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保安嘴上沒說什麼,可心裡也感覺挺舒服,
陳占才這種人,簡直就是披著羊皮的狼?,沒有一點人性可言,
為了一己私慾,根本不顧他人死活,真要是讓他得了權勢,百姓非得遭殃不可。
他擺擺手,示意眾人快走,「行了,趕緊回去睡覺去吧!」
「對,回家睡覺,人家用不著咱們幫忙。」
「他想用,我還懶得管呢!」
「就是,那臭烘烘的,我都怕弄身上。」
「沒錯,聽說掉糞坑的人,咋洗身上都有股子臭味兒。」
「是嗎,那秀才老爺可就臭不可聞了。」
「管他呢,誰讓他缺德帶冒煙,放屁帶拐彎,這就是報應。」
「對,你說的沒錯,誰讓他不幹人事兒呢!」
......
村民說笑著出了院子,各自回家去了。
陳占才把眾人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心裡暗罵,
這些臭不要臉的泥腿子,竟敢背後嚼舌頭,說壞話,
世上如有燒天火,他日燒天必是我,
你們都給我等著,等我中舉歸來,定讓你們這幫泥腿子跪下磕頭,給我舔腳丫巴叉......
就在他咬牙切齒髮狠時,如花拎著兩桶清水走了過來,
「相公,快脫了衣服,我幫你沖沖。」
陳占才回過神,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上下其手扒了個溜光。
如花拿著水瓢,舀起滿滿一瓢水就朝陳占才身上潑。
陳占才從頭到腳,反反覆復洗了好幾遍,直到凍得渾身打顫,這才回屋。
「如花,你快幫著聞聞,我身上還有味兒嗎?」
陳占才坐炕上裹著被子,朝身上吸了吸鼻子,
「我咋感覺身上還有股臭烘烘的味道呢。」
如花湊到近前,用鼻子使勁聞了聞,「確實是有點臭味兒,不過比剛才強很多了。」
陳占才皺著眉頭,哭喪著臉,「哎呦,這都洗了十來遍了,咋還有味兒,我以後可咋有臉出去見人啊!」
柳鳳嬌捂著嘴,捏著鼻子,口是心非道,「相公你別擔心,我不嫌你臭,咱家也沒人嫌你臭。」
見她這個樣子,陳占才頓時臉就黑了,「行了,別難為自己了,你看看如花,自從我掉進糞坑,幹啥都衝到前面,可你呢,離得八百丈遠,還說不嫌棄我,你當我瞎啊!」
「你既然不愛聽寬慰的話,我也不哄著你了,說句實話,你太臭了,臭的我想吐。」
「我真成臭人了,以後可咋見人啊!」
「不怕,不怕,相公不怕,如花不嫌棄你。」如花趕忙上前給陳占才捋了捋後背。
柳鳳嬌不屑地睨視如花,嘲諷地一笑,「如花,你對相公真是沒的說,我佩服你。」
「姐姐,相公對我好,我自然也要對他好,就算他一輩子都是臭的,我也會好好疼他的。」如花說的情真意切。
陳占才感動的想哭,可還是搖頭嘆氣,「花兒啊,你是不嫌棄,可別人聞著也受不了啊!」
說著,他狠狠地在腦袋上捶了兩下。
陳老太看著心疼,忍不住也跟著開口勸說,「兒啊,娘也不嫌棄,你別著急,過幾天就好了。」
「娘,兒子不會被屎尿漚透了吧?要是那樣,兒子可就真成臭人了。」
「哎呦,娘的好兒子,你以為腌鹹菜疙瘩吶,放進去就有咸滋味兒,你就是在糞坑裡打了個滾,過幾天就沒味兒了。」
「真的娘,你可別騙兒子。」
「娘騙你幹啥,你爹以前掏大糞也掉過屎窖,現在不也沒臭味嗎?」陳老太為了寬慰陳占才,只能撒起謊來。
陳老漢頓時不樂意了,剛想要爭辯,就被陳老太一個眼神嚇了回去。
陳占才聽了陳老太的話,差點哭出來,「我爹那腳丫子臭的跟個酸菜缸似的,你還說不臭,你這不是哄弄傻兒子呢嘛!」
陳老太被噎得無話可說,暗怪自己一時太大意,竟忘了老頭子那腳丫子確實夠味道,夏天不但能驅蠅,晚上還能熏死蚊子,
為了讓兒子消除心中的陰影,忙胡亂解釋起來,「兒子你說的不對,以前你爹沒掉糞坑前,腳丫子就這味兒,不信你問你爹。」
陳老漢氣得真想脫了鞋,把腳丫子塞進陳老太的嘴裡,好好問問她,
他啥時候掉過屎窖,他有這麼笨嗎?真要是去個茅房都能掉進糞坑裡,還不如淹死呢!
心裡雖然不忿,可嘴上還得順桿爬,「是啊兒子,你娘說的沒錯,我年輕時就臭腳,跟掉屎窖沒多大關係。」
「啥叫沒多大關係。」陳老太瞪了他一眼,「是根本就沒關係!」
「對對對,你娘說的沒錯,根本就沒關係。」陳老漢說完,忙轉移話題,「兒子,爹就想不明白,茅房那麼大地方,你到底是咋掉進去的?」
「是啊兒子,你是腳滑了,還是眼花了?」陳老太也跟著問了一句。
陳占才皺著眉頭回想了一下,「當時我剛提起褲子,就感覺屁股上被人踹了一腳,身體不受控制就掉了進去。」
陳老太大吃一驚,「你說你是被人踹下去的?」
「是啊,我屁股蛋子現在還疼呢!」
「不會吧,這半夜三更哪會有人來咱家。」
「是啊,誰會大半夜扯這閑蛋,不會是你被熏迷糊,產生了錯覺吧?」陳老漢也有些不相信。
陳占才努力回想一下當時的情景,「不對,應該就是人踹的,要不然我不可能掉進糞坑。」
陳老太一聽,低頭想了想,「難道是占良他們乾的?」
陳老漢搖頭否定,「不可能,我了解他的性子,膽小怕事,絕干不出這種缺德事兒。」
「對對對,你說的沒錯,不是占良,那會不會是大寶?」
「大寶也是耗子膽兒,應該也不敢。」
「那也沒別人了。」
聽他們這樣說,陳占才鼻子都快氣歪了,「你們咋不相信我呢,我真是被人踹下去的,別忘了,狗急還跳牆,一定是二房那幫人乾的。」
如花在一旁聽得直晃腦袋,一臉嚴肅道,「相公你別急,我覺得這事兒不像是人乾的。」
陳老太聽的頭皮發炸,「如花你別瞎說,大半夜的嚇人。」
柳鳳嬌也渾身打了個冷戰,「如花,你別神叨的,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說那啥,你可別亂講話。」
如花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你們咋就不信呢,實話跟你們說,以前我身邊就發生過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