剛要發火，兩隻纖細的胳膊就伸了進來，扣住他們的後腦勺，用力一砸。
「嘭！」
兩人的頭碰撞在一起，眼前突然冒出很多星星。
「好，好多星星......」
暈乎乎的躺在地上，半天沒緩過神來。
林小小讓他們徹底昏睡過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對身後的柯閏說，「跟上。」
已經麻了的柯閏，一臉懵逼的跟在她屁股後面，想說什麼，喉嚨裡卻發不出聲來。
他很想問，老大，救人是這樣救的嗎？
他還以為自己能見識到一場神秘特工來無影去無蹤，深入敵營營救隊友的史詩級場景呢。
結果他老大直接大搖大擺的幹翻所有人。
事實證明，讓他咂舌的還在後面。
溜進廠房後，柯閏躲在角落裡，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林小小混進賭桌旁，用剛才從倆保安桌上順的紙幣，拍在桌上，「壓大。」
「好嘞，還有押注的沒？開了啊。」坐莊的人臉要笑開花了。
「開開開，趕緊的，別墨嘰了。」
「這把絕對是小，壓大的待會兒別哭啊。」
「啊？這把輸了，我可真就輸光了。」
「怕啥呀，你身上不還有一套衣服嗎？待會兒輸了就脫衣服。」
「滾......」
廠房內眾人哄堂大笑。
林小小也跟著笑。
跟其他一米七八的大漢相比，她在中間被襯托得像個小矮子。
有人察覺到她是個陌生人，問了句，「你誰啊？什麼時候來的？」
其他人也看了過來。
角落裡的柯閏渾身緊繃，心道完了，被發現了。
林小小又掏出一把紙幣，漫不經心的說，「老大讓我來看看你們有沒有玩忽職守，咋地？你們都不認識我？」
見她神色坦然，又一身匪氣，眾人也沒怎麼懷疑。
打哈哈就過去了。
「哎小兄弟，你回去別跟老大亂說啊，咱們也是實在無聊了，才玩兒幾把。」
「是啊是啊......」
林小小不耐煩擺手，「這點小事有啥好說的，趕緊的，繼續。今兒運氣怎麼這麼背呢？第一把就輸了。」
眾人徹底打消了懷疑。
紛紛安慰她，「賭桌上有輸有贏很正常嗎，繼續繼續，說不定第二把就贏了。」
還有人起身給林小小讓了個座。
林小小絲毫不客氣的坐下，厚厚一疊紙幣掏出來，其他人眼睛都綠了。
「來來來，下注下注。」莊家見狀也是毫不猶豫的開盤。
接下來的時間裡，林小小不是在輸就是在輸的路上。
臉越來越紅，像是被氣的。
其他人贏麻了，心情好得不得了，見她要破防了，連忙說，「再來兩把，說不定就贏了。」
眾人都把林小小當冤大頭了。
心道不愧是老大身邊的人，家底就是豐厚，兜裡的錢像是掏不完似的。
林小小呼出一個氣，「來吧，最後一把。」
最後一把？
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可不行。
好不容易有個冤大頭，可不得使勁兒薅。
等眾人押注的時候，林小小視線一轉，不經意間掃了眼不遠處被五花大綁的郭慶雲。
隨後又漫不經心地移開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