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麗倒抽一口涼氣,不可思議地扭頭看向她。
「你……你把東西藏哪兒去了?我明明看到有肉的。」
那麼大一塊五花肉,還有房間裡的東西,全都去哪兒了?
「二嫂,你該不會餓出幻覺了吧?這哪兒有什麼肉啊……」
「怎麼會這樣……」楊秀麗將房間翻了個底朝天,別說肉了,連粒米都沒見著。
她發瘋地想去搜老大的房間,卻被彭招娣給伸手攔下。
「弟妹,這是我屋子,你胡鬧也要有個度吧!」
大哥大嫂的房間,她確實沒資格進去搜查,可她現在也顧不上什麼面子和禮法,推開大嫂就沖了進去。
「你……」彭招娣剛要開罵,就見沈佳期朝她搖了搖頭。
「沒有……什麼都沒有……」
楊秀麗又拐進了自己的房,接著是老三老四的房,就連沈佳期的房間也沒放過,進去翻了個遍。
什麼值錢的都沒有……
見她瘋了似的,每個房間都轉了一圈,喬慧蘭拉著沈佳期。
「期期啊,她到底在幹啥啊?」
所有人都一臉懵,不明白楊秀麗鬧的哪一出,除了沈佳期……
「媽,別管她,就讓她看吧……」
喬慧蘭暫壓怒火,直到楊秀麗虛脫地靠在門框上:「家裡的東西呢,到底藏哪兒了……」
喬慧蘭大喝一聲:「你鬧夠了嗎!」
楊秀麗已在崩潰的邊緣,嚇得不敢吱聲。
沈佳期輕嘆一聲:「二嫂,咱家就那麼點大,你把房子掀了,也找不到你想要的。」
「你若執意分家,就拿著那幾塊錢,跟二哥單獨過日子吧!」
「二哥的身體幹不了粗活重活,他一個人的工分,養活自己都難,還要養活你們娘倆,真是夠嗆……」
沈佳期嘖嘖兩聲,同情地拍了拍二嫂的肩。
楊秀麗肩上一沉,呆怔在原地。
她家這口子向來體弱,平時上工都是兄弟幾人幫襯著,若是分了家,光靠他一個人,怎麼能養活一家三口?
萬一累出個好歹來,她和孩子可怎麼活……
「這家我不分了,不分了!」楊秀麗突然改了主意。
「不分了……」喬慧蘭冷笑道:「你當我們沈家是什麼,想分就分,想留就留的?」
楊秀麗快步走到老太太面前:「媽,我錯了,這家不能分!」
喬慧蘭年近半百,吃的鹽比她走的路都多,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花花腸子:「你不是錯了,你隻是後悔了,心裡算了一筆賬,不劃算了……」
「今天這家啊,我還就分定了!」
喬慧蘭疲倦地扶著頭:「老大,去把村支書和大隊長請來,清點清點咱家的錢和物件,把家分了吧!」
「媽……你……唉……」老大欲言又止,最終,沉重地點了點頭,正要轉身就被楊秀麗給拽住。
「大哥,別啊,我……我不想分家!」楊秀麗騎虎難下,急得直跳腳。
她隻想鬧一鬧,沒想到,娘真的要分家。
想到分家後連稀粥都喝不上,她腸子都悔青了。
見她是真的急了,沈佳期故作傷心地抹著眼角:「二嫂,你跟二哥感情那麼好,又懷了孩子,好好的日子不過,幹嘛要分家呢?」
「是不是有人攛掇你啊……如果是,你就說出來,興許媽還能原諒你。」
這話倒是提醒了她,都怪那葉昭昭出的損招,不然,她能想到分家嗎?
「是葉昭昭!就是她攛掇我分家的!」楊秀麗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葉昭昭?那可是支書的閨女,咱們村的福星啊,老二家媳婦,你可亂胡亂攀咬人啊……」劉嬸嚷嚷道。
周圍人也跟著起鬨。
「是啊,人家是高中生,是村裡少有的文化人,犯得教你這下三濫的招?你可別亂潑髒水。」
「我看啊,分明是沈家小妹和昭昭不對付,她故意抹黑人家呢。」
……
「叮!系統檢測到,宿主的好感值-20。」
蒼天啊!
沈佳期啥也沒做,平白無故就少了20分。
她的一顆心揪著揪著疼,欲哭無淚。
她強忍著怒意:「二嫂,到底怎麼回事?」
楊秀麗抽抽搭搭地說:「我本來是回家的,半路遇到了葉昭昭,她平時自視清高,都不稀罕搭理我,今天卻很奇怪,她主動上來跟我說話,還拉著我的手為我打抱不平。」
「她說,沈家人趁我回娘家,拿錢去買肉吃,好大一塊五花肉,這簡直就不把我當做一家人。」
「如果我今天忍讓,以後婆家人就會變本加厲,不拿我們娘倆當回事。」
「她教我回家就得鬧,鬧得人盡皆知,如果沈家人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提分家,保準能治住他們!」
這一步一步,原來都是葉昭昭設計好的。
她表面裝得清高,沒想到是個黑心肝的。
居然挑撥楊秀麗和婆家的關係,還給她出謀劃策。
原本信誓旦旦,相信葉昭昭的人,開始有所動搖。
畢竟……楊秀麗神色自然,條理清晰,不像是瞎編的。
「好你個葉昭昭,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居然敢攛掇我兒媳婦,攪得我家雞犬不寧,看我不撕爛她的嘴……」
喬慧蘭說著就要去找葉昭昭,卻被大傢夥給攔住。
「喬大娘,你不能僅憑一面之詞,就去打支書的女兒啊。」
「一面之詞,你看我這蠢貨兒媳,能想出這損招嗎?」
大家都沉默了,喬慧蘭說得也挺有道理。
沈佳期也覺得,不能這麼衝動。
她低聲問著楊秀麗:「二嫂,葉昭昭找你時,周圍有其他人嗎?」
楊秀麗認真地想了想:「沒人,一個人也沒有。」
大中午的,村裡人都忙著吃飯,誰會在外面亂躥?
這沒有人證,光憑二嫂的話,確實動不了葉昭昭,畢竟,她是不會承認的。
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難道就輕易放過了葉昭昭?
沈佳期氣得牙癢癢,咽不下這口惡氣。
這時,二嫂的肚子正好餓得咕咕叫。
她靈機一動,湊到楊秀麗耳邊嘀咕了幾句。
「二嫂,你就照我說的去做,讓她知道,什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