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青霞了解秦陽，知道他雖然有時大膽，但不是沒有腦子的人。
她無奈笑了笑：「好吧，姐姐不想勸你了，相信你不會做沒把握的事。」
隻是……這一刀下去，終究還是有風險的。
賭的就是蘚是否吃色，松花是否進去，進去多少。
如果一刀沒漲，那損失就大了。
白凝冰雖然對秦陽有信心，但石頭的金額還是讓她覺得心驚肉跳。
她擺出一點姐姐的架勢，叉著腰，故意闆起臉說道：「秦陽！你這次太衝動了！一千五百多萬歐元啊！你雖然是我師哥，但這次，作為姐姐，隻慣著你這一次！下次絕對、絕對不能再讓你這麼亂花錢賭石了！聽到沒有？」
「下次絕對聽師妹你的話。」
秦陽知曉白凝冰的心思。
她雖然喜歡賭石，卻是小打小鬧玩一玩，真切這麼貴的石頭，她還是不敢的。
標王要開切的消息，像一陣風般在公盤會場傳開了。
「標王要現場開切了！」
「就是那塊一千五百二十萬歐的莫西沙巨無霸？」
「快去看看！這可是今天最大的熱鬧！」
原本分散在明標、暗標各區的人群，開始朝著解石區湧動。
標王開解。
這可是公盤上難得一見的大戲！
秦陽等人走向解石區時，不斷有人上前搭話。
光頭佬劉天霸大笑著迎上來：
「哈哈，秦總真是好魄力，上千萬元的標王，說切就切。佩服佩服，這下可讓大家開開眼界了！」
「哈哈，希望劉總能帶給我一點好運。」
秦陽爽朗一笑。
李天昊也湊了過來，語氣帶著恭維：
「秦總真是財大氣粗，眼光獨到。這一刀下去，若是爆色爆種，這塊料子的價值，瞬間至少能飆升五千萬啊！」
「沒辦法，不切開，運回去也比較難，怎麼著都得切，借李總好意了！」
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陰陽怪氣地插了進來，正是範彪。
「呵呵呵，說得輕巧，暴漲五千萬？李天昊，李總，你這馬屁拍得也太響了。」
他斜眼看著那塊巨大的毛料，嗤笑道：「這可是總價一億兩千萬的石頭，一旦切垮，別說五千萬，能保住六成本錢都算燒高香了，至少也得損失百分之四十，那就是近五千萬人民幣打水漂！」
翡翠公會的張萬明開口道：
「賭石一事，七分靠眼力，三分靠運氣，秦先生是金師傅的高徒，賭石技術一流，不過這一刀，希望秦先生你慎重選擇，尤其是這下刀的位置，更是關鍵中的關鍵，第一刀是開門子，選對了位置柳暗花明，選錯了可能就要虧了啊。」
「多謝張會長提醒，我一定謹慎，玩玩嘛，萬一漲了呢！」
很快，以標王為中心，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上了上百人。
後來的擠不進去，隻能踮著腳尖，找地方站在高處張望。
現場人聲鼎沸。
各種議論、猜測、氣氛比拍賣廳還要熱烈。
「我的老天爺，真敢切啊！這要是垮了，得哭死！」
「年輕人就是有衝勁！不過也太冒險了……」
「我看懸，莫西沙的料子變數大，皮相好不代表裡面也好。」
「說不定人家真有獨門絕技呢？別忘了，他可是金石台的關門弟子！」
「金師傅的徒弟？那倒要好好看看了！」
「唉，金師傅是我尊敬的賭石顧問啊。」
「徒弟萬一切垮，給師父丟臉就不好了。」
「是啊，很多人等著看笑話呢！」
「嘿嘿，等著吧，要麼一刀封神，要麼淪為笑柄，今天這齣戲好看了！」
人群中，範彪、李天昊等人自然是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
尤其是範彪，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呲著大牙一臉樂呵笑容。
他等著那一刀下去，露出是白肉或者磚頭料，他就能好好嘲諷一波秦陽。
那位和秦陽在標王上競價的美國佬，湊了過去準備看熱鬧。
切割這種重量超過一噸的巨型毛料，絕非普通解石機和小型水切機可以勝任，需要專門的設備。
秦陽則是獨自在毛料上拿記號筆畫了一條線。
其實他做這些的主要原因，就是想坑坑人。
透視異能可以催眠，不是想坑誰就坑誰嗎？
一群人大概等了十五分鐘，一名穿著工裝的老師傅帶著他的團隊走了過來，指揮著現場的工作人員開始進行切石。
大石頭，第一步得固定毛料。
兩名工作人員推來一個沉重鋼製底座平台。
接著，一台小型履帶式叉車緩緩駛來，熟練地將那塊莫西沙巨無霸小心翼翼地叉起，然後平穩地移動到鋼製底座上方。
「慢點，對準卡槽！」
叉車司機技術嫻熟，將毛料緩緩放下，準確地安置在底座上。
隨後，解石工作人員運來了一台大型龍門式水切機。
這台機器有一個橫跨的龍門架。
巨大的切割鋸片超過了一米，被安裝在可以精確控制移動的滑台上，機器底部有集水槽和排水系統。
工作人員將水切機推到毛料旁邊，調整位置使巨大的金剛石鋸片所在的平面，恰好與秦陽畫的那條紅線重合。
「水平校準！」
老師傅喊道。
一名助手使用水平，貼在鋸片側面。
反覆調整機器的支撐腳，確保切割路徑絕對水平。
操作師傅和助手都戴上了防護面罩、厚厚的防切割手套和防水圍裙。
「水泵啟動！」
剎那間，水流通過特製的噴嘴，形成一道扇形水幕，精準地噴灑在預定的切割線和鋸片上。
解大石頭，不用水泵行不通，水泵噴出的水高速運轉的鋸片和切割點降溫。
防止金剛石鋸片因高溫而損壞，畢竟這石頭又大又硬。
公盤現場，不是礦區，主辦方還得考慮壓制切割時的粉塵，環境方面也得維護好。
切一塊石頭，光是準備工作就達到了一小時。
一些準備吃瓜的人群扛不住燥熱，乾脆撤退了。
一切準備就緒。
「你好，可以開始了嗎？」
一名老緬甸師父用中文問道。
「開始吧。」秦陽隨意擺了擺手。
老師傅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啟動按鈕。
「嗡嗡嗡~~~」
電機轟鳴聲響起，巨大的金剛石鋸片開始高速旋轉。
隨著水流聲，形成一種獨特的交響樂，刺激著所有人。
價格上億的毛料，是全賭的悶頭料，不是開窗料啊！
石屑在水流的沖刷下，混合著皮殼的粉末，變成灰白色的泥漿，從切割縫中流了出來。
聽著聲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水花四濺的切割點。
「霞霞，我看的有點緊張了，這一刀下去.......」
白凝冰不自覺地用力挽住了楊青霞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