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弱弱地哼了一聲:「宿主,我不會做菜,我隻有罐頭和預製菜。」
沈佳期忍不住笑道:「要的就是這些!」
她看了一眼外面狼吞虎咽的人,桌上那點飯菜,都不夠他們造的。
「我要一袋酒鬼花生、幾個皮蛋、一瓶辣椒醬,再要一盒豆豉魚罐頭。」
「對了,還要兩瓶好酒……就茅子吧!」
光是乾飯,哪能撐到下午兩點?
除非……喝點小酒!
有酒在手,配上酒鬼花生和一些下酒菜,別說喝到兩點,無縫銜接到晚飯,也不是不可能。
話音剛落,她要的東西就出現在了竈台上。
沈佳期拍了幾顆大蒜剁成蒜泥,再澆上辣椒醬,做了一道涼拌皮蛋。
再把酒鬼花生和魚罐頭拆開包裝,放進了盤子裡。
「媽,大嫂,快來幫忙端菜……」
喬慧蘭和彭招娣對視一眼,廚房裡除了鹵大腸,還有啥菜啊,需要那麼多人去端?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廚房,原本空蕩蕩的竈台上,竟然多出了四個菜!
「這……這些菜是從哪兒來的?」喬慧蘭問道。
沈佳期神秘地嘿嘿一笑:「我去黑市買的,忘了告訴大家。對了,還有這兩瓶酒,辛苦媽換個包裝再端出去。」
這家裡還有白酒呢……
喬慧蘭望著酒盒子的包裝,居然是茅子!
這可是好酒啊,市面上有錢都買不到。
「期期,你可別嚇娘啊,你這上哪兒弄來的?這酒可是高檔貨,大領導才能喝上的。」
沈佳期當然知道了,所以才讓母親換個殼子,裝作自家釀的酒端出去。
「媽,你就別問了,總之,我有自己的渠道,能弄到一些好東西,你趕緊的吧,別讓客人等久了。」
「好吧,你這丫頭,真是越來越有主意了!」
喬慧蘭翻出一個乾淨的土罈子,把兩瓶茅子倒了進去,又拿了幾個杯子。
「兩位領導,快來嘗嘗我們自家釀的白酒。」喬慧蘭剛說完,全家就清一色地擡眼瞪著她。
特別是沈老貴,他砸吧了一下嘴。
他們家裡,啥時候釀酒了?
喬慧蘭瞪了他一眼,給大家使了個眼色,然後不動聲色地給顧望山和張濤的杯子滿上。
喝水用的搪瓷杯,愣是倒了一大杯,倒得她肉疼。
「這……這也太客氣了,這可是好酒啊……」顧望山天生一副狗鼻子,輕輕一聞就知道是好酒。
「沒想到,你們家還有這本事呢!既然是好酒,那當然是不能浪費了。」他率先舉杯,迫不及待跟沈老貴碰了碰杯。
「各位,這還有下酒菜呢……」
沈佳期和彭招娣一人端著兩盤菜出現。
當看到那鹵大腸時,顧望山好奇地問:「剛才廚房的香氣,就是它?」
「沒錯!」沈佳期將菜擺在他面前。
「顧所長,你嘗嘗看……」
顧望山最怕吃豬大腸了,一怕洗不幹凈,二是受不了那股臭味,聞著就犯噁心。
可眼前的豬大腸,卻絲毫沒有任何臭味,反而散發著一股濃郁的鹵香。
罷了,主人家盛情邀請,那他就嘗一嘗吧!
他提起筷子夾了一塊,神色痛苦地放進嘴裡,卻在下一秒,皺巴巴的臉龐立刻舒展開來,化為了驚喜。
「又軟又糯,一點不臭,反而很香!」
領導都這麼說了,張濤也忍不住動筷。
「嗯……真的很好吃,可太香了!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豬大腸。」
「沈同志,你這手藝,比國營飯店的大廚都好,要不要考慮去我們農科所食堂裡當大廚?」
顧望山瞪了他一眼:「人家沈同志是有大志向人,你可別埋汰人家。」
「顧所長,這有什麼埋汰不埋汰的,職業不分貴賤,我覺得廚師挺好的,隻是眼下,我另有打算……」沈佳期婉拒道。
雖然她拒絕了,但張濤的話卻提醒了她,或許……她嫂子能去!
她正想順著話茬問一問,張濤便不好意思地撓著後腦勺:「對不起啊沈同志,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很想每天都吃到你做的飯菜。」
剛說完,周圍的人就紛紛露出兇狠的目光,像一群護食的野狼,虎視眈眈地瞪著他。
張濤莫名地打了個哆嗦,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趕緊舉杯賠禮道歉:「對不住,是我口無遮攔了,我、我自罰一杯!」
他仰起頭,咕嚕咕嚕就猛的灌下,辣得他滿臉通紅。
老三冷哼一聲,帶著幾分怒氣:「想天天吃我小妹做的飯,做夢吧!」
「實話告訴你,我家小妹金貴得很,就連我們也才吃過她做的兩頓飯,今天,看在二位領導的面子,我家小妹才親自下廚,換做平時,我們可捨不得讓她受累。」
在農村,一般都是兒子受寵,沈家卻恰恰相反,是閨女受寵。
「不好意思沈三哥,我……我再罰一杯,對不住……」
張濤正要倒酒,就被沈佳期給攔下了:「這可是五十多度的高度酒,張組長可別喝醉了,下午還得去看房子呢!」
他們倆要是醉倒了,那豈不是耽誤事嗎?
張濤連連點頭:「也對,也對……」
「這酒得慢慢喝,配著菜下肚,這才不容易醉,否則像你剛才那麼急,出門肯定見風就倒。」
「這麼厲害的嗎?」張濤嚇得縮回了手。
沈佳期笑道:「不信試試?」
「罷了,我這點酒量,還是不試了……」
張濤還算有自知之明,知道這是烈酒,惦記著下午還有事,他也沒敢貪杯。
倒是顧望山跟沈老四一見如故,一高興就多喝了幾杯,還沒到兩點,顧望山就有些困了,直接躺倒在他家的沙發上。
「怎麼醉成這樣……」張濤趕緊擰了濕毛巾替他擦擦汗。
沈佳期看向呼聲如雷的顧望山,眉頭緊蹙:「張組長,這租房的事,你能拿主意嗎?還是要等他醒來再說?」
張濤面露難色:「按理說,我自己可以拿主意,可既然領導來了,當然要遵循他的意見。」
沈佳期嗯了一聲,朝他使了個眼色:「你去倒溫水來。」
「好……」
趁著張濤轉身,沈佳期手掌一攤,上面憑空出現了一盒強效醒酒藥。
她把藥盒塞過去:「把葯給他服下。」
張濤看著盒子上的字:「醒酒藥……還有這種葯呢!」
「是啊,別磨蹭了!」
他不敢耽擱,把葯喂進了顧望山的嘴裡,又灌了幾口溫水衝下去。
不過十五分鐘,顧望山漸漸蘇醒,晃著腦袋坐起身來。
除了身上還有些酒氣,眼前還有些發糊,他的腦子已徹底清醒。
「我這是……」
沈佳期看了一眼桌上的小鬧鐘,已經兩點十幾分了。
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十幾分鐘,相信他們已經收拾妥當了吧!
想到這,她清了清嗓子:「顧所長,我們該去看房子了。」
「哦……對對,該去看房子了,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他踉蹌著起身:「沈同志,你帶路,咱們看房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