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一臉滴血的嘟囔，「哎，二百一收回來的，十塊錢都不給我加.....虧死我咯。」
耗子小聲道：「陽哥，胖哥的演技還是那麼誇張.......我學不會，太難了，我也不願意學，唉。」
「別管胖哥是不是演戲，客人聽了舒服，覺得自己佔了便宜。」
耗子羨慕呀，剛出攤就賺了一百九十八。
別看王胖子出攤分分鐘賺了這麼多，運氣差的時候，一周不開張都是很正常的事。
「哎，小夥，這瓷碗多少錢？」
大媽又蹲在了耗子的攤位前。
「清代的老物件，五百！」耗子一本正經地說。
秦陽：..........
清代的至少開口要五萬吧？
「二十塊，行就拿走！」
秦陽趕緊打圓場，賠著笑臉：「阿姨，您這刀下得比切菜還狠！就是去拼夕夕買個仿青花瓷碗不得幾十塊？您再加五十，圖個吉利，您瞅瞅這碗上的纏枝紋多漂亮。」
這碗的確是他在拼夕夕買的模擬復古瓷碗，四個一組五十元，前面三個已經都賣出去了。
大媽：「我隻給五十。」
「太少了，阿姨您再加二十塊錢，就當給您添壽了，這碗拿回去煮長壽麵，好運buff疊滿，絕對保您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大媽的確明天過生日，頓時眉開眼笑，開心道：「小夥子嘴真甜，阿姨給你加五十，給你整一百。」
「謝謝阿姨，阿姨慢走！」
「陽哥，沒你在我真抓瞎！」
耗子攥著剛賣碗的錢，眼巴巴望著秦陽。
同樣是銹銅錢假瓷碗，秦陽三言兩語就能讓大爺大媽掏腰包，自己扯破嗓子都賣不出價。
「我還差得遠，跟著胖哥好好學，走了！」
秦陽拍了拍耗子的肩膀。
兩年前，他被人設計陷害，破產之後身無分文的離開了家，來到了隔壁城市天海市古玩城打零工，幫人搬運貨物，賺一些微薄的收入。
即使破產之後，秦陽依然沒有放棄對生活的希望，就算沒辦法完成復仇，也知道自己得活下去，隻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有時候他也在想，可能是20歲之前過的太順了，老天爺非要讓他度一層劫難。
這層劫難過後，秦陽的性格都發生了變化，雖然還是大大咧咧，卻失去了富少爺的囂張跋扈，為人變得低調謙遜，彷彿重活了一樣！
秦陽幹活麻溜，眼裡有活，被掌櫃瞧上了，才進店裡幹點輕鬆活兒，平時掃掃衛生給老闆沏壺茶，拿羊毫刷子清理古玩上的灰。
有一天，秦陽幹活時，一個沒留神打翻了一排瓷器，不是一個。
掌櫃老闆要他賠償五十萬，好在老闆娘給他說情，錢是不用賠了，老闆劉有德卻也不能讓他繼續留在店裡。
自打那以後，秦陽開始在地攤賣小古玩，吊墜、手串、小瓷器。
說白了就是文玩，還有什麼大元通寶、鹹豐大錢、清花錢，核桃和手串最好賣。
運氣好的時候，一個月能掙一萬多。
運氣差，也就大幾千。
擺攤這營生，真就是老天爺賞飯吃。
當然，像王胖子那樣會忽悠人也是門本事。
上個月運氣差了二十九天，二十九天沒開張。
最後一天賣出去一件「大明朝的印章」，賺了一萬！
天黑收攤後，秦陽會和耗子一起騎電瓶車送外賣。
風裡來，雨裡去，一直送到淩晨一點回出租房休息。
光靠擺地攤靠老天爺賞飯吃太難，必須做兩份工作，才能勉強在這座城市活下去。
「好冷......八月的天，我感覺到了冷.......」
一股寒氣席捲全身，秦陽哆嗦了幾秒鐘。
簌簌簌簌簌，冷風繼續吹在臉上，他的一雙瞳孔自動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當然別人都看不到。
瞳孔一縮，馬瘸子的攤位處閃爍著紅色的光芒，吸引著秦陽不由走了上去。
一堆破銅爛鐵中，一個古舊的印章在發光，光亮逐漸變暗被他的眼睛全都吸收了，秦陽明顯的感覺到了神清氣爽，從頭到腳不自覺的舒服，舒服到他差點呻吟出聲。
「怎麼回事？這個印章有古怪.....難道是一件寶貝？」
馬瘸子叼著一根煙，淡笑道：「小秦子啊，今天這麼晚才出攤啊。」
「馬哥，生意怎麼樣？過來跟你嘮嘮嗑，過了今天我就不出攤了，改行了！」
「改行？你小子的嘴皮子天生吃這碗飯的，瞎折騰啥？？」
馬瘸子眼睛一瞪，內心狂喜。
他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秦陽，其次是王胖子。
「整整一個月沒開張，準備去送外賣了，每天隻擺兩小時。」
秦陽蹲下假裝嘮嗑，心裡卻略微有點小慌，市井之人的聰明智慧不比上流人物差！
這老狐狸精著呢，同行要是想買東西，肯定得被他懷疑。
「還以為你走了呢，老子白高興一場。」馬瘸子撇了撇嘴。
「唉，生活難。」
「別嘆氣了，你都去送外賣了，找個正經活好好乾吧，我人老了，沒兒沒女，能賺一口飯錢吃就知足了，光靠賣古玩肯定是娶不起媳婦的。」馬瘸子嘆氣道。
「老闆，地攤上的東西都是假的吧？」
又來了一個騎摩托車的青年，開口就是無腦問題。
馬瘸子眼睛一瞪：「小夥子別瞎咧咧，什麼假的真的，有些物件，就算是故宮鑒定師傅來了，都分辨不出去真假。」
青年指了指那枚印章，問道：「這枚印章多少錢？我看比較老，就喜歡老物件，你就是假的，它模樣顯老，價格合適我也買。」
秦陽暗想，這倒是個妙人。
初入古玩界，誰都覺得「越老越真」！
馬瘸子硬氣道：「一千五，少一分不賣！」
「老闆你真是牛逼壞了，十塊錢，賣，我就掃碼付錢。」
「你瞧這印章，材質和田黃有點像，不過竟然沒啥磨損。」
「老物件肯定都有磨損，假的吧？印文倒是看不清了，我看這玩意最多值一個收藏價。」
「我爸喜歡收藏印章，給你十塊錢，一盒煙錢拿走行不行？」
馬瘸子紅著臉罵道：「白皮盒子的紅塔山都漲到十二大洋，老子隻配抽這麼便宜的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