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放在平時，絕對是足以讓人欣喜若狂的巨大收穫。
但此刻，秦陽摸了摸鼻子，心裡卻沒有太多波瀾。
一想到那高達七十億的巨額負債，這點收益就顯得有些杯水車薪了。
他想要靠賭石，把豪華莊園的七十億尾款還完，必須在這場公盤上，不停地買買！
整個上午，秦陽都泡在明標區，雖然好料子不多，可是架不住石頭多啊，真正做到了屎裡淘金。
他讓楊青霞足足標記了一百二十塊目標。
這些毛料，無一例外，都是外表平平甚至醜陋，但內部卻藏著至少是冰種以上、色正量足的優質翡翠。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其內部翡翠的總價值，竟然達到了驚人的三十億人民幣左右！
剩下的，隻能是靠暗標了！
時間很快到了中午，公盤暫時休盤，秦陽感覺精神有些疲憊，持續高強度的使用透視眼，對他的消耗不小，主要是天氣太熱了。
他與楊青霞、白凝冰等人在約定的休息區匯合。
白凝冰一見到他，興奮地拿著小本子湊過來：
「師哥！你上午收穫怎麼樣？我和荀師傅他們在另一邊看中了不少料子呢！荀師傅挑了差不多三十塊表現不錯的明標，你待會幫忙看看成色怎麼樣？給點意見！」
秦陽接過她遞來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毛料編號和簡單的皮殼描述。
「師妹，荀師傅是行業裡的老師傅了，經驗比我豐富得多，他看料子的眼光，我信得過，我就不班門弄斧了。」
「而且，你們白氏珠寶這次來，更多的應該是戰略性的囤積原料，為未來的市場做準備，看重的是長期價值和穩定性。荀師傅挑選的料子，可能不是每一塊都能暴漲，但勝在風險可控，整體價值穩健，這是大公司應有的策略。」
聽到秦陽的誇獎，荀師傅蒼老的臉龐，浮出了一抹笑容。
是啊！他可不是為了賭石看料子。
主要是大公司的戰略囤貨！
「我懂，師哥，我當然是奔著囤貨來的，不會自己去切石，那……我們三個人，你，我，還有霞霞，我們真正賭一塊石頭怎麼樣？賭輸了算我的，賭贏了賭漲了錢平分，增添點樂趣，不然這逛一天太無聊太無趣。」
秦陽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想賭一塊？可以啊，不過……你得先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白凝冰警惕地看著他。
「就是昨晚在賭石夜市，我跟你說過的……」秦陽壓低聲音，意有所指。
白凝冰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蛋唰地一下就紅了。
小混蛋就想占他便宜，想讓她喊哥哥。
她可是比秦陽大十幾歲，昨晚楊青霞不停的喊老公，老公。
蛇窩裡面。
大晚上的，哪裡有蛇窩啊？
「好……我答應你……」
秦陽看著她害羞的模樣，心情大好，哈哈一笑：「成交！那等我們吃完飯，就來找一塊石頭賭一賭！」
公盤內設有餐廳，一行人找了個檔口吃著咖喱雞肉飯。
午餐後，一行人稍作休息，便早早來到了下午明標拍賣的場地。
M編號區的拍賣將在最大的一個臨時拍賣廳舉行，能容納近千人。
雖然離開拍還有一段時間，但廳內已經座無虛席，後來的不少人隻能站在過道和後排。
電子顯示屏懸挂在拍賣台正上方，清晰地顯示著當前拍賣品的編號、底價。
秦陽幾人找到位置坐下後，白凝冰好奇地觀察著周圍，低聲問：楊姐，明標具體怎麼操作？我看好多人手裡都拿著那種小牌子。」
楊青霞從手包中拿出一個帶有數字的塑料號牌。
「看到這個了嗎？這是我們辦理投標資格時領取的競買號牌，待會兒看中哪塊毛料，想要出價，就舉起這個號牌，拍賣師會看到並確認你的出價。」
秦陽補充道：「師妹，門口有拍賣手冊，你可以看一個看一看呀，明標的規矩有幾個要點，第一，加價幅度，拍賣師會規定每次舉牌的最低加價額度。」
「比如一萬歐元或五萬歐元，不能低於這個數，每個石頭的加價規矩也不一樣，價格低的時候，加價幅度小，價格超過某個閾值後，加價幅度會自動調高，這是為了防止惡意擡價，也加快拍賣節奏。」
楊青霞美眸精光閃爍，同時低聲提醒：
「小秦，冰冰，舉牌的時候稍微注意點，別太激動把價格暴露給旁邊的人，有些競爭對手會專門盯著，看你志在必得，可能會故意擡價，有的商人的一顆心，真的是壞透了。」
秦陽點點頭，表示明白。
下午兩點半，拍賣師準時登台。
拍賣師是一位穿著緬甸傳統服飾的中年男子，他熟練地用緬語，英語和中文宣布拍賣規則。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參加本屆緬甸珠寶交易會M區明標拍賣！競拍規則如下：起拍價以歐元計價，每次舉牌默認加價一萬歐元，當價格超過五十萬歐元時，每次舉牌默認加價五萬歐元，超過一百萬歐元，每次加價十萬歐元！」
「請各位理性出價，現在，拍賣開始！第一件拍品，編號M-，會卡場口，重量28.5公斤，底價八萬歐元！」
電子屏上立刻顯示出毛料信息和底價。
拍賣師話音剛落，台下立刻有四五個人幾乎同時舉牌。
「九萬！」
「十萬！」
「十二萬！」
「這位先生出價十五萬！」
價格迅速攀升，場內氣氛瞬間被點燃。
最終，這塊料子以二十二萬歐元成交。
荀師傅看好的料子，白凝冰也是志在必得，基本上全拿到手了。
終於，在下午三點四十分左右，電子屏上跳出了秦陽等待已久的編號。
M-！
有裂紋的帕敢巨無霸毛料的照片出現在大屏幕上，底價：250，000EUR。
「下一件拍品，編號M-，帕敢場口，黑烏沙皮，重量約210公斤，底價二十五萬歐元！」
拍賣師的聲音依舊洪亮，但台下卻出現了一陣短暫的冷場。
顯然，那道猙獰的大裂嚇退了不少人。
二十五萬歐元不是小數目，賭這樣一塊風險極高的料子，需要極大的勇氣。
秦陽心中暗喜，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