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作壁上觀,皇城風雲(隔日更新)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快餐店字數:7627更新時間:26/01/09 23:10:09

半個月後。


四階中期的地巖君,正式出關。


在此之前,大宇國及周邊勢力的代表前來拜賀,送上一份份賀禮。


陸長安無意舉辦慶典,但攔不住不少勢力主動拜賀,送上心意。


數百年的積累,殺敵奪寶、發戰爭財、薅皇室羊毛等,讓陸長安不缺靈石和普通資源。


尋常的三四階靈物材料,對他如今的層次,沒多大的價值和吸引力。


燕東來的潛在威脅,讓他不敢高調,蟄伏發育爲主。


怎奈,隨着地位實力提升,越是不缺資源,周邊勢力爲了交好,每次進階都會主動表示。


就連毗鄰的大蛇山,作爲敵對勢力,都派結丹長老送上一份厚禮。


地巖鼠出關的當天。


皇室長老“紅袖真君”造訪,送上賀禮的同時,帶來一封邀請帖。


“望項真君來皇城捧場。”


“屆時,無需項真君出手,皇室自有報酬重謝。”


紅袖真君沒有以往的曖昧和寒暄,直入正題,端莊正色的道。


完成任務後,此女沒有逗留,火速折返皇室。


“看來,皇室確實面臨棘手的難關。”


陸長安目送此女匆忙而去的背影,暗自思量,分析利弊。


……


紅袖真君這次拜賀,帶來一個重要信息:


大晉仙朝“天武侯”已降臨大淵中域,即將造訪大宇國皇室。


皇室重金邀請中域的元嬰強者,前去助陣捧場。


就算有鬥法,也是以防守爲主。皇室不會要求助陣的真君對付修爲更高的晉仙朝修士。


皇室對陸長安的要求就更低了。


只要他捧一個人場,不需要鬥法,就能白拿一份豐厚報酬。


皇室許諾的“出場費”很有誠意,有他需要的四階妖血、煉傀寶材。


關鍵是,陸長安無需動手,過去捧場、露個面就能拿報酬。


“中域頂尖的霸主勢力,竟要借我陸某人的勢?”


陸長安暗自一笑,收好邀請帖。


他已有決定。


不妨去看看晉仙朝大修的風采。


作爲吃瓜羣衆,至少能漲些見識。


陸長安有如此決定,還有另一個重要原因。


他進入洞府書房,取出一封深藍海紋的信函。


信函落款的主人,竟是鎮海大修士“覆海真君”。


如果讓大淵其他修士看到,恐怕要驚掉下巴。


陸長安一箇中域修士,居然與大淵三大至高修士之一有書信往來。


其實,與陸長安有過聯絡的大修士,不僅僅是覆海真君。


還有北域【黃天鬼宮】的大修士“黃泉鬼君”。


自當年一戰,大淵雙龍成爲傳說,黃天鬼宮向陸長安拋出了橄欖枝,欲要拉攏他。


畢竟,鎮海十六宗掌握大淵沿海大部分海路利益,與另外兩大勢力難免有利益衝突。


最初,陸長安沒怎麼理會;後來大修士“黃天鬼君”親自寫來一封鬼宮傳信。


只要陸長安答應,他去北域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陸長安正式回信,聊表謝意,言明自己的中立身份,暫時不會加入三大主宰勢力的任何一方。


被拒絕的黃天鬼君,隨時敞開大門;如果鎮海宗爲難陸長安,其人願意出手庇護。


此刻,陸長安取出覆海真君的信函,其中有一段關鍵內容:


覆海真君直言:看在項真君的面子,才答應皇室邀請。


如此結果,出乎陸長安的預料。


他不由納悶,自己真有那麼大的排面?


誠然,當年在雲霞宗,他阻止了景無楓、覆海真君兩位大修的死拼一戰。


但他心知肚明,彼時只是恰逢其會,給雙方一個順驢下坡的臺階。


陸長安認爲,覆海真君這次願意出面,應該還有深層的原因。


“天塌了有高個頂着。”


陸長安搖頭一笑,不再多想。


既然覆海真君看他的“面子”才願出手,陸長安若是不去露個面,那確實說不過去。


陸長安打定主意:


捧場看戲可以,但絕不會動手。


看完戲,拿了出場費就打道回府。


這回他是白嫖定了。


……


三日後。


閉關靜坐的陸長安,豁然生出一絲感應,望向大宇國邊境方位。


“來了?”


陸長安睜開眼,掐指推算片刻,只能確認來者的大致身份和修爲。


稍微深層的信息和因果,便面臨天機迷霧,強大莫名的阻力。


這種推算阻力難度,僅次於天一門、燕東來有關。


“晉仙朝的大修士,果然非同一般,有仙朝國運之氣籠罩。”


……


大宇國,東南邊境。


一道風裂驚嘯,撕開天穹間的雲層。


青灰罡風縈繞的“玄風獸”,體長十幾丈,風馳電掣的進入大宇國。


玄風獸形似龍獅,背部紋理似麒麟,肋生一對寬大麟翅,吞吐間的凝練氣息,足以捲動天罡。


正常的玄風獸是地品,眼下這隻血脈氣息堪比天品,修爲四階中期,遁速遠超同階的元嬰中期。


等閒元嬰真君面對,恐怕要心驚膽寒,九死一生。


“武侯大人,大宇國已到。”


玄甲覆身、瞳孔赤紅的紅髮武將,在側方雲層護航,躬身彙報。


天武侯約莫四五十歲光景,面龐硬朗,雙眸神光如寒鐵,三縷美須垂至胸前。其人身形挺直,外罩瑞紋鶴氅,內襯流雲甲。


既有帥將之剛美,又不失儒雅之風。


左腰懸掛【青玉兵符】,刻繪百兇獸紋理;


長槍【玄璃】斜負背側,長約一丈三,由萬年玄冰玉髓雕琢,槍尖呈螺旋錐形,流轉青白寒芒流。


“大宇國之氣象,倒有萬載前仙朝的三分形骨。只是,畫龍徒有皮,僅得半分神髓。”


天武侯俯瞰遠方山河,捋動長鬚,淡淡置評道。


玄風獸馳騁數千裏。


前方兩道元嬰遁光快速迎來。


“拜見武侯。”


來者一男一女,正是齊修遠、洛千水。


“修遠學弟,辛苦你去打前站。大宇國眼下形勢幾何?”


天武侯掃視二人,目光停留在齊修遠身上。


二人同是儒聖門徒。


儒聖七十二門徒,修爲、年齡、出身各不同。


有世家俊傑,有寒門子弟,從築基期到元嬰期皆有。


修爲成就最高者更是達到僞天君。


無論出身修爲,其中大部分門徒未來成就不凡。


“回武侯……”


齊修遠語氣尊敬,彙報這兩年在大宇國的進展和發現。


一旁的洛千水,絕代風華之美,未有半點說話的機會。


天武侯亦未多看她一眼。


“哦?”


天武侯似有一絲興趣,目光投向雲霞宗的方向。


齊修遠彙報的信息,對大淵雙龍之一的項大龍,着墨比較多。


畢竟,這位號稱能抗衡大修士,能影響大宇國,乃至整個中域的格局。


前些日,項真君的靈寵晉升四階中期,又出了風頭。


“此君信息,早已收錄仙朝情報司,不必過多計較。”


天武侯略微思量。


項大龍疑似長青功修煉者,祕密比尋常修士多,鼠妖靈寵達到四階中期,並沒有讓他驚訝。


“齊先生,區區一個項大龍,對仙朝計劃無足輕重。”


那位護航的玄甲紅髮大將,似有不耐的提醒道。


天武侯此行旨在宇氏一族。


齊修遠的彙報,對一個不相關的項大龍着墨太多,簡直是不分主次。


齊修遠看了玄甲紅髮大將一眼,面露憂色:


“武侯,您這次來大淵,只帶了宇文大將一人?麾下虎將、精銳軍陣都沒有前來?”


齊修遠在大宇國提前探訪,瞭解到皇室、雲霞宗等勢力的情況後,局勢不容樂觀。


他本以爲天武侯會帶來強大的陣容。


眼下,己方除去元嬰後期的天武侯。


齊修遠是元嬰中期,宇文大將元嬰中期巔峯。


至於初入元嬰的洛千水,壓根沒將她算進來。


要知道,光是宇氏一脈、雲霞宗,就有六大元嬰中期的戰力。


而大宇國吞併了大羅國,還有其他世家,修仙宗門、商盟仙城勢力。


“本侯此次來大淵,又非打仗,攻城略地,何須帶那麼多人馬?若非宇文將軍執意追隨,本侯原打算一人前來。”


天武侯笑聲清朗,言語間透出強大的自信。


原計劃一人?


齊修遠三人面面相覷,有些難以置信。


或許看出幾人的顧慮,武侯鎮定自若,一錘定音的道:


“縱然淵州三大修士齊聚,也改變不了結局。本侯此行,無需一兵一卒!”


……


半日後。


大宇國都,四階大陣開啓。


整座皇城,籠罩在一層金紋光罩內。


皇城上空,八朵金色祥雲徘徊拱衛。一道道金色龍氣遊走在陣法周圍,傳來驚魂的龍吟之聲。


大宇國進入戰時戒備,全力防衛。


正上方的金色祥雲上,四股元嬰中期巨頭的法力氣息,仿若巨柱直通雲霄。


除了皇室的宇皇、宇元晉,還有元嬰中期的金坤老怪、雲雷真君。


雲雷真君是原大羅國的元嬰中期主,曾與陸長安、地巖君一戰。


大羅國被吞併後,大宇皇室安撫雲雷真君所在的玄霄宮,給予其極大的自主權。


雲雷真君的利益得到保障,又打不過宇皇、宇元晉,便接受融入大宇國的條件。


除了四大元嬰中期巨頭。


大宇皇城明面至少有十幾位元嬰初期,包括鐵算真君、紅袖真君等。


這些元嬰初期,大部分來自皇室和另外幾大世家。


在大宇皇城一衆元嬰的對面。


皇城十里外的雲層上。


“本侯不遠億萬裏,自大晉仙朝而來,卻被拒之門外。這便是宇氏一族的待客之道?”


天武侯乘坐玄風獸,聲音若雲雷翻滾,帶有質問的語氣。


在其左右,齊修遠、宇文大將分立。


晉仙朝只有三人,面對大宇國衆多元嬰修士,數量對比懸殊。


齊修遠心裏沒有底。


對面的宇皇、宇元晉,都有護國至寶龍器,聲威氣息都超出他不少。


若是實戰,他定不是宇皇二人對手。


估計只能擋住那位金坤老怪。


宇文大將神色凝重,面對近二十位元嬰羣雄的恐怖氣勢,呼吸爲之一緊。


天武侯從容不迫,眼中神光若隱若現。


面對大宇國衆真君,彷彿王侯閱兵,發聲質問,振聾發聵。


宇皇不由皺眉,與宇元晉對視,神識短暫交流。


天武侯提前送上拜帖,欲要拜訪大宇皇室,今日這才登門。


然而,宇皇室豈敢讓仙朝大修士進入皇城?


不僅不敢,皇城四階大陣開啓,駐守元嬰修士衆多,令其防護力接近四階上品大陣。


鐵算真君推演過,只要開啓大陣,駐守不出,天武侯縱然帶精銳軍陣過來,也難以攻破。


“吾宇氏皇城,只歡迎善意客人造訪。武侯閣下此行有何目的,不妨直言!”


宇皇往前踏出一步,紫金龍紋【袞龍袍】獵獵作響,周身環繞龍運之氣。不苟言笑的國字臉,不怒自威。


“宇氏若不讓本侯進入皇城,可讓主事人出來一敘。”


天武侯面無喜怒,轉而提議道。


出去一敘?


宇皇臉上顯出一絲猶豫。


無法揣測晉仙朝的目的,面對實力深不可測的天武侯,孤身出去交涉,風險難測。


“宇皇,萬萬不可以身犯險!這可能是仙朝大修的詭計!”


紅袖真君嬌喝,怒目對視皇城外的天武侯三人。


幾位皇室核心,紛紛出言阻攔。


只有鐵算真君眉頭微皺,陷入深思之中。


“唉。”


天武侯微微搖頭,嘆息一聲:


“‘無憂王’一脈的後人,在淵州沿海磨礪萬載,膽魄銳氣還剩幾何?”


此言一出,宇皇、宇元晉在內的幾位皇室核心,臉色陰晴變幻。


“不愧是武侯大人!一己之力震懾宇氏罪族,宵小之輩既不敢迎客,亦不敢出城會晤。”


齊修遠心下一鬆,撫掌而笑。


不是單純拍馬屁,確有發自內心的幾分崇敬。


僅如此氣魄,武侯大人便要蓋過偏遠之地的元嬰大修士。


……


皇城大陣內。


兩方陣營懸殊對峙,陷入短暫沉默。


宇皇室臉色無光,進退兩難。


雖然不光彩,但大宇陣營的元嬰修士都能理解。


謹慎無大錯。


大晉仙朝的名號,威懾宇內!


位居天珩大陸中央的封華洲,竟被一個王朝勢力完全統轄,並且在逐漸攻略蠶食周邊,擴張國土。


封華州乃是超級大州,物產資源豐富,如今擴張後的疆土面積,接近十個大淵。


兩方陣營沉寂的當口。


呼——


遠方天際飛沙走石,烏雲密佈,一股龐大駭人的地煞妖氣逼近皇城。


“那股妖王氣息,莫非是……”


皇室陣營的高階修士,面露喜色,側目看去。


不多時。


小山丘般的巨型鼠王,進入視線中。


那巨鼠王全身肌肉如暗巖,充滿力量感。棕色毛髮如鋼針覆蓋,頭蓋之上一撮紫金,彰顯鼠王風範。


陸長安身着黑袍大氅,跨坐在鼠王頭頂,表情悠然懶散;摻雜幾縷銀白的黑髮,隨意披散,有種放蕩不羈的氣質。


這番光景,讓宇皇室一族微怔。


“項真君總算來了。”


皇室衆修神情一鬆,輕笑道。


陸長安的到來,讓大宇皇室壓力大減。


此前,大宇皇室一方還不敢輕易出城,離開大陣。


見陸長安到來。


宇皇、宇元晉踏着金色祥雲,主動迎了出來。


另外兩位元嬰中期,金坤老怪、雲雷真君緊隨其後。


“宇皇陛下,諸位道友,不必如此客氣,折煞某家了……”


陸長安當即擺手。


他暗道,自己只是過來看戲,賺個出場費,非要搞得這麼隆重排場?


過去兩百年,宇皇高高在上,傲視中域,可沒有今日的殷切客套。


此幕落入天武侯三人眼中。


齊修遠面色不由一變。


陸長安的到來,讓宇氏一族底氣大增。


那位項真君,此前傳聞可抗衡大修士。


縱使有所誇大,如今多了一隻四階中期妖王,如虎添翼,恐怕相差不大。


“項真君這是何意?莫非要與仙朝爲敵?”


齊修遠慍怒道。


他初臨大宇國,第一時間就去拉攏項大龍這個最大變數。


當時,項大龍拒絕了大晉仙朝的招攬,表露出中立的態度。


今日,此君公然站在宇氏一族這邊,讓齊修遠很不快。


“齊先生此言差矣!項某作爲大宇國修士,關心本國局勢,前來一觀,有何不可?”


“如此若算作與大晉仙朝爲敵?豈不是整個大宇國、整個大淵、整個天珩人界,都想與你大晉爲敵?”


陸長安可不會慣着此人。


一頓大帽子扣過去,讓齊修遠臉色瞬息大變。


“無妨!”


天武侯含笑,擡手製止臉色發青的齊修遠。


“項真君的名號,本侯早在仙朝時,便有所耳聞。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


玄風獸上,天武侯首度起身,衝陸長安微微一禮。


陸長安不敢怠慢,踩在巨鼠頭上,向這位仙朝大修士回禮。


相隔數裏,二人遙遙打量。


天武侯元嬰後期的強大神識,伴隨擠壓虛空的重壓,在陸長安周身一晃而過。


陸長安仿若山間大崗,面上波瀾不驚。


天武侯暗自訝異,終究低估了這位項真君。


面對元嬰大修士的神識壓迫。


一些強大的元嬰巨擘,雖能做到表面鎮定,不顯出劣態,可內裏實則驚濤駭浪。在精氣神上無法做到真正的抵禦。


是否僞裝,大修士一眼能看穿。


陸長安是真正抵禦大修士的神識壓力,內心沒有波瀾,做到表裏如一。


陸長安將《千機衍神訣》修至第八層,神識在正常狀態,便能達到元嬰後期的門檻。


自然無懼元嬰後期神識的簡單試探。


“項真君乃是大宇國宗門修士,無論作壁上觀,亦或完全支持宇氏一族,皆是人之常情,不算與大晉仙朝爲敵。本侯唯有賞識,沒有半分怪罪。”


天武侯撫須而笑,語氣坦然,眼中隱含激賞之意。


“那就好。”


陸長安一屁股坐回巨鼠頭上。


他早有預料:作爲影響大宇國局勢的重量人物,只要不是出手打殺,晉仙朝不可能犯病,去節外生枝的得罪於他。


……


“宇道友,眼下雙方劍拔弩張,是爲何故?”


陸長安沒有進皇城大陣,疑惑的目光,看向宇皇、宇元晉。


宇元晉簡單陳述緣由。


陸長安順勢打量一旁的金坤老怪、雲雷真君。


金坤老怪有些心虛,略微躬身,抱拳見禮。


陸長安自然認識金坤老怪。


兩百年前,還是結丹期時,他隨紫霞仙子參加雲天城的元嬰交流會,當時見過金坤老怪。


後來陸長安晉升元嬰,在中域禁地七真君一戰時,再次照面。


那時,金坤老怪作爲老牌元嬰中期,加上金屬性的法寶神通剋制,給陸長安帶來頗大壓力。


陸長安只接了此人隔空一擊,根本不是對手,毫無交手的慾望。


今時今日。


面對金坤老怪略有恭維的見禮,陸長安當作沒有見到,很不給面子。


“原來如此。”


陸長安面向宇皇二人,弄明白了場上的情況。


宇皇問道:“項真君可有什麼建議?”


陸長安暗自腹誹:你皇室有四階大陣,數量衆多、陣容豪華的元嬰強者,還怕天武侯一個元嬰後期進城興風作浪?


又不是化神天君,存在大境界壁壘。


元嬰數量多起來,大修士也是扛不住羣毆的。


“讓天武侯進來又如何?”


陸長安實話實說。


宇皇差點翻了一個白眼,這項大龍說得輕巧,暗諷皇室沒有膽魄?


到如今,這廝還沒踏入皇城半步。


陸長安站着說話不腰疼,看熱鬧不嫌事大。


倘若真打起來,他只收出場費的人,決計不會出手參戰的。


“再等一等吧。”


陸長安沒有再埋汰宇皇,給出真實建議。


……


宇皇幾人踏着金色祥雲,倒沒有再回皇城內死守龜縮。


陸長安的到來,讓大宇皇室有了底氣,多少能撐一下場面。


“金坤道友多少歲了,竟生出這些枯發。昔日一頭金黃卷發,項某記憶深刻。”


陸長安似笑非笑,目光定格在金坤老怪身上。


金坤老怪此刻頭上,仍是一頭金色捲毛。


實則是他愛面子,以祕術材料,掩蓋了大半頭的枯黃老發,維持雄獅般的表面光鮮。


這等僞裝,能矇蔽尋常元嬰,卻讓陸長安一眼識破。


“讓項真君見笑,老朽今年九百多歲。”


金坤老怪被當衆點破奚落,只是訕笑。


陸長安眯眼打量金坤老怪,瞧出此怪實際還有一兩百年壽元,應該服用過不少延壽之物。


他暗道可惜。


這老怪被奚落譏諷,怎麼不翻臉發作,或者暗含殺機怨恨?


如此,他可以理直氣壯,未來趁其老邁衰弱,找個機會動手吞噬元嬰。


這種積年元嬰中期老怪,甚至可以考慮化作九印碑的一世,增加神魂底牌。


金坤老怪被陸長安的眼神看得發毛,莫名的心驚肉跳。


這位修行近千年的元嬰老怪,此刻生出一種淪爲待宰羔羊,將被人剝皮食肉的恐懼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