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城。
江秀清看完女兒寄回來的信，眼淚都掉出來了。
胎毒？
小溪身上怎麼會有胎毒呢？
她看著自己丈夫，有些想不通地問道：「你說是誰會害我們？」
顧亦民此時也很頭疼，他想了半天也沒有想明白是怎麼回事。
江外公深思片刻後問道：「秀清，你好好想想，你都得罪過些什麼人？」
江秀清想了又想，忽然眼神微顫。
「爸，您說，有沒有可能是大伯家的劉春花？我這人向來不會輕易與人結仇，但這個劉春花和我是素來不對盤。」
而且，女兒和顧新麗的關係也不好。
顧亦民有些心驚，好一會兒才道：「大嫂那人是嘴壞，但下毒的事不一定敢幹吧？」
江秀清皺了皺眉，「那誰知道呢！她們母女之前不也敢給陸建森下藥嗎，這怎麼就不敢下毒了？」
顧亦民沉默了。
這話說得好有道理！
他隻是沒有想到會有人敢下毒。
「現在重要的是小溪，她從小體弱，現在又因為胎毒住院了，想來情況是有些嚴重的。秀清，你身體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江外公非常擔心地看著自己女兒。
江秀清搖搖頭，「自生下小溪後，小毛小病一直有，但真正大毛病也沒有。」
顧亦民當即道：「大川的電報上不是讓你去青北嗎，我們就請假去一趟，看看女兒，也讓那個老中醫給你看看病。」
江外公聽到這卻道：「我聽廣播說了，青北那邊遭遇了大雪來著，很多道路都封了。建森是軍人，肯定也要參與救援。你們不如攢著假，到時候過年前去，陪他們過了年再回來。」
江秀清聽自己爸這樣說，立即點頭，「行。到時候我們三人都去。」
江外公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小溪有沒說分到的房子多大，都過去住得下嗎？到時候別給他們添麻煩。」
「那我寫信問問。」江秀清已經在想著到時候要給女兒帶些什麼了。
想著想著，她突然又想到了什麼。
「對了，亦民，昨個兒你媽是不是說顧新麗在鄉下嫁人了，也要去隨軍？」
顧亦民愣了一下，「好像是聽她說了這麼一嘴。」
「她要去哪裡隨軍呀？」江秀清以前是不在意這個顧新麗嫁不嫁人，嫁給誰的。
現在聽到說她要隨軍，她突然莫名有些煩躁。
她總感覺這個顧新麗處處在跟她家小溪攀比。
顧亦民試探著問道：「要不，我過去我爸媽那邊問問？」
江秀清點點頭，「去吧！別空手去，小溪寄回來的那些雞頭、雞屁股給她爺奶送去。怎麼著也是肉。」
說到這，她就有些想笑。
女兒寄回來的風乾雞中竟然有那麼多的雞頭、雞屁股，還指明了送給那兩老東西。
也是，不送點東西，那老太太也是會過來打秋風要東西的。
江外公聽到這話嘴角也隱忍了笑意。
他家小外孫女調皮得很！
顧亦民很快帶著自己媳婦交代的東西去了顧老頭家。
這時，在家的隻有顧老太。
見到顧亦民送東西過來，還挺高興的。
因為他不送來，她正準備吃了晚飯過去要的。
她今天可是看到郵局的人給他們又送信又送包裹的。
而且顧小溪那死丫頭已經往家裡寄了不止一回包裹了。
但次次沒有想到他們這兩個老的。
但等她打開袋子一看，發現裡面全是雞頭和雞屁股時，她的臉色當場變了。
「顧亦民，你要死啊，有好好的雞肉不送，專門送頭和尾，你是想送我和你爹走啊？」
顧亦民愣了一下，忙解釋：「這不是小溪認識了一個供銷社的人，這些東西便宜又不要票嗎。想著都是肉，就低價買了。媽要是不喜歡，我們留著吃也是一樣的。」
「那死丫頭就隻寄了這玩意兒回來？」顧老太有些生氣，卻將袋子收了起來。
雖然雞的部位不討喜，但到底是肉，誰會讓出去。
顧亦民的臉色微沉，他媽是越來越過分了，當著他的面就罵他女兒是死丫頭。
「媽，小溪才去部隊沒多久，青北天寒地凍的，物資稀少，她能想著家裡已經很不錯了。」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轉移了話題。
「聽說新麗也結婚了，她給您寄東西回來了嗎？」
顧老太聽到這裡可得意了，她擡了擡下巴，笑道：「還是新麗心疼我這個當奶奶的，她在下鄉，還抓了好幾條魚風乾寄了回來。她也是個命好的，嫁了個副團長，級別比那陸建森還高。」
顧亦民很是吃驚，「嫁的副團長？在哪個軍區呀？」
顧老太輕咳了一聲，「也是巧，聽說新麗隨軍的地方也是青北。以後她們姐妹在那裡也有個照應。」
顧亦民卻頭大了。
照應？照應個鬼！
別給小溪添麻煩就行了！
想到這，他跟自己媽閑聊的心思也沒了。
他回到家，趕緊把這事跟自己嶽父和媳婦說了。
江秀清一聽不由皺眉，「這怎麼就這麼巧的？」
不行，她得趕緊給女兒寫信告訴她。
她剛拿起筆，江外公卻輕敲了下桌子，「寫信慢得很，發電報。」
「那怎麼說？」江秀清看向自己父親。
如果顧新麗人都到青北軍北了，她總不能發電報說讓女兒防備顧新麗吧！
這樣的內容也不好直接發呀！
可她就是懷疑胎毒是劉春花一家子下的。
「就說大麗隨軍青北，父母年前探望！」江外公的話言簡意賅。
「現在還趕得及去一趟郵局，我去發電報。」顧亦民立即起身，騎上自行車出去了。
而另一邊，劉春花也拎著幾條鹹魚趕往郵局。
她也不明白自己女兒是怎麼回事，居然千叮囑萬囑託的要讓她把這幾條魚寄給顧小溪那死丫頭。
而且，魚有六條呢！
沒事寄這麼多幹什麼？
想了想，她乾脆貪沒了四條。
雖然女兒一直叮囑說這幾條魚特殊，讓她一定要給顧小溪寄去。
可是，她寄了幾條，女兒也不能問顧小溪吧？
想到這，這魚她貪得理直氣又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