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裂天屠龍,神仙姐姐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快餐店字數:8729更新時間:26/01/09 23:10:24

陸長安追擊四階墨蛟,直入水下一百里,進入真正的深水區。


墨蛟目光陰冷,又將他引入深不見底的海淵。


陸長安身上的蒼青法罩,輕微扭曲。每時每刻消耗法力,應對恐怖的深海水壓。


墨蛟擁有四階蛟龍之軀,自帶御水天賦,幾乎不受影響。


而且,此蛟在海中遁速有大幅加成。


蛟身如海蛇般靈活擺動,穿梭在複雜的深海環境中。


“人類,有本事就追上本座,再決一死戰。”


即使抵達深海,四階墨蛟狡詐多端,不輕易與元嬰中期正面硬拼。


陸長安不難猜到:此蛟想耗一耗自己的法力,然後在海淵中游鬥、纏鬥。


這種思路,對其他一些元嬰中期或許有效,用在陸長安身上卻是大錯特錯。


陸長安擁有四階煉體,其實不怎麼懼怕深海水壓。


長青法力恢復強,擅長持久戰。


再加上修爲境界的優勢,誰消耗誰還是兩說。


然而。


陸長安可沒心思與此蛟在深水躲貓貓,打什麼持久戰。


“嗯,到了這個水深,差不多了。”


陸長安目光掃過周圍,又暼了一眼頭頂,海面方向。


確認海域上的星月宮道侶,難以窺探深水中的具體狀況。


……


嗯?


墨蛟見此幕,感到詫異,這次的對手似乎不同尋常。


以往的人類對手,只有嫌水深皺眉的。爲了達成目的,只有捏着鼻子在深海中與它遊鬥。


便在這時。


陸長安揮袖祭出一顆銀藍水珠。


嗡!


一層朦朧的漣漪水光,在其周身盪漾。四面八方涌來的深海壓力,變得異常溫柔。


“鎮海靈珠!”


“閣下與鎮海十六宗有什麼關係……”


墨蛟面色一變,陰沉道。


擁有此水系寶物,目標在深水中承受的壓力和消耗將會大減。


這還沒完。


陸長安將銀藍水珠含在口中,又拍出一張四階水遁符。


霎時。


陸長安蒼青光芒的身軀,被一道深藍水流包裹,遁速暴增,在深水中暢通無阻的穿行。


不好!


墨蛟大感不妙,被身後的人類元嬰不斷拉近距離。


有鎮海靈珠、四階水遁符之助,陸長安在深水中的速度,完全趕超四階墨蛟。


墨蛟熟悉海淵地形,蛟龍之軀繞着海底山丘、珊瑚環繞躲閃。


譁!轟!


其蛟尾一甩,形成百丈墨色水罡,彷彿銅牆鐵壁的天幕,迎向身後的強敵。


陸長安手臂一揮,八口青玄劍飛出,凝練出一道巨大的木紋青色劍芒。


如同切豆腐般,水罡天幕一分爲二。


餘散的劍氣,將海底一片山丘切得支離破碎。


“躲不了!”


墨蛟目光狠厲,龐大龍軀橫在水中,體表鱗片綻放出一層烏黑水靈護體。


蛟首擡起,喉嚨腹部鼓脹,噴發大片的淡紫色毒霧。


頃刻間,方圓十里的海水染成墨色。


這是此蛟修成的“蝕神毒霧”,可侵蝕肉身、元嬰,在深海中更是無孔不入。


豈料,陸長安毫無顧忌的闖入毒霧。


八口四階上品青玄劍,化作十丈長,閃爍蒼翠光芒,凌厲如秋雨的斬在墨蛟身軀上。


劃過重壓深水、蝕神毒霧後,青玄劍芒微微凝滯,斬在蛟龍之軀,沒有造成多大傷害。


叮!嗤嗤嗤!


墨蛟硬抗一輪攻勢,局部蛟龍鱗片被切開,露出幾道血痕。


深海中,水靈之力洶涌,烏黑水靈光芒在墨蛟鱗片上快速修復。


“青玄劍在深水中,威力受到壓制削減。而此蛟防禦神通增幅,蛟龍鱗片堪比元嬰級法寶……”


陸長安深切感受到,地理環境對鬥法的影響。


難怪星月宮道侶堪比元嬰中期的實力,根本奈何不了此蛟,反而吃了虧。


若換作冥水真君,在深水與此蛟鬥法,反而要輕鬆一些。


至少同樣有地理優勢,無懼墨蛟消耗,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不過,想要斬殺墨蛟,終究要壓倒性的殺伐手段。


“昂——”


“人類小子,就這點攻擊手段,不痛不癢,也妄想對付本座。”


墨蛟發出長嘯,猖獗大笑。


此蛟且戰且退,催發更猛烈的“蝕神毒霧”,不斷的包裹、侵蝕陸長安。


陸長安臉上泛起嘲弄,無動於衷的催動八口青玄劍,展開追擊戰。


由於不是陣地戰,此蛟在水中遁速快,蛟身穿梭靈活。


陸長安不好佈下青玄劍陣,或者四階傀陣。


即使如此,八口青玄劍作爲套裝法寶發動,靈活迅捷,攻伐凌厲。


雖然受深水削弱,青玄劍氣密密麻麻的閃爍穿梭,古木輪迴,生生不息。


木系殺伐劍勢,不斷累加。


片刻工夫。


墨蛟感到刺骨之痛。


蛟龍軀體留下一道道更深的血色劍痕,護體靈光的修復跟不上。


那些青色劍芒愈發凝練、凌厲。


或許一道、兩道的傷害不高,但勝在攻擊頻率高,持續不斷,劍勢累加。


……


“這小子,怎麼還未受蝕神毒霧的影響?”


墨蛟忍着傷痛,望着被紫色毒障籠罩的陸長安,總感覺不對勁。


他數百年修成的蛟毒,乃是混合奇毒!


既可毒傷法體,亦能侵蝕人類修士的元嬰。


也沒見陸長安用什麼法寶神通化毒,甚至都沒服用解毒的靈丹。


換作以往的對手。


要麼中毒後鬥法實力下降;要麼分出法力和神識,抵禦蝕神毒霧,如此攻擊能力自然會下降。


而眼下這位對手,兩種情況都沒有。


某一刻。


陸長安運轉的八口青玄劍,攻勢忽然停頓。


“這樣下去可不行。”


陸長安皺眉皺起,望着蛟龍軀體上越來越多的血色劍痕,不少鱗片開裂,甚至破碎掉落。


見此情形,他索性收起所有的青玄劍。


“人族修士,就此罷手,速速退去。”


墨蛟心下一喜,以爲陸長安強行壓制劇毒,已經到了極限,快要發作。


“如若不然,久鬥下去,本座叫你葬身……”


墨蛟肆意大笑,聲音戛然而止。


轟隆!


陸長安周身爆發冰冷的洪流漩渦。


附近水域動盪,海地山丘輕顫。


一個暗青色的龐然巨物,宛若橢圓小山,出現在陸長安腳下。


“四階巨龜?”


墨蛟怔了下,倒不懼同爲水屬性的巨龜。


譁!呼!


玄水巨龜的頭頂,出現一杆藍色海旗。


甫一出現,水靈光芒大綻,在深水中吸收龐大的水靈之力。


嗡!


海旗暴漲至二十丈,引發滔天海嘯,牽引周邊幾十裏的汪洋水力,形成一片籠罩數裏的幽藍水域。


霎時。


陸長安、墨蛟處於這片水域世界,與外界的海底世界涇渭分明。


玄水君催動海旗,深海中對陸長安的壓力,消失一空。


反倒是海旗水域的重壓,落在墨蛟身上。


“海旗水域!你果然是鎮海十六宗的修士……”


墨蛟面色陰沉。


它發動天賦神通【淵龍潛游】,蛟軀擺動間,藍色水紋勾勒全身。仿若一條藍色水龍,瓦解水域中的重壓。


墨蛟遁速大漲,頭部蛟角閃爍電紋,悍然衝向海旗水域的邊界。


“哪有這麼簡單。”


陸長安哂笑。


墨蛟所化藍色水龍,剛遁出裏許。


便覺周圍水流幽深冰冷,涌來千重冰山般的壓迫。


同時,可怖的寒煞之力,凍結其體表的水流。


墨蛟體表的烏黑鱗片凝結寒霜,體內強大蛟龍氣血略感凝滯。


“玄冥重水!”


“至陰寒煞……此龜是變異種!”


墨蛟不由發出驚恐的咆哮,深水作戰,首度讓它感到生命威脅。


那水龜是變異天品血脈,水系法力蘊含至陰煞氣。


而且,其還擁有領域類的海旗法寶,修成外煉重水神通。


就算在深水中一對一,玄水龜也能與墨蛟打得有來有回,彼此奈何不了。


此時此刻。


墨蛟終於意識到,眼前這位人類非比尋常,乃是元嬰中期的強手。


危急當頭,墨蛟自知不能陷入困獸之鬥。


否則在海旗水域中,他被重水寒煞壓制,陸長安能發揮全盛實力,它必死無疑。


“昂——”


墨蛟體內法力沸騰,催動蛟龍元氣,張口吐出一團墨紫色的龍焰,危險氣息彌散。


轟!噗!


周圍數百丈幽深海水消融,寒煞之力盡數驅散。


墨紫色的龍焰,散發致命毒力,在水中燃燒不息,快速的擴張。


墨蛟連續噴發三口本命龍炎。


要不了幾息,整個海旗水域都要被蛟龍真炎燃燒籠罩。


玄水君異常難受,周身縈繞一層幽深重水,靈光黯淡,被逼得連連後退。


……


“稀薄的真龍血脈,遠不及真龍後裔的層次,竟有如此本事。”


陸長安身上青翠光芒大漲,飛到水域上空,避開大量的龍炎侵蝕。


面對真龍血脈的本命真火,元嬰中期修士都要退避幾分,不願硬抗。


噴發幾口龍炎後。


墨蛟略感虛弱,但周圍水域壓力不存,暢通無阻的朝水界外突圍。


它眼角餘光看到水界上方的陸長安。


那道青翠光芒的身影,豁然一分爲三。


三名白衣男子,皆散發元嬰期的木系法力氣息,難辨真假。


“這不是普通的幻影分身。”


墨蛟暗生警惕。


在突破海旗水域前,這位神祕元嬰人類,是最大的變數。


“到此爲止!”


位於中間的白衣男子,手中出現一柄厚重古樸的斧頭。


斧身黝黑啞光,斧刃寬大,寒光內斂。


彷彿一柄不起眼的砍柴刀。


“那是——”


墨蛟心頭大跳,本能嗅到一股死亡威脅氣息。


只見。


三個陸長安位於【裂天斧】前,同時擡起手,打入長青法力。


居中的陸長安,手上掐訣,催發出元嬰中期的強大法力。


左右兩側的陸長安,各自打出近乎本體五成的法力,哪怕只是短暫一刻。


三個白衣身影衣袂翻動,高渺神祕,動作一致,彷彿傳說中的一氣化三清。


三者同時催動【裂天斧】,法力爆發更強,大大降低蓄力催發時間。


嗡!


【裂天斧】轟鳴一顫,斧身靈寶煉禁紋路流轉,散發毀滅禁制光芒。


此斧尚未斬出,恐怖的靈壓、寂滅之氣,讓整片水域陷入死一般的壓抑。


正在逃遁的墨蛟,龐大身軀一震,陷入窒息的壓力。


神識、法力、氣血凝滯,軀體動彈困難。


彷彿被上境天君壓制、鎖定,躲無可躲。


三道白衣身影的後方。


玄水龜同樣窒息無力,一雙綠豆眼瞪大,有種時間凝滯的錯覺。


“靈寶……裂天……”


墨蛟恐懼絕望,發出絕命的嘶吼,來自靈魂的聲音不禁顫抖:


“大人,饒命——”


汪洋深水一分爲二,整個海旗水域被劈開。


嗤——


一道寂滅斧光劃開海域,掠過墨蛟的龐大軀體。


霸道毀滅的氣息,足以讓元嬰大修士忌憚。


以陸長安爲起始點。


海底裂開一道巨大的鴻溝,足足延伸上百里。


寂滅斧光所過之處。


深水化作虛空,自動形成一道真空裂縫。


真空裂縫,散發毀滅氣息,彷彿成爲禁忌領域,足足幾息無法填充海水。


二十丈的墨蛟之軀,猶如化石,僵硬在海淵之中。


巨大的蛟首,眼睛瞪得死大,緩緩從蛟身上掉落。


隨着蛟頭墜落。


海中激起浪花,打破一片死寂凝滯的水域。


……


陸長安深吸一口氣,連忙收斂長青法力,收回【裂天斧】。


似乎是開鋒飲了龍裔之血。


手中【裂天斧】傳來興奮暢快的靈性波動。


那靈性源頭,隱隱誕生一股懵懂意識。


與此同時。


長青道果傳來明顯的感應。


心血來潮、福至心靈的感召,指向某個方向。


法力內斂,收回【裂天斧】後。


陸長安冷淡的目光,看了一眼海域某個方向。


那種強烈感應,來自剛纔全力催動【裂天斧】之刻,時間很短暫。


陸長安不敢怠慢,快速收取、分割墨蛟的屍體。


“嘖嘖,天品血脈蛟龍的完整屍體……”


魏傀師現身海底,出來幫忙,處理材料。


陸長安快速挖出蛟龍的龍元大丹。


剛纔那一斧,堪比真靈寶一擊,墨蛟硬生生抗下,被滅的不止身軀。


毀滅氣息,將龍元大丹裏的精魄意識都斬滅了。


四階蛟龍之軀,全身都是寶。


龍鱗、蛟爪、龍丹、龍血、蛟筋……


全身上下,幾乎都是價值不菲的材料。


論屍體價值,同階的妖王遠遠不及,可能相差數倍。


譬如鼠類妖王,就算剝了全身血肉,值錢部位就那麼些,無法與龍裔相提並論。


當然,正常組隊屠龍,不可能留下完整屍體。


往往是遍體鱗傷,留下殘破不堪的蛟龍之軀,價值大打折扣。


沒有壓倒性實力,一旦處理不當,搞不好龍元大丹自爆。最終屍體價值無存,還拉一兩個墊背的倒黴蛋。


因此,屠龍的風險也頗大。


陸長安用青玄劍陣,也能絞殺此龍。


但劍陣勝在持續攻擊,沒有【裂天斧】的爆發高。就算絞殺成功,蛟龍被碎屍萬段,價值大損。


“嗯?找到了。”


陸長安在墨蛟屍體裏掏了片刻,摸到一個皮肉囊袋。


這是墨蛟練就的體內儲物空間。


陸長安粗略清點了一下,墨蛟的空間囊袋裏,收藏的靈植寶礦、奇珍異寶等,價值接近元嬰中期修士。


若加上這具完整的蛟龍屍體,價值還要超過當年斬殺冥水真君的收穫。


陸長安清點分割戰利品時。


玄水君施展水系神通,破壞【裂天斧】留下的痕跡,在方圓幾百裏留下滿目瘡痍的痕跡。


此前催動【裂天斧】,在海旗水域內,雖然這片水域被斬破,但氣息大半被遮掩。


同時,又在深水海淵中,殘餘氣息被進一步遮掩。


陸長安最後祭出青玄劍,在海淵山脊中留下一些破壞驚人的劍痕。


……


海面之上。


星月宮的青年元嬰道侶並未離開,服下靈丹,恢復傷勢法力。


“那人看着面生,不知是哪個勢力的元嬰道友。”


藍色星袍的女修美婦,體態豐腴,望着波濤起伏的海面,明眸閃爍的道。


“此人如此託大,孤身進入深水與惡蛟怒鬥,恐怕討不到好。”


藍衣青年男子中等身材,面容端重,低聲嘆道。


相隔一百幾十裏的深水,二人只能隱隱感應到鬥法波動,看不到具體狀況。


某一刻。


二人心頭陡然悸動,莫名的心驚肉跳。


一股驚悚氣息,在深海中一掠而過,彷彿是一個錯覺。


海面上巨濤洶涌。


某個區域的海水,分開一道狹長溝壑,幾息後癒合。


“好可怕的氣息!”


“莫非那人在危急之刻,發動了什麼越階的殺手鐗?”


星月宮的青年夫婦,面面相覷。


那種令人心顫的氣息,二人只在本宮的元嬰大修士身上感受過。


而且還是從深海之底傳來。


不過,那股氣息很短暫,隨後海中便陷入沉寂。


片刻後。


當二人遲疑不定,是否要下去查探時。


譁!


此前那名白衣男子,踏着大龜浮出水面,臉色蒼白,氣息不定的模樣。


四階玄龜?


星月宮夫婦面露詫異。


這位元嬰中期巨頭,居然還有一頭水系聖獸,難怪敢孤身進入深水區,與那墨蛟惡鬥。


“道友沒有事吧?”


“那惡蛟是否被道友重傷、驅逐走了?”


星月宮青年夫婦關切的詢問,更多的是好奇,打探墨蛟的狀況。


如果墨蛟重傷,他們二人追過去,興許能撿個便宜。


“此蛟已被陸某斬首。”


陸長安坐在龜背上調息,服下丹藥,如實說道。


“那惡蛟被斬殺?”


星月宮青年夫婦相視,難掩吃驚之色,顯然出乎預料。


他們在海中與墨蛟鬥法過,知道其難纏手段。


單論在深水中的自保能力,元嬰中期巨頭或許可以重傷擊退此蛟,但斬殺的難度頗大。


“那惡蛟不知陸某還有一隻四階靈龜。關鍵時刻,玄水君襲擊糾纏住墨蛟,陸某耗費大量精血元氣,催動一次強大祕術,爆發越階的威力,這才僥倖斬殺此蛟。”


陸長安簡單說明斬蛟過程。


星月宮夫婦聞言,微微頷首。


二打一,還有修爲境界的優勢,付出不小代價斬殺墨蛟,倒也在情理之中。


“在下姓陸,碧海商盟客卿長老,二位星宮道友怎麼稱呼?”


陸長安不介意與這對元嬰夫婦結交認識。


“江宇樓,星月宮星殿長老。”


“羽徵音,星月宮月殿長老。”


江玉樓、羽徵音是星月宮道侶,新晉元嬰修士。


墨蛟在天星海爲患,禍害的勢力不止碧海商盟,還有星月宮等勢力的中下層修士。


交談間,陸長安想到景無楓所贈玉佩主人的星月宮貴人。


他有心試探,想了想,又打消了念頭。


眼下,他沒什麼麻煩需要找星月宮。


若過早驚動那位,引起星王、月後這種頂級大修士的關注,未必是好事。


……


天星海域遙遠另一端。


天外島。


仙霧朦朧,水天一色。


來往修士、靈艦舟船衆多,不乏元嬰修士的遁光氣息。


靈島最中心,四階上品靈脈所在,雲霧環繞的最高峯。


靈椿洞府,百草園內。


素白鮫綃裙裾拂過青苔石階,所過之處留下草木般的清心檀香。


裙裾的女主人,雲紗遮面,輪廓絕美,體態嫺雅聖潔。


佇立草木園林中,猶如雲裁鶴立,玉山傾雪。


黛眉似遠山含霧,一雙美眸秋水凝煙,眸光垂落時如菩薩低眉。


山風吹拂面紗,脣若杏瓣。


淺粉脣瓣與略顯病態的蒼白麪容輝映,勾勒出一種慈悲濟世的倦色。


髮髻斜插一支銀針,針尾綴着一顆月華珠。


揹負紫竹藥簍,腰懸青玉葫蘆。


素白的鮫綃仙裙,勾勒出豐盈曲線,裙腹和裙袖上繡有百草紋理。


此刻。


這位美名遠揚海域的女仙醫,別轉臻首,凝望海域某個方向:


“來了。”


靈椿真君目光幽幽,隱有悲憫之色。


她將背上藥簍收起。


蓮步輕移,來到百草園的竹樓洞府。


一位英偉不凡的羽袍男子,慵懶的躺在竹椅上,閉目假寐。


男子額頭高聳,面廓如冷玉;一雙濃眉斜飛入鬢,左眉峯上有一顆黑痣。


若有天外島的高階修士在場,恐怕會瞠目結舌,無法置信。


天外島至高無上的大島主,竟是這麼毫無形象的蹺着腿,躺在竹椅上。


“姐姐。”


羽袍男子大島主,看到靈椿真君進來,臉色露出笑容,聲音迥異於外界的溫和。


外人無法想象,殺伐冷酷的天外島大島主“江羽凡”,竟會有這樣溫柔的一幕。


“小凡,你是天外島的大島主,身系海外億萬散修的命運。莫要三天兩頭到姐姐洞府來。”


靈椿真君輕嗔,似是無奈的道。


“嗯?姐姐今日似乎有些心事。”


江羽凡心思細膩,察覺到姐姐眉宇間的一絲淡淡憂慮。


這位妙手回春的醫聖仙子,平日裏寧靜如水,寵辱不驚,極少有什麼事能讓她動容。


……


很多年前。


江羽凡還是一介乞丐,在荒蕪凡人島上乞討。


飢寒交迫,偷了地主家的臘肉,被人打得半死。


在他奄奄一息時。


一位神仙般的恬靜仙子降臨,聖潔慈悲,施下甘霖玉露。


讓他起死回生,重獲新生。


那時的小乞丐,髒兮兮,破爛不堪。


見到傳說中的仙子,驚若天人,整個人呆住。


他情不自已的跪地膜拜,叩首:


“神仙姐姐!”


“謝謝神仙姐姐,救命之恩!”


那一幕,深深刻在年少的他心中,直至數百年後都沒有磨滅。


是神仙姐姐救了他,併發掘他隱藏不顯的先天道體。


後來,在靈椿姐姐的教導下,他踏入修仙界,逐漸在海外修仙界嶄露頭角。


姐姐幕後助力,讓江羽凡在天外島建立勢力,斬獲頗多機緣。


直至後來,他晉升元嬰後期,順利接位大島主之位。


縱然成爲元嬰大修士,主宰一片海域。


在江羽凡心目中,她始終是那個再造之恩的神仙姐姐。


勝過親姐姐,勝過拋棄他的生母。


何況,時至今日,以他大修士的實力,依舊看不出這位神祕姐姐的深淺。


在茫茫外海,不知多少修士曾蒙受她的醫治。


外海那些大勢力,包括星月宮,都欠下姐姐的人情。


從小到大,面對天仙般的姐姐,他難免產生傾慕之心。


哪怕這位當年的神仙姐姐,比他大一千幾百歲。


可惜這位長青仙醫,始終將他當成弟弟對待。


或許是因爲不可預料的千年大劫。


姐姐不想連累於他,不願突破姐弟之情的那層禁忌束縛。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姐姐的一位同門,來到天星海。”


靈椿真君收起思緒,淺笑答道。


“長青功同門,是什麼修爲?”


大島主面色一變,沉聲道。


“應該是元嬰中期。”


靈椿真君輕聲道,尾音婉轉空幽。


“元嬰中期,姐姐有何懼之?”


大島主心下一鬆,語氣輕鬆道:


“偌大的天外島,遍佈天星海的人脈,皆是姐姐的後盾!”


“姐姐擔心的不是此人。”


靈椿真君黛色眉線凝起,眸光深處閃過一絲冷意:


“只怕這位同門,從天珩大陸進入海外修仙界,給姐姐引來不可預測的劫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