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貪得無厭,恬不知恥,考上個破秀才就自以為是,還大義凜然的說為了她好。
陳青青眼含盛怒,真想上前抽他倆大嘴巴,讓他好好醒醒腦子。
可她不能明著動粗,畢竟陳占才現在是秀才,真要是動手打人,這麼多雙眼睛看著,難免會惹上官司,
她想要對付小人,那還不是神不知鬼不覺就能解決的事。
她意念一動,手上便多了一包『痒痒粉』,
今日就讓陳占才當眾出醜,讓他知道為人心術不正的下場......
陳占才滿嘴唾沫橫飛,還在做著春秋大夢,
陳青青不經意的抬手一揚,粉末全灑進了他脖領子里。
陳占才忽然就覺得渾身上下奇癢無比,強忍耐著不抓撓。
可卻感覺越來越癢,渾身上下猶如蟲蟻啃噬,
那滋味真是太難受了,他實在忍不住了,雙手不由自主地在身上亂抓,可是越撓越癢,
見他原地直跺腳,陳老太不由感到納悶,忙上前問了一句,
「兒啊,你這是咋了?」
「娘,我痒痒,渾身上下都痒痒,癢的我快受不了了。」
「剛才不還好好的,這咋說癢就癢得不行了?」陳老太急得不知所措,忙招呼陳老漢幫著胡亂地撓了起來。
在座的幾人先是一愣,等回過神后都忍不住偷笑。
其他人見狀也覺得奇怪,眾人紛紛停下碗筷,朝這邊看了過來......
陳占才被痒痒的齜牙咧嘴,就感覺身上有成千上萬隻小蟲子拼著命的往肉里鑽,
此時他顧不上眾人詫異的目光,忙三迭四地把身上的長袍脫了下來,隨手扔在地上,嘴裡不住地嚷嚷著,
「痒痒癢,痒痒死我了。」
陳老太急得雙腳直跳,「我的兒啊,不能脫,擔心著涼。」
「是啊占才,你別亂動,爹給你撓撓。」陳老漢手忙腳亂地幫著抓痒痒。
陳占才瘙癢難忍,左撓右抓,上躥下跳,覺得還不解氣,抬手就想往下扒褲子。
陳老太手疾眼快,忙抓住他的雙手,「兒啊,你可別胡來,現在你可是人人敬仰的秀才老爺,注意自己的儀態。」
「娘,我也不想,可我痒痒啊!」
陳占才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大喊,「相公別怕,讓我粗壯有力的大手幫你一把。」
如花大步來到陳占才近前,上下其手在他身上撓了個遍,眼瞅著臉上手上全都被撓破了,
陳占才卻感覺無比的舒服,片刻便沒了癢意,
回想起剛才失禮的舉動,頓感無地自容,忙朝如花擺了擺手,
「好了娘子,別撓了,趕緊把衣服給我穿上。」
「好好,我這就服侍你。」如花把地上的長袍撿拾起來,拍打一下塵土,給陳占才重新穿戴好。
陳老太不放心的問了一句,「占才,你沒事了吧?」
「沒事,已經好了。」說完,陳占才瞥了陳青青一眼,心裡直犯嘀咕,真他娘的活見鬼了,早不癢晚不癢,偏偏在關鍵時刻渾身痒痒起來,
不過幸虧及時止癢,不然可丟死人了。
他依舊不死心,稍作整理轉身來到陳青青近前,
「青丫頭,剛才我說的事情你都聽明白沒有,要是你沒有意見,你可以回家收拾去了。」
見過不要臉的,真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人,
好啊,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讓所有的人看一下你到底有多不要臉。
想到此,陳青青手上又多了一包『洋金花』,又名曼陀羅,
中此毒者,多則昏迷,少則癲狂,
陳青青冷笑出聲,直呼其名,「陳占才,當初分家斷親為了什麼,不用我多說,想必在場的人都知道怎麼回事,現在請收起你虛偽的爛好心,我不需要靠山。
有句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本姑娘有銀子,有手藝,你一個窮酸秀才能當什麼靠山,還想住進我家,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陳占才噎了噎,他本來就是拿秀才的濠頭說事,死丫頭竟根本沒看得起他。
計劃失敗,他頓時把臉一沉,神色不悅道,「你可想好了,我念你年少無知才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真要是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就是,你這丫頭咋不懂事呢!」如花也湊到近前,雙手掐腰,「要是我沒猜錯,你就是欺負我家占才的那個青丫頭吧,告訴你,我如花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是再敢頂撞我家秀才相公,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陳青青見又來個臭不要臉的,也不想和他們再多廢話,趁他們相視一笑的工夫,手一抬就把『洋金花』灑向了二人。
兩人頓時僵在了原地,隨後臉上的表情也開始變得怪異。
陳占才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好像進入了仙境一般,
他身穿官服,威風凜凜的坐在大堂上,堂下站滿了人,其中就有陳青青,
他兩眼瞪得溜圓,這個死丫頭終於落在他手裡了,今天就讓他知道得罪他的下場。
「大膽陳青青,我乃安陽縣縣太爺是也,你們這些刁民還不快快跪下見禮。」
高高在上的感覺真爽,他看見陳青青不僅跪下還不停地給他道歉,並答應把家產無償獻給他......
緊接著畫面一變,又看到自己變成了神仙。
陳占才突然又開始上躥下跳,雙手不停地抓耳撓腮,咿咿呀呀地大叫一聲,
「哎呀呀,我現在是玉皇大帝,你們這些泥腿子還不快快給我拍馬屁。」
緊接著就是出拳踢腿打起了把式,不料腳下一滑摔了個大腚墩,
他沒有站起身,而是爬起來把屁股翹得高高的,學起了狗叫,
「汪汪汪,我是一隻看門狗,見到主人跟著走,你要給我一塊肉,我就給你翻跟頭......」
如花也瞬間進入幻境,在春風樓,她是最不受待見的姑娘,人人都嫌她長得丑,
她做著下人的活計,每天燒水,做飯,打掃衛生......
今天她終於成了春風樓的花魁,所有男人都為之瘋狂。
她先是發出一陣狂笑,隨即發瘋似地揪扯自己的頭髮,
緊接著便扭動水桶般的腰肢,開始手舞足蹈起來。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春風樓里的一枝花,誰見誰都把我誇,只要老娘一出手,保你美得頂呱呱......」
唱著唱著,她突然停了下來,兩眼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陳老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