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號攤位旁,四周的空氣都變得壓抑沉默。
沉默過後,隨即爆發出響亮的議論聲。
嘲諷聲,討論聲,惋惜聲。
「瘋了吧!這麼好的料子給摔了....」
「卧槽,老子做翡翠生意這麼多年,頭一次見有人把明料給摔成了帝王裂。」
「蠢貨啊蠢貨,要是我兒子,非把他揍得他媽都認不出他!」
「真是蠢貨!翡翠明料最忌諱的就是磕碰,搬的時候都得小心點,這個胖子倒好,直接給摔了,雖然不是我的翡翠,我看著都心疼啊,草!」
小胖墩紅著臉道:「師父,我....錯了,唉。」
「沒事沒事。」孫高峰能怎麼辦?
小胖墩是他的徒弟不假,也是他老闆的兒子,可惜了這塊好水頭的冰種白翡飄花。
飄的綠花分佈很均勻,做成手鐲,牌子,絕對漂亮!
金師傅淡笑道:「孫兄的徒弟看來心態不是很穩,可惜咯,遇到大公司,說不準願意花350萬的高價收。」
旋即。
他轉身道:
「阿陽我們走!」
看著孫高峰臉上的表情從得意到心痛,金師傅內心的沉悶瞬間消失了。
「師父,他也太笨了哈哈....」
「就算賭漲,也不要得意忘形,悲劇往往隻在一瞬間啊。」金師傅感慨道。
秦陽點頭附和,笑道:「沒錯,師父你說的太對了,我們再去挑一塊原石。」
李大海說道:「我還想收購一塊翡翠,這大廳的翡翠商人,感覺比賭石的遊客都多,不好收啊!」
「隻能試試運氣了,賭石可以賭種水,你想收糯種翡翠,我待會幫你賭兩塊料子,看看行不行得通。」小師弟的徒弟,自然得照顧一二。
賭不出糯種,也沒轍。
誰讓神仙難斷寸玉呢?
「多謝二師叔。」李大海喜笑顏開。
「莫西沙,莫西沙,這個攤位賣的是莫西沙的料子,阿陽你先選,選好師父幫你看看。」金師傅吩咐道。
秦陽點頭一笑,旋即蹲在地上選起了毛料。
攤位後的藤椅上,坐著一位四十多歲的少婦,少婦穿著藍色弔帶睡裙,翹著白皙的美腿,領口開的很低。
天氣炎熱,白色的皮膚在悶熱的空氣裡悶出一層汗,她手裡搖著摺扇,笑盈盈道:「小帥哥來玩玩啊?咱家的貨都很不錯哦。」
「呸,騷貨!」何晴心裡暗罵一聲。
「我先看看貨色如何。」秦陽開著透視眼掃視著翡翠毛料,典型的莫西沙白鹽沙毛料,好傢夥,這麼多塊莫西沙的原石隻有一塊料子能出翡翠。
咦?
他心神一顫,莫西沙的神仙毛料,竟然出了純黃色的翡翠,不是普通的黃,而是濃郁的雞油黃,種水達到了高冰種,滿黃,沒有一絲雜質。
秦陽還是第一次看到顏色如此正,純粹的雞油黃高冰種翡翠,毛料裡含有的翡翠面積不小,怕是價格能上億!
翡翠本就是華夏文化中「玉石之王」的代表,雖說以綠色為尊,而黃色在華夏的傳統文化中象徵著尊貴,財富。
雞油黃高冰種翡翠,同時具有「高冰種」和「雞油黃」,種水和色都有了,絕對是翡翠高端市場中的硬通貨,升值潛力極強。
「這塊料子多少錢?」秦陽擡眸問道。
少婦搖著扇子,悠悠一笑:「看在小哥哥你長得帥的份上,給你打個九折,這塊毛料重達70公斤,每公斤元。」
「這....太貴了吧?一公斤一萬八,會不會太過分了。」
「不過分,如此美麗的老闆娘,開出這個價,怎麼會過分?」
「小兄弟,這可是莫西沙老坑料,去別處玩吧,這可是隻有土豪才能賭的起的毛料。」
圍觀的幾個老色皮,紛紛開口替老闆娘說話。
秦陽沒有理會周圍人的起鬨,打著燈說道:「老闆娘你瞧,中間這邊有一點點的隱性裂,這麼貴,風險太大了。」
少婦挑眉一笑:「小帥哥,第一次來玩吧?賭石哪有沒風險的,毛料表皮上的砂礫均勻很緊哦,打燈水頭也足,容易高概率出高種水翡翠,神仙莫西沙,賭的就是種水。」
「概率大不一定能成。」秦陽擡頭迎著老闆娘目光,嘿嘿一笑:「不管毛料特徵表現再好,賭輸了都會變成一塊磚頭料,概率始終是概率,30萬,我要了!」
少婦白了一眼秦陽,開口道:「108萬,給你按80萬,小帥哥長得帥,砍價夠狠的啊,30萬本錢都回不來,阿姨我總不能虧錢賣給你。」
「師父,這塊毛料價格太高,還是我自己來付錢。」
「我隻幫你賭一次,交學費,這塊毛料的確是老坑料,老闆娘沒有撒謊,不比師父收藏的原石品質差。」金師傅小聲說。
兩人蹲在地上竊竊私語。
「那....買了?」
「你看皮殼的特徵。」金師傅拿著放大鏡細細觀察,分析道:「這是莫西沙的老油皮品相,你看上面的礫發,用手去摸,去感受,均勻的像是篩過的細鹽,顆粒有點紮手,仔細拿手掌去蹭,這叫做「起砂立茬」。
「明白了。」秦陽點了點頭。
其實這些專業知識,他懂得不是太多,也隻是模稜兩可。
儘管有了透視眼,金師傅教他的東西還是很有用,改天出去應聘賭石顧問時,也可以顯得更加專業一些,不對,他是要當老闆的人!
金師傅把手電筒射出的光柱,死死的貼著毛料的表皮。
「要看光暈,光暈如果擴散的遠一點,而且很均勻,邊緣之處沒有亂閃的「蒼蠅翅」,霧層薄的幾乎看不見,莫西沙毛料賭的就是種水,這種砂細,霧清的料子,賭性雖大,一旦運氣好一點點,十有八九是高中水,冰種起步,運氣好能達到玻璃種。」金師傅小聲講解道。
他說的話隻有秦陽一個人能聽清,私人一對一賭石教學。
秦陽點頭:「師父您太神了,我也覺得賭性很大,說不準有高冰種的翡翠。」
「賭石終究是賭。」金師傅一臉平靜。
價格越高,賭垮之後,徒弟秦陽越能長記性。
他反而希望秦陽賭垮,賭垮就可以證明,皮殼毛料的表現再好,終究離不開一個「賭」字,賭垮的機率依舊不小。
毛料皮殼表現好,賭垮之後。
這一個「賭」字,稱之為「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