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烽國戰局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快餐店字數:4238更新時間:26/01/09 23:03:02

金雲谷的一隊宗門修士,在烽國境內探索時,遭到敵國修仙者的埋伏。


埋伏的修仙者數量,三倍於金雲谷,領頭者更是築基後期大修。


當時,那隊修士幾十人,被前後堵截,幾乎全軍覆沒,領隊的三名築基修士,無一人歸來。


林陸很不幸,在那隊修士中。


趙思瑤在書信中描述:林陸沒有當場身亡,憑藉高品質的遁符,勉強突圍一段距離,遭到築基後期大修的追殺。


那一役後,林陸沒有歸來,在烽國戰場消失了蹤跡。


張鐵山事後尋找,多番打探,毫無音訊。


陸長安暗歎一聲,這種情況可謂兇多極少。


一個實力尋常的築基中期,在修仙戰爭中深陷敵境,遭到追殺圍堵。


短期內若沒回來,基本是永遠也回不來了。


從個人關係上,陸長安感到惋惜,甚至有一絲悲憐。


畢竟是孝敬這麼多年的晚輩。


但若放在中立視角,或是在烽國修仙者的角度,此事並不值得同情。


因爲,梁國宗門,乃至林陸,屬於入侵者的一方。


“如今的烽國戰場,不知戰況如何?”


陸長安沉思道。


對於修仙界的大局,他向來比較關注。


戰場上的具體信息,趙思瑤就算知道,在書信中不好透漏。


書信的最後,趙思瑤說不方便出宗門,希望陸長安去一趟金雲谷。


陸長安由此推測,趙思瑤在第二批宗門出征的名單裏,進入戰備的“鎖定”狀態,不好輕易離開金雲谷。


對這位相識一百多年,彼此信任的女修好友,陸長安難免有一絲擔憂。


在修仙戰場上,能否保全自身,實力只是一方面。


戰場大局,以及運氣,都是重要的因素。


……


收到信的第二日,陸長安低調的離開巫祁山,飛往梁國西部。


七八日後。


陸長安腳踏青色遁光,抵達金雲谷山門前。


相較以往,金雲谷的氛圍較爲凝重,來往的宗門修士,大多神色緊迫。


通報後。


趙思瑤從山門內迎了出來。


山風吹動白色長裙,勾勒出她丰神卓約的體態。


趙思瑤看上去二十七八歲,頭戴鳳釵,眉目如畫,清豔脫俗。


比之往些年,乃至初入築基時,更顯淡雅沉着。


“陸道友,你來了。”


“趙道友。”


二人相視,頷首微笑,沒有過多的寒暄和客套。


陸長安和趙思瑤並肩飛行,進入後者的洞府。


洞府正中有一口荷花池,清香撲鼻,周邊亭臺水榭相連。


“陸道友,這回有勞你過來一趟。”


趙思瑤遣退婢女,儀態大方,取了洞府內流過的山泉水,爲陸長安沏了一壺靈茶。


二人閒聊片刻,難免提及林陸身陷烽國戰場之事,倍感遺憾。


從現有的情報信息看,林陸九死一生。


縱然僥倖沒死,多半被生擒,下場好不到哪裏去。


……


隨後,陸長安直入正題,詢問烽國戰場的情況。


趙思瑤沉吟道:“兩年前,梁國宗門號召各大勢力,第一批修士大軍,由南到北從後方入侵烽國。在戰爭的初期,烽國兩面作戰,應接不暇,後方的修仙勢力接連潰敗……”


講述的前部分,關注戰場的修士都知道。


梁國出征比較順利,佔據仙城靈地,掠奪不少資源。


接連傳來一些捷報,鼓舞人心。


“然而,烽國地域廣闊,修仙勢力衆多,底蘊非梁國可比擬。當第一批修士大軍,較爲深入烽國境內時,面臨極大的阻力。


“敵方修仙勢力,若是正面不敵,採取堅壁清野的策略。梁國修士大軍往往腹部受敵,遭遇埋伏,或者被修仙者襲擊後方據點……”


趙思瑤聲音清悅,語氣卻凝重起來。


“小國入侵大國,修仙文明的底蘊亦有差距。”


陸長安暗忖道,對眼下的局勢並不意外。


烽國的地域,比燕國和梁國加起來還要大得多。


戰略縱深很廣。


傳承底蘊,本土作戰,這是烽國的優勢。


烽國除了原有的三大元嬰級勢力,還有衆多強橫的宗門,修仙家族的勢力也遠超梁國。


“離火宮的元嬰真君,可曾出手?”


陸長安問道。


烽國現存的兩三位元嬰,被正面戰場的楚天封和陳國的元嬰真君牽制,不會輕易出動。


“據說,曾出手過一次,攻克重要的仙城。但後續,出於某方面的顧忌,沒有正面插手過戰爭。”


趙思瑤應答道。


“某方面的顧忌?”


陸長安面顯疑惑。


能讓元嬰真君顧忌的,只有等同級的威懾。


烽國正面,不可能長期派出一位元嬰,來應對梁國宗門的入侵,只能偶而應急。


否則,長期落單的元嬰初期,容易被楚天封偷襲,哪怕只是重傷,對局勢都有很大影響。


“據傳聞,此事與烽國‘血劍谷’那位被毀去肉身,遁走元嬰的劍修有關。”


趙思瑤不太確定的樣子,說的是小道消息。


烽國“血劍谷”,地理位置稍偏,曾經被燕國的楚天封,聯手陳國的宗門襲擊。


“血劍谷那位劍修,是曾經烽國的第一元嬰,實力最強。當初燕國的元嬰中期楚天封殺到,此人甚至主動迎戰,讓楚天封受了些傷。”


“這位劍修大能,其元嬰遁走,傳聞居於幕後,號令血劍谷殘剩的勢力。血劍谷得另外兩大元嬰宗門的援助,在烽國南部蟄伏、駐守。”


聽到這裏,陸長安對前線局勢有大概的瞭解。


那位遁走元嬰的血劍谷首修,顯然不是尋常的元嬰初期。


該宗若是有同源功法的結丹巔峯,讓其寄宿肉身,無需與離火宮的元嬰真君硬碰硬,只需發動襲擊,對於元嬰以下也是降維打擊。


有這位元嬰真君的幕後指揮,協調應對,對梁國的入侵策略,具有不小的掣肘。


甚至不排除一個可能。血劍谷的元嬰劍修,與離火宮的元嬰真君達成了某些默契,彼此出手有一定限制。


“從總體上看,梁國宗門仍是攻擊侵略方,只是局面沒那麼順風。”


……


聊完鄰國戰場,趙思瑤提到自身的情況。


她是第二批出徵的宗門修士,作爲築基後期,職責比林陸更高。


入侵鄰國,機遇和風險並存。


從出征的初期看,機遇明顯大於兇險。


至少,梁國的傷亡,比烽國低不少。


某些入侵的梁國修士,獲得了幾輩子難以攢積的財富資源。


包括某些勢力的鎮族功法和傳承寶物,個人修士的機緣祕密等。


戰爭中,突破瓶頸的修士,比平日提高了幾成。


這一切的前提是能存活。


趙思瑤與張鐵山一樣,有高品質戰備物資的需求。


“爲了購買陸道友的高品符籙和傀儡,思瑤攢積了好幾年的靈石,包括結丹之物的儲備。”


趙思瑤一雙清亮眸子,略含期待的樣子。


過往的上百年。


她在關鍵節點,從陸長安這裏獲得的符籙或傀儡,都超出了預期,起到不錯的作用。


“那就看,趙道友的準備有多充足咯。”


陸長安微微一笑。


對於趙思瑤,他更加信任一些,可以展示一些超標的戰略物資。


隨後的交易中,趙思瑤感嘆自己的靈石不夠用。


陸長安拿出的高品質符籙,包括二階頂級,甚至準三階。


其中,還有一些能力特殊的符籙,在市面上很罕見。


傀儡方面,拿出了二階上品,關鍵時刻能牽制住一位築基後期。


趙思瑤的靈石,攢積多年,仍不如張鐵山。


她艱難取捨下,買了些二階上品,頂尖的符籙。


準三階符籙,只買了一張。


二階後期的傀儡,已經買不起了。


“這具烏龜傀儡,是二階上品的次品,防禦力完全達到二階後期。趙道友若是需要,可以相對低價出售。”


陸長安主動推銷。


當年,他衝擊二階上品傀師,曾經有一件烏龜傀儡的失敗品,防禦力沒得說。


陸長安報出的價格,只比尋常二階中品傀儡略高。


趙思瑤很心動,咬牙忍痛,又擠了擠,用部分丹藥和材料抵扣,買下這具烏龜傀儡。


她感嘆道:“許是與烏龜有緣。”


“當年在青冥祕境中,那具烏龜傀儡在關鍵時刻應對危機,發揮不俗的效果,經過陸道友修補後,前些年我便給了檀兒用。”


陸長安打趣道,“我這裏烏龜傀儡便宜耐操,就是不符合趙仙子的氣質。”


“烏龜沒有什麼不好,長壽保命好。”


趙思瑤眼眉含笑,清冽靈秀的眸子,看向陸長安,目光柔和了些,似有幾分歆羨。


陸長安心頭微跳,差點以爲此女看出自己的某些底細。


“除了購買戰備物資,思瑤還有一事相求。”


趙思瑤忽然起身,表情莊重,盈盈一禮。


“趙道友不必如此,有事請直言。”


陸長安也是起身,擡手輕輕一託趙仙子的柔荑。


“我們這般年齡,在世上已經沒有至親。思瑤這次出征梁國,不敢確保一定能回來,唯有檀兒這個親傳弟子,令我掛牽。”


“陸道友行事穩重,洞悉修仙界世事。萬一我回不來,還望陸道友能稍加照拂,指點一下趙檀兒。”


趙思瑤此言,有種交代後事的意思。


“此事我應下。相信吉人自有天相,不會走到那一步。”


陸長安頷首道。


從目前戰局看,宗門出征的死亡率不算特別高,只是前線缺少人手。


但戰場無情,變幻莫測。


便是結丹真人,也不敢保證一定能回來。


趙思瑤提前交代後事,是理性的行爲。


……


談完了正事,二人又深聊半天,直至傍晚。


百年修仙生涯,有太多過往值得緬懷。


尤其是,這將可能是最後一次相談,雙方格外珍惜。


期間,二人目光時而相聚,溫和且默契,偶而不言而笑。


天色漸晚。


趙思瑤沒有送客的意思,陸長安自覺的起身告辭。


趙思瑤輕“嗯”一聲,望着青春不老的白衣男子,沒有客套挽留。


她將陸長安送到洞府外。


朦朧夜色下。


陸長安回首,發現那一襲白裙,淡雅清冷的挺秀妍姿,正注視着自己,默默目送。


“趙道友,祝願此去烽國,一帆風順,得結丹資源。它日回來,我們再一起把酒言歡。”


陸長安揮手告別,破空遠去。


……


離開金雲谷後。


陸長安飛在半空,回憶此前的相談,露出思索之色。


趙思瑤在情感方面,與他很相似,而且更潔身自好。


“那張寶符,希望你在戰場永遠用不上。”


陸長安心頭呢喃道。


原來,他在賣給趙思瑤的烏龜傀儡,鑲嵌靈石的倉室內,悄悄留下了一張寶符。


趙思瑤,是此世唯一獲得此饋贈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