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因為想畫她,所以畫了所有人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簡知字數:3486更新時間:26/01/08 23:09:12

這是一篇短短的旅行日記。


但這個字跡,顯然不是溫廷彥的。


溫廷彥的字她太熟悉了。


而且,這明顯還是複印頁,所以,這是孟承頌的旅行日記嗎?溫廷彥到地方把人旅行日記複印下來,貼在明信片背後寄給她?


她從前對孟承頌真的不熟,都說字如其人,文如其人,這麼看起來,孟承頌的字剛勁有力,行文精簡,全是短句,還挺直男的,但是,也顯得格外有力量。


她把明信片放進抽屜裡。


第二封信寄來的時候是一個星期以後。


這次寄來的不是明信片,而是一張速寫,確切地說,是用A4紙打印的手繪速寫。


速寫上畫的幾個人,簡知一下想不起來有什麼意義,而溫廷彥這次隨信……嗯,真的寄了一封信。


簡知,展信佳。


忍不住寫信給你,是想告訴你,離開湖區以後,我居然找到阿頌住過的這間民宿。


它就在離開湖區以後的路上,是座百年老房子,典型的英式鄉下cottage,非常可愛,真想拍照片給你看,你一定會喜歡的。


裡面陳設着許多的老物件,你也會喜歡。


尤其,牆上掛了好些畫,有房東幾代人流傳下來的收藏,也有遊客的贈予。


你看到的這張,就是阿頌留下來的,他畫的什麼,你還記得嗎?如果不記得,翻翻畫的背面。


簡知迫不及待把畫的背面翻過來看。


現在,她認得這個字體了,剛勁有力,筆筆端正。


是孟承頌寫的:帶着我的朋友們來到他們喜歡的cottage,是誰喜歡這種矮矮胖胖的小屋?


他的朋友們。


她再翻過來,看孟承頌畫的畫。


孟承頌畫工不錯,有了心理期待以後,就能順利認出來好幾個同學了。


比如,孟承頌自己,溫廷彥,阿峯,還有幾個面熟的男生,她叫不出名字了,有兩個女生,一個是她,一個是冉琛。


她有點捨不得放下這幅畫。


她暫時把畫放下,繼續讀溫廷彥的信。


你知道嗎?老闆娘居然還記得他,說他當年在這裡住了小半個月,帶着寫生闆,天天出去畫畫。


老闆娘還說,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為他是中國人,而且太帥了!說他的車帥,夾克帥,靴子帥,畫架帥,最帥的是他的眼睛。


我問老闆娘:比我帥嗎?


老闆娘斬釘截鐵地說,是。


她說,阿頌整個人充滿張揚的生命力,比我這個無精打採的紳士帥多了!


簡知,我沒有告訴老闆娘阿頌不在了。


就讓她,記得他張揚的生命力吧。


簡知,我覺得自己很卑鄙。


我這種垂暮的人生,竟然還在偷取一個已經逝去之人的溫暖,在他的痕跡裡,用他張揚的青春和生命力治癒我這不堪的一生。


好想把他看到的世界拍給你看,從他的視角,可惜,我們彼此拉黑了。


如果你想看,可以加安娜,讓安娜發給你。


溫廷彥於大雨之後


後面留了安娜的添加方式。


原來,他跟安娜一起去的。


她把信放下,坐了一會兒,想象着湖區小屋被大雨敲打着窗戶,是怎樣的畫面。


最終,她找了個相框,把這幅速寫框了起來,放在桌面。


她看着速寫中的自己,穿着練功服,梳了個高丸子,眉眼間的神韻抓得十足。


她把這張速寫拍了照,發給海城的冉琛,讓她猜,都是哪些人。


冉琛在那邊直接哇哇大叫。


簡知就知道她是這樣的反應,悶笑着,躺到落地窗邊的雲朵躺椅上和她聊天。


溫廷彥的信裡說,寫於大雨之後,但這會兒倫敦的天氣卻很好,陽光從落地窗裡照進來,像溫廷彥描述的阿頌,有治癒的“功能”。


【簡知,我們那時候真是最簡單的快樂。】


冉琛發這樣的消息給她。


簡知其實那時候想不起自己到底有多快樂了。


那時候全部的生活就是學習,跳舞,和默默喜歡一個人。


也許是後來經曆太多刻骨銘心的痛,所以那時候的快樂與不快樂已經淡了。


[簡知,你這速寫從哪裡來的?]


冉琛又問她。


她回:溫廷彥寄來的,孟承頌畫的,掛在英國某鄉下民宿的牆壁上,你說是不是很奇妙?


冉琛大為吃驚。


[溫廷彥這是幹什麼呢?你們……不鬧了?]


簡知把溫廷彥沿着孟承頌足跡旅行的事說了。


她知道,冉琛更關心她和溫廷彥的關系。


“冉琛。”她和溫廷彥離婚,無異於切膚之痛,而後跟蔣仕凡這一段,已經在她心裡留下了揮不去的陰影。


在發出去“冉琛”這兩個字以後,她心中千言萬語,卻沒辦法用手指敲出來。


[簡知,怎麼了?]


冉琛在等她下文。


她笑了笑,回複:冉琛,愛和恨,都需要很多很多的力氣,所以,我不恨誰了,也不會再愛誰。


冉琛猜到她和蔣仕凡應該分手了。


其實她早就不看好他們兩個的,分了也好,長痛不如短痛,可是,簡知肯定再次受傷了。


冉琛不想在這個時候說那些不痛不癢的安慰的話,索性把氣氛搞活躍:你怎麼能不愛誰呢?難道你不愛我嗎?


簡知看了會心一笑:愛你愛你愛你!可以了吧?


冉琛發了個“姐妹”的表情包過來。


簡知現在會常住姑姑家,但還是會偶爾回一下學校附近那個家裡的。


比如午休,或者跳完舞想洗個澡。


蔣仕凡已經不在隔壁了,他妹妹鄭瑜凡還在。


偶爾,也會遇上。


鄭瑜凡還是會叫她姐姐。


簡知有點難以面對她,而鄭瑜凡又覺得對不起她,兩人見面,以尷尬居多。


直到有一天,鄭瑜凡在叫完姐姐後沒有走,一直站在原地,想和簡知說話的樣子。


簡知其實心裡對蔣仕凡還是有愧疚的,如果蔣仕凡真的因為她而出什麼問題,她不會安心,她也想知道蔣仕凡好不好。


“凡凡。”她努力笑,“是有話和我說嗎?你哥哥現在好不好。”


鄭瑜凡眼眶一下就紅了。


“這是怎麼了?凡凡?”簡知也慌了,莫非蔣仕凡真的不好了嗎?


鄭瑜凡趕緊搖頭,“姐姐,我還以為,你討厭我了,再也不理我了。”


“怎麼會?”簡知隻是,不知道怎麼面對蔣家人。


“姐姐,我哥哥現在還不錯,他進公司了,每天都挺忙的,而且,我爸媽在給他相親。”鄭瑜凡道。


這樣的話,簡知心裡一顆石頭也落了地。


她是真的希望,蔣仕凡能過得好。


“姐姐,你不要有壓力。”鄭瑜凡道,“我爸爸媽媽會好好照顧我哥哥的,其實,我爸爸並不喜歡我哥跳舞,現在把他帶回去了,正合我爸的心意。”


鄭瑜凡說完,彷彿又覺得自己說錯了話,趕緊着急的擺手,“姐姐,我不是說跳舞不好的意思……”


簡知一笑,“我明白的,凡凡。”


她甚至明白,蔣仕凡的爸爸也許也並不希望她成為兒媳婦,畢竟以他們家的家境,應該找一個門當戶對,能相互幫助的家庭作親家。


比如,蔣仕凡暑假來海城辦簽證並陪她那些日子,在電話裡幾次跟鄭先生吵架,他都揹着她打電話,以為她不知道,其實她聽見了的。


鄭瑜凡點頭,“嗯,姐姐,你明白就好,我們家說是寵孩子,給孩子自由,事實上我姐的婚姻就不是自己做主的,她嫁的不是她愛的人。”


果然,鄭瑜凡也這麼說。


“姐姐,往後你也開開心心的吧,下次有演出,可要送我一張vip席的票啊!”鄭瑜凡頭一歪,一臉可愛。


“好。”不管鄭瑜凡是在和她說實話還是寬慰她,這個姑娘是真的善良又貼心。


簡知的舞團要招新。


一是有學生要離開倫敦,準備到期不再和舞團續約,簡知得早做準備補齊人數,再者要編新的舞劇,需要招幾個新團員。


此外,簡知還想培養女b卡。


因為她們在藝術節一戰成名,來報名的人挺多。


簡知特意挑了兩天時間,來招新。


在一個叫林梓薇的女孩出現的時候,簡知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同。


女孩很年輕,身材條件極佳,修長的脖頸像驕傲的天鵝。


她穿着一身價格不菲的定製練功服,每一個細節都透着精心打理過的痕跡,看起來家境很好。


她的基本功是紮實的,一段規定技巧組合完成得挑不出太大毛病,力量、軟度、控制都可圈可點。


最讓簡知震驚的是,她在自由表演環節居然表演了一段《鹿鳴》。


跳得非常完整,而且表達很準確。


可以說,如果林梓薇不錄取,其他一個都錄不了。


經過和舞團其他幾個“元老”團員商量,她們確定了新錄取的名單,其中林梓薇排在第一個。


新舞蹈演員加入後,舞團便投入更加緊鑼密鼓的排練,下半年各種節日嘉年華,演出也多,現在就已經預定下好幾場了。


林梓薇前面一段時間都表現得很好,基本功異常紮實的她,在舞蹈團裡十分顯眼,簡知都準備把她臺柱子培養了。


臺柱子卻傲嬌起來了。


排練的時候,她總是來挑簡知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