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沒毒本官自會查清。」秦壽生說完,冷笑著看向陳青青,隨手在桌案前拿起一個紙包,
「陳青青,本官已經做過詳細調查,整個安陽縣,乃至整個大慶朝都找不出這種稀奇古怪的藥片兒,現在人證物證俱在,死者是吃了你店裡的藥劑導致死亡,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陳青青從震驚中收回思緒,大聲辯解道,「大人,這種葯根本不會治死人,還望大人明察。」
「大膽刁民!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你竟還敢狡辯!」秦壽生氣得吹鬍子瞪眼,「本官要不是看在你是一介女流,如此強詞奪理,早就大刑伺候,不想受皮肉之苦,勸你早早招供的好。」
「我說的句句都是實情,如大人不相信,可以派人走訪一番,凡是在我濟世堂吃過同樣藥物的患者,絕沒有出現過中毒現象。」陳青青據理力爭,不卑不亢。
「有毒沒毒不是你說了算,你如此百般抵賴,本官就讓你心服口服。」秦壽生說完抓起驚堂木,連連拍響桌案,「來人啊,把死者抬上來,當堂驗屍,讓罪犯死個明白。」
一聲令下,幾個衙役抬著擔架,把屍體放到了地上。
大堂的台階下已經擠滿了圍觀的百姓。
你一言我一語,紛紛猜測案件的真相。
當聽到縣太爺要當堂驗屍,眾人頓時興緻高了起來,一時間紛紛聚目盯著擔架上蓋著白布的死者。
秦壽生猛地一拍驚堂木,「來呀,仵作驗屍,當堂宣布驗屍結果。」
仵作上前撩開白布,再次查探屍體的死亡原因,
「死者口眼皆張,面青唇紫,手足指甲全身俱青黯,口眼耳鼻間有血出,由此可以斷定,死者因中毒而亡。」
秦壽生滿意地點點頭,又問,「那你可知道死者中的是何種劇毒?」
「啟稟大人,此毒屬下也沒見過,但毒性猛烈,死者就是服用此毒而致死的。」
「好,那你趕緊查看一下這種奇怪的白色藥片,是否含毒?」秦壽生說著,示意一旁的師爺把桌案上的紙包拿給仵作查驗。
仵作不敢怠慢,忙從中取出幾粒葯,搗碎後放入清水中攪拌均勻,
隨即取出一根銀針放入水中,片刻工夫,針頭呈現墨黑色,
「啟稟大人,此葯有劇毒!」
秦壽生聽了不由得冷笑一聲,「罪犯陳青青,現在你還有何話好說?趕緊如實招來,你是怎麼坑害百姓,怎麼謀財害命的?」
陳青青通過觀察死者的外貌特徵,可以肯定死者確實是中毒而亡,
可令她不敢相信的是,葯裡面竟然也試出了劇毒,
這隻有一種可能,就是她的葯已經被人動了手腳。
事情發展到這,陳青青十分肯定有人栽贓陷害,要置她於死地。
不行,決不能坐以待斃。
她忙開口解釋道,「大人,小女冤枉!這個葯有問題,肯定被人動過了手腳,還望大人明察!」
「動過手腳,你懷疑是誰,可有嫌犯?」
陳青青猶豫一瞬,李安為人正直,跟自己沒有過節,不可能是他,
小五雖然是個學徒,但他勤勞踏實,也不可能坑害自己。
只有一種可能,小五是被他人利用了,可現在也沒有證據,
「大人,能否讓我檢查一下屍首,看看她到底死於何種毒藥?」
秦壽生早就提前知會了仵作,故意讓他驗齣劇毒,不說出實情就是怕陳青青找到線索,洗清冤屈,那他還怎麼侵吞她的一切產業。
聽陳青青要驗屍,立馬暴怒,「大膽!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侮辱屍首不成,真是罪該萬死!」
「大人息怒,不讓我驗屍也可以,但能否讓我檢查一下紙包里的葯,我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是不是我們濟世堂的,有沒有被人動過手腳。」
「放肆!」秦壽生猛地拍案而起,驚堂木震得筆架亂顫,厲聲呵斥,「你是縣官還是我是縣官?本官斷案,輪得到你在此指手畫腳?還想查驗物證,萬一你畏罪服毒自殺怎麼辦?」
陳青青一聽,氣得只想罵人,這是什麼狗官,簡直就是個糊塗蛋子。
心裡雖然不滿,可嘴上不敢說,
畢竟這個時代可不能以下犯上,稍不留神便會罪加一等。
她穩住心神,此時必須弄清胡玉娘真正的死因才能擺脫嫌疑,
只要讓她提取胡玉娘的血液,或者胃容物,去空間里化驗一下便能弄清楚胡玉娘真正的死因,或許就能順藤摸瓜找出陷害她的人。
為了給自己洗刷冤屈,弄清事情真相,她強耐著性子道,
「大人,你若是不放心,可以讓人拿著,我辨認一下,如果.........」
「閉嘴!你還有什麼可辨認的?」
不等陳青青把話說完,秦壽生厲聲打斷,
「此物證可是治你死罪的關鍵依據,不可有半點閃失,現在不管你承不承認,本官都可以治你的死罪。
來人,將罪犯陳青青,王小五押入大牢,擇日宣判!」
「慢著!」陳大寶上前行禮,大聲道,「大人,就算此葯有毒,那也不是陳青青所開,是王小五與人私通,偷拿了此葯,就算有罪,也應該是王小五的過錯,跟陳青青有何干係?」
秦壽生冷冷一笑,「一人一症、一症一方,這藥劑放在別人身上或許可以治病。
可偏偏胡玉娘體質特殊,此藥用在她身上乃是毒藥。
陳青青縱容下人私自給病人拿葯,致病人中毒身亡,陳青青有失職之罪,罪同主犯。」
大寶急得雙目通紅,「不,這不公平。」
「吃死了人,就得償命,若你一句不公平,這衙門還要它何用?」秦壽生說著,朝兩邊衙役一揮手,「來呀,把犯人陳青青,王小五押入大牢!」
「是,大人!」兩個衙役上前就要動手。
「慢著,大人,民女有話要說。」
「好,本官就給你這個機會。」秦壽生心裡冷笑,就算你說出天花來,你也是死路一條。
陳青青心底一慌,她知道現在只有小五知道內幕,必須讓他說出實情,才能替他們洗脫罪責,要不然就真的無回天之力了!
她轉頭看向跪在大堂上的小五,「小五你趕緊說實話,那葯到底怎麼回事?是你動的手腳,還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