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士兵不要命的衝鋒，越軍隻能躲在混凝土加固的屯兵洞裡，不停的往外丟手雷。
五名戰士炸開鐵絲網後，倖存者們衝進戰壕，刺刀、工兵鏟、甚至是牙齒都成了武器，他們在泥水裡近戰。
一個老兵在掙紮中摸到一塊碎石，雨水落進眼睛裡，十分刺痛，但他還是死死的睜著雙眼，將敵人看清楚，用力砸碎對方的喉結。
淩晨四點，僅剩五分之一的士兵站在吳山主峰，插上了殘缺的紅旗。
越軍屍體鋪滿戰壕，雨水沖刷著凝固的血漿，匯成暗紅色的小溪。
「滋滋滋——」
暴雨停了，無線電也恢復了。
副營長用無線電向指揮部彙報，「吳山拿下了......請求醫療隊。」
電波那頭沉默了幾秒，回復，「收到。」
那句『你們辛苦了』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副營長在接通無線電時，第一時間告知了對方自己的身份，通信組在得知對面不是營長時，就知道營長恐怕......
在等候醫療隊時，活下來的人坐在彈坑裡，沒人歡呼，隻機械地擦拭著槍械。
僥倖活下來的新兵看著自己顫抖的手，發現指甲縫裡還嵌著敵人的皮肉碎片，他想吐，但胃裡空空如也。
遠處，他們的營長和戰友還躺在地上，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士兵們嗚嗚哭了起來，新兵眼神恍惚。
原來......在戰場上，勝利的味道和屍體一樣，被雨水泡發了黴。
吳山拿下後，無疑是開了一個好頭，黑豹突擊隊一路平推，三個小時拿下黑馬河，但東線戰場局勢不樂觀，jd活躍頻繁，侵擾後方。
「老大，上面說三天內不惜一切代價摧毀密碼本。」關杉表情凝重的將上面發來的電報遞給林小小。
林小小看了後，聲音有些冷，「那部分密碼是怎麼丟失的，軍方確實要好好查查了。」
關杉欲言又止，「內鬼已經被揪出來了，但還是有一部分密碼被洩露了。」
更改密碼，最快都要四五天時間。
如今東線戰場狀況吃緊，根本等不了那麼久。
「柯閏那邊怎麼樣了？」林小小點頭，問。
「還在計劃中，他說負責監聽站的是一個白人，看起來像是e國的顧問。」
林小小冷笑，「怪不得。」
楚無硯從廢棄教堂裡走出來，「陳文孝醒了。」
林小小擡眸，眼底閃爍著精光，「走，會會他去。」
陳文孝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廢棄教堂的地上，刺眼的陽光照亮彩窗上殘存的聖經片段，他怎麼跑這兒來了？
甩了甩腦袋，猶記得昨晚阮熊派人刺殺他，有人將他救下了。
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救他的那個人的面貌，就被一個手刀打暈。
陳文孝大腦冷靜的轉動。
昨晚的刺殺有蹊蹺，就算上面真的下了處決令，阮熊要殺他也隻會光明正大的動手，還能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
像昨天那樣的刺殺，再結合他被救的舉措，他心頭冷笑。
華國人拙劣的手段。
「喲，醒了？」悅耳的聲音響起，伴隨著腳步聲。
陳文孝擡頭，瞳孔猛縮，不可置信，「怎麼是你？」
那個他一時發了善心從高營長手裡救下的女孩。
林小小笑了笑，「就是我啊，陳副官早就懷疑我的身份了吧，何必裝呢？」
陳文孝收起震驚的表情，轉了轉腦袋，後頸有些痛，下手真夠重的，「說吧，你們想做什麼。」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舒服。」林小小挑眉，向後招了招手。
楚無硯上前一步，將手裡的東西展開。
這是一封處決令，上面有越共中央的紅印，還有阮熊的親筆簽名。
陳文孝心頭一寒。
他以為處決令是假的，暗殺也是假的，沒想到都是真的，阮熊......
「我不會背叛我的國家，你們死了這條心吧。」他知道林小小的意思是什麼，無非就是策反他，以此獲得越軍的絕密情報資料。
陳文孝寒心歸寒心，但賣國的事兒他做不出來。
他怕死後，被人戳脊梁骨。
「國家？」林小小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陳同志出生在越國，就把自個兒的祖宗都忘了？」
陳文孝臉色大變，「你知道什麼？」
林小小輕笑，「陳文孝，三十二歲，祖籍廣省......」
祖宗十八代都給他查出來了。
陳文孝的父母都是廣省人，戰亂時期逃到了越國，陳文孝在越國出生，他的父母曾告訴他，他們都是華國人，但從小在越國長大，接受越國文化熏陶的他，骨子裡是把自己當成越國人的。
長大後也加入越國部隊，為越國效力。
「那又如何？我又沒吃華國一粒米。」陳文孝轉過頭，語氣固執。
林小小沒耐心跟他掰扯什麼血統傳承，丟給他一份華國邊境通行證，「給我名單，按我說的做一件事，三天後送你到廣省，新名字、新身份。」
陳文孝感覺到了羞辱，怒視著林小小，一字一句道，「我不需要。」
「呵呵......」林小小覺得很好笑，「你在憤怒什麼呢？憤怒我們動用非常手段？還是憤怒越國侵略我們，我們選擇反擊？」
「我.......」陳文孝被她的話噎住了。
是啊。
戰爭是越國挑起的，『排華暴動』也是政府幹的，公開宣稱華國是越國頭號敵人，和e國友好合作，自願當e國東南亞代理人的也是越國。
越國和華國積怨已久，早年前華國收復**群島，越國就嚷嚷著那是他們的地盤，後期更是想侵佔島礁，試圖控制南海航道。
華國和越南邊境大部分都是山脈，也存在歷史遺留問題。
強制驅逐華人、沒收財產、製造流血事件，在邊境埋設地雷、炮擊村莊、綁架便民，想徹底侵佔華國領土。
都是越國先挑起的事端，華國隻不過是在反擊和維護自身正當利益罷了。
「我不會幫你們。」陳文孝有自己的堅持，當叛徒的事兒他幹不來。
「誒，我說你這人.......」石興隆是個暴脾氣，看他這死樣兒就想給他一耳刮子。
他奶奶的還是華國人呢，祖宗都不認了。
他以後的孩子要是敢不認老祖宗，他大嘴巴子不抽死他。
林小小攔了他一下，看向陳文孝，勾唇，「那你妹妹的仇不報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