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二老不是重男輕女的人,對家裡的女兒孫女都很疼寵,但對阮玉綿生的三個女兒,他們實在喜歡不起來。
他們不喜歡阮玉綿,更準确的說是讨厭,所以對她的女兒态度也不同。
在他們心裡,周蘭琴才是媳婦,是他們認可的媳婦,就算離婚了,他們也隻認她,隻認可喜歡她生的孩子。
陸南征無奈的扯了扯嘴角,向他保證:“爸,我會處理好的。”
“哼。”
陸老爺子冷哼一聲,滿臉不悅。
周蘭琴恰時的出聲:“好了,爸,媽,你們進屋休息吧,我們先回去了,過兩天再過來串門。”
“好,快回去吧。”陸家二老點頭。
婆婆家離陸家很近,三分鐘就到了,宮靈珑拿了媽媽的行李出來,陸靖川緊趕着就送去了韓家。
周蘭琴到家裡就開始燒熱水,先讓兒媳婦去洗澡,又在竈上熬了一鍋八寶粥,打算晚點給她當夜宵。
陸靖川很快回來了,昨晚上他們兄弟倆出去辦事了,都沒空跟老媽聊聊天,今晚上都有空在家裡,母子幾個好好閑話家常了一番。
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飯後,陸靖川開車來了韓家,接上丈母娘和大舅,一起去了郊區宮家的祖墳。
當年宮母傷重去世,因為情況特殊,連像樣的後事都沒辦,宮家父子隻通知了宮母娘家長兄夫妻,幾個人簡單悼念後,親自蓋棺埋墳,當時連個墓碑都沒豎立。
這些年宮家父子回來都會來祭拜,墓碑是後面立的,墓碑上到現在都還沒刻字,也是怕洩露他們活着的消息。
到了墳前,宮晚棠淚流滿面祭拜磕頭,也拉着女兒女婿跪地祭拜,淚眼婆娑将家裡的喜事告訴地下的親人,至于她這些年所受的苦難是一句都沒說。
宮成駿這兩個月經常過來祭拜母親,等他們祭拜完後,也恭敬的跪地磕了三個響頭。
下山的路上,宮成駿兄妹兩情緒低落,全程都是沉默不語的,兩人腦海裡都在想着小時候與媽媽在一起的畫面。
山路不太好走,陸靖川陪着宮靈珑慢慢下山,走一截路就稍事歇息,走到山下停車的位置花了半個多小時。
到了山腳下後,宮成駿指着對面像駱駝峰的大山,說着:“靖川,我們開車去趟那邊,我帶靈珑去辦點事。”
“好。”
陸靖川沒有多問,扶着宮靈珑在後排落座,說着:“大舅,您坐前面,給我指路。”
山路泥濘颠簸,陸靖川照顧媳婦身體,開的較為平穩勻速,半個小時後才到達雙駝峰山腳下。
吉普車一停,宮成駿先下車,可人隻站了兩三秒鐘,再次開門上車,“晚棠,靈珑,暫時别下車。靖川,去前面掉頭,後退到剛剛轉彎處的小山谷。”
車子開到小山谷後,宮成駿快速下車查看,确認這裡安全後,立即安排:“靖川,砍些樹枝将車子藏起來。”
陸靖川不多問,立即行動,很快就扛來了樹枝,将車子藏得嚴實,還謹慎将周邊的車輪印給處理掉了。
宮成駿剛去附近查看了下,回來見車子藏好了,朝他們招手:“跟我來。”
三人跟着他往山谷深處走,在山林裡緩慢前進,一路慢慢的往山上走。
直到走到半山腰上的懸崖邊,宮成駿才取出身上帶的望遠鏡,看到對面小山坡上有三四個人,拿着工具在搜尋着什麼,他臉色陰沉得駭人:“主子都一鍋端了,這些狗腿子卻還在賣力,可真忠心啊。”
“大哥,你在說什麼?”宮晚棠問他。
宮成駿将望遠鏡給他們,指了下左前方,眼神裡帶着陰鸷殺氣,“他們當年就是奔着宮家的财寶而來,不知道從哪裡拿到了份殘缺地圖,當年沒得手後,這二十年一直在尋找,現在已經找到附近來了。”
他剛剛本是想帶着他們走大路進山,可到山腳下看到很多腳印,他當即确定鄭甫仁的人已找過來了,所以立即抄隐秘山路上山。
宮靈珑也拿着望遠鏡看了看,問他:“大舅,您今天是帶我們來看宮家曆代先輩留下的财寶?”
宮成駿點了點頭,“宮家的财寶确實是先輩們留下來的,經過幾百年的積累,就算戰争時期捐贈了不少,剩下的财富也還可供宮家子孫百年。”
“财寶藏匿的地方,憑他們這種搜尋方式是找不到的,藏寶地設置了機關和迷宮,就算他們僥幸進去了,也是困死在裡面。”
宮晚棠知道家族藏寶地的存在,隻是從未來過,說着:“大哥,既然外人找不到,那就繼續留在那吧。我們現在手裡的積蓄足夠生活了,這些東西留給後世子孫。”
“晚棠,今時不同往日了。”
“現在新社會跟以前封建社會不同了,等這段黑暗時期結束後,國家會迎來全方位的改革發展,這片土地一定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也許在不久的将來,我們現在所站的這片山巒,會被挖空,會用來建房子或用來做其他設施,到時候迷宮也好,機關也罷,都将保不住了。”
見大舅高瞻遠矚,已經預料到将來的發展趨勢,宮靈珑微微勾唇,附和着:“媽,舅舅說的對,這裡離城區不遠,周邊居住人口不少,等将來政策改革發展時,這邊的土地山林絕對會被征收建設,将來不止居住的百姓,恐怕宮家的祖墳都得遷移。”
見她也考慮到了,宮成駿内心欣慰:“是啊,聽D老的意思,将來國家政策改革勢在必行,照現在的形勢發展,也許這一天很快要來了。”
“還是你們想得深遠。”
宮晚棠剛完全沒想到這些,見那些人離這邊不是很遠了,也許兩天左右就會找過來,問他:“大哥,我們今天就安排帶走?”
“嗯,帶走。”
他們說話沒有避着陸靖川,這是對他絕對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