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君懷揣著複雜又興奮的心情回家，還沒進門姚慧賢就攔住他，小聲的跟他抱怨陸雪兒不上班還花錢如流水。
今天又去百貨大樓買了好幾身換季的衣服，花了起碼一百來塊。
秦懷君兩個月工資又沒了。
秦家的家底不薄，秦老爺子手裡頭那些東西一直沒動，但再厚的家底也經不起陸雪兒這麼消耗。
隔三岔五約好朋友出去吃私房菜，每周都要買衣服絲巾，友誼商店的進口巧克力從來沒斷過，秦懷君那點工資被她花得乾乾淨淨，不夠還讓秦懷君找姚慧賢要。
以前看在她是陸家人的份兒上，秦懷君對她多加忍讓，如今他有了更好的選擇，這些事兒在他眼裡就是可以揪著不放、借題發揮的錯處。
「我去說她。」
丟下一句話，便大步往屋內走。
周六不上班，秦進業也在家，剛掛掉和林小小的通話，想到方才電話裡傳來的大孫子奶聲奶氣的聲音，還有那聲清脆的『爺爺』，他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琢磨著手裡頭有什麼適合大孫子的東西，改天送過去。
「爸。」秦懷君停下腳步喊了他一聲。
秦進業擡頭，「嗯，去哪兒了？」
本是父子間的正常對話，秦懷君卻莫名有些心虛，攥緊手指，「去朋友那兒坐了坐。」
秦進業注意到他的不自然，眼神閃了閃。
嗯了一聲就沒說話了。
他在家裡一向話少，隻喜歡靜靜的坐著看報紙，秦懷君沒有多想，想到黃堅那緊迫的三天期限，大步上樓。
幾分鐘後，樓上傳來爭吵的聲音。
姚慧賢將擦拭灰塵的帕子摔桌上，「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哪家兒媳婦跟她一樣在家裡吵吵鬧鬧，你聽她說的那些話。」
秦進業放下報紙，「去看看。」
吵這麼兇，可別打起來了。
姚慧賢擼起袖子，上樓去給兒子撐腰，秦進業想了想還是跟上了。
房間裡，秦懷君緊緊抱著一個小箱子，額頭青筋狂跳，「誰讓你動我的東西的？」
「你的東西？」陸雪兒撲上去搶，「結了婚就是我們的，你竟然背著我偷偷藏金子，還瞞著我，不會是在外面養了什麼小情人吧。」
秦懷君一邊護著臉，一邊抓著箱子，就是不讓她搶。
「你別血口噴人。」
「把箱子給我。」陸雪兒執著的要箱子，一是為了裡面的金子，二是為了自己的尊嚴。
兩人結婚一年多了，秦懷君竟然偷偷藏著金子不告訴她，這不是明晃晃的打她的臉嗎？
不把她放在眼裡是吧，那她也不給他好臉色。
反正自從知道他不能生後，就沒多少興趣跟他過下去了。
如今她隻盼著談炎那邊爺爺能說通。
離婚都有分財產的說法，這些金子她要一半不過分吧，作為秦懷君騙她的懲罰。
秦懷君自然不可能給她，這裡面的金子是當初秦老爺子給他的，關她陸雪兒屁事。
「滾。」
既然打算撕破臉，就不會給對方留任何臉面。
「你竟然叫我滾？」陸雪兒震驚了，瞪大眼睛，隨後撲上去抓他的臉，「你算什麼東西，連生育能力都沒有的廢物，我能看得起你是你的福氣。」
指甲在臉上撓出三道血痕，秦懷君跟沒痛覺似的，雙目猩紅的看著她。
「你......」陸雪兒被他的眼神嚇到了。
「啪！」秦懷君將箱子丟床上，一巴掌就扇了過去，這次可不像上次輕輕的掐掐脖子，這次他在極端憤怒和屈辱的情況下，沒留任何餘地。
「啊。」陸雪兒哪兒能料到有上次的前車之鑒，他竟然還敢對她動手，尖叫一聲被扇到地上。
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半邊臉已經麻了，一點知覺都沒有。
「幹什麼？」姚慧賢和秦進業走進來，看到場景都嚇了一跳，秦進業生氣的呵斥秦懷君。
秦懷君喘著粗氣，兇前劇烈起伏，不說話。
姚慧賢看到陸雪兒被打的模樣，心口狂跳，她兒子這次也太衝動了。
被陸家找上門來可咋整啊。
想了想，面帶笑意的去扶陸雪兒，「哎，你說說你們兩口子，日子好好的不過，吵什麼吵。」
「懷君你也是，不管雪兒做了什麼錯事，你也不能動手不是？」
陸雪兒在姚慧賢碰到她胳膊時，瞬間暴起，將她推倒，「滾，老賤人，你和你兒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哎喲。」姚慧賢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她表情扭曲，尾椎骨的地方傳來密密麻麻的痛感，「斷了斷了.....」
「媽。」秦懷君從憤怒中抽回心神。
看到姚慧賢被推倒，下意識去扶，卻被姚慧賢制止，「別動我，疼疼疼。」
恐怕真摔出事兒來了。
秦懷君一腳朝陸雪兒踹過去，秦進業趕緊把他攔住，「還不快去打電話，送你媽去醫院。」
秦懷君憤怒轉身，陸雪兒趁機抄起一旁的凳子就朝他的背砸了下去。
凳子腿還打到頭了。
血瞬間就流了下來。
「老二媳婦，你過了。」秦進業眼神冷了下來。
浸淫機關單位多年的秦進業可不是秦懷君那種初出茅廬的小子，一個眼神就給足了陸雪兒壓迫感。
陸雪兒哼了一聲，抱著箱子跑了。
「賤人，你給我站住......」捂著後腦勺吃痛的秦懷君看到她的動作，罵了一句。
在場就秦進業一個沒受傷的，也來不及去攔陸雪兒，打電話給秘書，讓他開車過來。
半個小時後，姚慧賢被擡上了車，秦懷君滿頭是血，把大院其他人都給看傻了。
「我滴個乖乖，秦家是爆發了一場世界大戰嗎？」
「前不久才看到他們家那個兒媳婦腫著半邊臉跑了，這會兒母子倆就進醫院了，嘖嘖......」
「又有熱鬧看了。」
秦家再次給機關大院的家屬們貢獻了一整天的話題。
大傢夥聚在一起討論秦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雪兒抱走的那個箱子裡面裝的是什麼，臉都腫了還不忘把箱子給抱走。
林小小得知秦家發生的一切已經是第二天了。
酷愛看熱鬧的她也不嫌麻煩，把安安送到爸媽那兒，就蹬著自行車朝醫院趕，路上還看到了開著吉普車，車裡坐著李媛和陸雪兒的陸雲章。
不出意外，是去扯皮的。
林小小蹬自行車的速度更快了，在路人看來，『嗖』的一下就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