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百萬一個字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簡知字數:3018更新時間:26/01/08 23:06:30

“隨便你,你可以不答應。”原本已經站起來的她,又坐回去了。


什麼叫她不給他生孩子?結婚五年來,多少次她厚着臉皮找他生孩子,他都冷冷拒絕,現在駱雨程不能生,來找她生了?


“答應。”他拿起公文包,“我當然答應,走吧,溫太太。”


簡知整理好東西就和他出門了,甚至還帶了一套衣服,她怕下午康複訓完來不及回來換衣服,到時候一身的汗,可不好見冉琛。


“晚上約了冉琛吃飯?”溫廷彥看見她帶着一套衣服,問她。


“嗯。”


“這是下午還要做康複嗎?”


“嗯。”


溫廷彥微微蹙眉,“真的還要做嗎?那麼辛苦,你能堅持?”


“嗯。”


溫廷彥看着她,又好氣又好笑,“你這算是真正的千金一字嗎?一百萬買你一個字的回複,我再給你轉一百萬,你能不能說兩個字?”


“可以。”簡知豎起兩個手指頭,表示:正好兩個字。


溫廷彥真的氣笑了,拿起手機就給她轉了一百萬,“記住,以後再給我一個字一個字蹦,就算違約!”


“好……”


溫廷彥盯着她。


“的。”簡知接着說。


溫廷彥看着她,臉上跟打翻了調色盤一樣,當真五顔六色的。


“走吧!”他拎着公文包走在了前頭。


這就生氣了?


也太容易生氣了。


簡知跟着他進了電梯,一直下到地庫,他的車停在車位上。


和從前一樣,他們一前一後上車,簡知坐進副駕駛室時發現溫廷彥的車有點不一樣了——掛飾。


後視鏡多了一個掛飾,卡通的一路平安。


溫廷彥也注意到她的目光了,“咳咳”兩聲,“這個,是程程掛上去的,她也是一片好心,說保佑我初入平安。”


簡知點點頭。


溫廷彥沒有急着開車,在觀察了片刻簡知是否真的沒有生氣之後,才問她,“那走了?”


“嗯嗯。”


溫廷彥:???嗯嗯是什麼意思?


簡知豎起兩個指頭:兩個字。


“你……”溫廷彥這次是真的笑了,“行,隻有涉及到財産問題,你才會給個好臉。”


車,直接開到了律所。


溫廷彥事先約好了的,雖然律師做過各種各樣的公證,但這樣的確實是第一次,不過,溫總的鈔能力吧,再者,跟溫廷彥也是朋友關系,不管是陪溫總和溫太太玩,還是怎麼樣,那就……幹活唄。


不過,第三條卻讓律師皺了皺眉,這是涉及到財産問題了,不像在玩,他是知道溫廷彥和那個白月光駱雨程的事的。


律師不禁看向溫廷彥:真的沒問題?


溫廷彥點頭,真的。


“溫廷彥。”簡知說,“我知道,你兇有成竹的原因,是因為這第三條限制不了你,你有一萬種辦法財産轉移。”


簡知在合約上簽下名字。


溫廷彥拿着筆,“我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堪?”


簡知笑了一下,“可能更不堪。”


溫廷彥便在簽名處重重寫下自己的名字,一筆一畫,力透紙背,“放心好了,我不會欺騙你。”


那倒是,他從來也沒欺騙過她,因為渣得明明白白。


他說放心,放心是不可能放心的,隻是不在意了而已。


簽好了字,做完公證,他們離開律所。


“我送你去醫堂。”他道。


簡知沒有拒絕。


他一直把她送進醫堂候診室裡,還問她,“做完康複要不要司機來接?”


她搖頭,“不用,我約了冉琛,到時候直接去赴約。”


“行。那我先走了。”


溫廷彥手機響了,他邊接電話邊往外走,卻把公文包忘記在簡知旁邊的座椅上了。


簡知見他已經走出醫堂了,拿了包追出去。


溫廷彥這個電話是律師打來的,律師問他,“溫總,你確定你不是在陪你太太玩遊戲?我不是你們play的一環吧?”


“是,也不是,她要玩,就陪她玩一下。”他邊走邊說。


“你知道,這個東西簽了,雖然有點像鬧劇,但以後有沒有麻煩,我不敢保證啊!”律師一副以後不要來找我麻煩的語氣,“到時候你可別怪我頭上。”


溫廷彥笑了,“怎麼會怪你,我自己簽的字。”


“可是,你這個恐怕以後財産真的會有糾紛。”


“不會的。”溫廷彥站在車旁。


“還是你打算好了怎麼轉移財産?”


“沒有打算轉移。”溫廷彥歎道,“阿佑,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我是怎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我不會欺騙她的,財産也好,錢也好,都是身外物,我本來就虧欠她,一個跳舞的女孩子的一生,因為我斷送,這是多少錢能買回來的?無價啊,阿佑。”


“所以……”


“所以,她要錢,就給她錢,要什麼,都給她,她本來就是我合法的妻子,我的財富不是共同財産?你一個當律師的,來給我問這個!”


“不是啊,那你跟你的白月光……”


“她啊,我們相識於微末,她是個重感情的人。”


“好……吧。”律師放棄了後面要說的話,溫總,希望如你所願,感情什麼的,嗯,他當律師的見得太多了……


溫廷彥打完電話準備上車了,纔想起自己公文包沒拿,轉身,卻發現簡知就在自己身後,拿着他的包,樣子有點呆。


“怎麼了?”他問。


簡知如夢初醒狀,“沒什麼,包給你。”


她把公文包遞給他。


溫廷彥一笑,“不錯,六個字。”


簡知默然。


“我先去公司了,有點事處理,着急。”他拿着包,上車疾馳而去。


簡知看着他車的背影,心裡忽然空了。


她在醫堂做完針灸,差不多中午,在外面簡單吃了點東西,回來等着做康複。


康複室有病牀可以休息,到兩點的時候,才開始在護士的幫助下訓練,今天比昨天又好一些,不那麼痛了,雖然仍然很累,但完成得還不錯。


做完康複,洗了個澡,換上帶來的衣服,髒衣服叫了個跑腿送回家,她便去見冉琛了。


冉琛今天才下的飛機,多年不見,冉琛曬黑了一些,應該是經常跑工地的緣故,但看起來很健康,很有活力,不像她,有點病態的白。


“你看我胳膊!”冉琛把她的肱三頭肌和肱二頭肌都鼓起來給她看,“這就是工地搬磚的結果。”


簡知聽樂了。


兩人邊吃邊聊,冉琛忽然有點為難地看着她,“簡知,我有件事,說了你別生氣。”


“什麼?你說啊!”


“是這樣的,我因為今天要跟你吃飯,很興奮,所以昨晚就和幾個同學分享了,結果,他們都要見你,本來就鬧着要來吃飯的,我沒答應,怕你不願意,他們就說,那吃完飯一起去唱K,我也沒答應,說要先問問你,那你看,你等下願意見他們嗎?”


“願意啊!”簡知笑着說,“當然願意,我太久沒見大家了,大家知道我的情況不?”


指的是她腳的問題。


“這就是我要跟你道歉的地方了,在沒有徵得你同意的情況下,我和他們說了。”冉琛一副犯錯的樣子。


簡知能理解,許久不見的同學,肯定會問近況,她的腳出了問題,是事實,避不開的。


“沒事。”她微笑着。她要試着走出溫廷彥給她圈起來的世界,要走向更廣闊的天地,必然要去面對各種各樣的眼光。


“那我回他們!”冉琛高興地回了消息。


那些同學居然連去哪裡都找好了,隻要簡知說願意,馬上就過去,當然,如果簡知不願意,他們就退掉預定。


“走吧!”冉琛高興地說,“他們馬上就出發了。”


約的地點就在這附近,冉琛和簡知到的時候,同學們早就到了,見到簡知的熱情程度,超過了她的想象,而且,大家都提到她的腳了,甚至圍着她看了一圈,隻不過,是不帶惡意那種,就好像,她的腳和感冒這種小事一樣,沒什麼大不了。


她喜歡這種氛圍,比刻意照顧她的自尊心不談還要好,把她當成一個不過是傷了腿的正常人而已。


這是一個愉快的晚上,大家一起唱高中時的老歌,唱了三四個小時後,唱得累了,坐下來聊天,聊從前的往事,還喝了點酒助興,簡知在大家的帶動下,都喝不少。


同學們中有過得好的,也有失意的,談起從前,開始說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