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祝你們長長久久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簡知字數:2296更新時間:26/01/08 23:06:23

年少時的暗戀是怎樣的呢?


是他不來上課時,明明教室裡隻空了一個座位,心裡卻空落落的,彷彿整個世界都變得空洞;


是他走進教室時,世界突然明亮,窗外陽光金子一樣閃耀,卻比不過這一刻他周身的璀璨;


是他笑時內心跟着暖洋洋融化,他蹙眉時,內心跟着揪成一團;


是時間靜靜滑過時,遠遠看着他就好,是成長的顆粒在歲月裡跌宕時,想要不顧一切為他付出卻不願意讓他知道……


那一年,當她終於知道他極力掩飾的疲累和痛楚,是因為他奶奶重病住院時,她戴上口罩,每天早上天不亮起牀,每天中午下課就跑,隻為了給他奶奶打飯、梳洗、衛生,然後謊稱自己是志願者。


她不確定紙鶴是否會帶來幸運,但那時候年少,對一切美好祝願尚有虔誠,於是悄悄疊了一瓶紙鶴送給他奶奶。


肯定沒有一千隻,但滿滿一瓶,她也疊了很久,並且在每一張紙裡面寫了一句祝福的話,折進紙鶴裡。


在祝福溫廷彥奶奶早日康複的同時,她也祈願自己奶奶身體健康。


那時候的她,認為她和溫廷彥有太多相似之處。


他們都是被父母放棄的人。


他們都和奶奶相依為命。


他們都在逆風成長的路上,努力維持着自己的驕傲和自尊。


她甚至覺得,她和他就像是兩棵並排生長的樹,雖然隔得遠遠的,即便枝葉在空中也不相交,但是,泥土裡的根,卻總有一條緊緊纏在一起。


終歸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隻是笑,卻不說話,也不解釋。


如果是從前,他提起千紙鶴的故事,也許,她還會跟他講清楚,她纔是那個志願者。


但現在,是真的沒有必要了。


她用自己的一條腿,換了他從車輪下逃生,在他看來,都是她的苦肉計手段,是為了騙他跟她結婚,那她當年折的紙鶴,對他來說又是什麼呢?是不是和那年中秋的月餅一樣,是追他的手段?


退一萬步,即便他不把她想得這麼齷齪,又能怎樣?


他不愛她就是不愛她,她已經試過五年了,她從車禍裡把他救下來是他親曆的事實,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和她結婚,最終的結果都是不愛她,所以,何必再多增一樁呢?她15歲認識他,至今十二年了,如果能愛上,早就愛了,事實就是無論她為他做過什麼,他都不會愛上她的,再多說,反而多一個笑話。


再者,她已經有清晰的未來和打算了,那就,徹底和這個人、這些事做個了斷,不要再多增糾纏。


想着這些事,她臉上隻剩笑。


啼笑皆非的笑。


“你笑什麼?”溫廷彥也應該沉浸在他自己的回憶裡吧,所以,他掏心掏肺給她講這麼一個“感人”的故事,竟然隻換來她的嘲笑,是有些憤然的。


簡知垂眉,淺笑依然在脣邊,“沒什麼,很感動,祝福你們。”


“你……”溫廷彥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在講反話。


“我是認真的。”簡知躺在牀上,擡眼看着他,眼裡淡淡的哀傷已經隱去,笑容真摯,“祝你們百年好合,長長久久。”


一定要鎖死!


溫廷彥愣住了。


“簡知?”良久,他才試着喊出她的名字,似乎在確定她這話的真實性。


簡知微微笑着,“不早了,我先睡了。”你繼續去緬懷你的光吧。


“簡知,等下一下再睡。”他並沒有放棄。


簡知已經背對着他了,他的聲音還在繼續。


“簡知,我們認識十二年,看在這十二年我們也曾有過惺惺相惜的時刻,可不可以答應撤案?”


他是懇求的語氣。


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在為了駱雨程懇求,甚至,在用他們十二年相識作為交換。


再如何說放下,簡知心裡還是情不自禁泛起了苦澀,“溫廷彥,你是要跟我做交換嗎?我答應你這一次,我們的十二年就恩怨全消?”


溫廷彥許久沒說話。


就此,夜沉寂下來。


身體的疲倦,讓簡知很快就有了睏意,身後的溫廷彥還會說什麼,她已經管不着了,眼皮漸漸沉重,她陷入了沉睡,至於溫廷彥什麼時候睡的,她完全不知道,倒是期間聽見他打電話的聲音,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但她也不在意就是了。


第二天醒來,她便感覺自己好了很多,雖然身上動一下仍然痠痛,但不是不能忍的了。


她還是決定去醫堂做針灸和康複,做完以後還是回奶奶家。


所以,當她用過早餐,正在整理要帶回奶奶家的東西時,有人進來了——直接開門進來的。


彼時,陳嬸正在收拾家,能這麼進來的隻有一個人——溫廷彥。


她以為是溫廷彥,甚至都沒有回頭看,直到身後響起一個聲音:簡知。


駱雨程。


駱雨程竟然知道家裡的密碼!


竟然能直接這麼進來!


她有短暫的憤怒,但轉瞬又把它消化了。


算了,反正以後這房子她也打算處理掉,不值得再生氣,生氣並沒有半點用,反而傷的是自己。


簡知轉過身,駱雨程已經站在客廳裡了,陳嬸在一旁惶恐地看着簡知,好像在說:我也不知道她怎麼進來的。


簡知點點頭,示意陳嬸沒事。


駱雨程來家裡,還是揹着溫廷彥來的,必然不是帶着善意來的,陳嬸看懂了她的眼神,退去了一旁。


駱雨程站在客廳中央,看她的眼神全是敵意,但是卻不說話。


簡知沒有招待她的義務,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出去。


眼看她要從駱雨程身邊走過了,駱雨程終於按捺不住,“簡知,你沒看見我嗎?”


簡知停住腳步,“看見了。”


她就知道駱雨程不可能一直憋着的,狹路相逢,心浮氣躁那個一定敗。


“那你一句話都不說?”


簡知想了想,“哦,溫廷彥不在。”


“我不是來找阿彥的!”


“哦?”簡知看了一圈,“那你是來找誰的?總不能……找陳嬸吧?”


陳嬸莫名慌了一慌。


“我找你!你看不出來?”


“我?我和你,並不熟哈,抱歉,我還有事。”簡知繼續往玄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