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機,跟著音樂舒展身體,剛做了沒一會兒,瑜伽室的門被敲響了。
「小姐,夏小姐來了。」
林見疏眉心下意識地擰了一下。
夏瑾儀?她來做什麼?
她停下動作,「老師,今天就到這兒吧。」
又揚聲對門外的蘭姨說,「讓她進來吧。」
蘭姨應了聲,轉身走向玄關,從鞋櫃里拿了雙新的客用拖鞋放在門口。
這才客氣地請夏瑾儀進來。
夏瑾儀換了鞋,走向客廳的沙發坐下。
很快,林見疏換了一身寬鬆的居家服走了出來。
衣服的下擺很長,恰好遮住了她微隆的小腹。
可夏瑾儀的目光,卻還是下意識地先往她肚子上掃了一眼,才挪到她的臉上。
那張柔媚知性的臉上,立刻滿是親切的笑意。
「見疏,在家忙什麼呢?」
蘭姨端了茶過來,在夏瑾儀面前放下,又在林見疏面前放了一杯溫水。
林見疏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喝茶。
「沒忙什麼,剛剛在做瑜伽。」
夏瑾儀立刻露出抱歉的神色,「我沒打擾到你吧?」
「也剛好結束了。」
林見疏主動提起了上次的事,想試探下夏瑾儀對自己的態度。
「上次……你還好嗎?」
「我本來想抽個時間去看看你,沒想到還讓你先來看我了,倒是怪不好意思的。」
夏瑾儀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姿態優雅。
「我們之間就不用這麼見外了。」
「上次是我有些衝動,凜川畢竟已經結婚了,我的確不該再去打擾他。」
她頓了頓,語氣聽起來豁達又坦然,「我現在也已經想通了。」
她放下茶杯,話鋒一轉。
「不過……這次嵇氏的危機,你看見了嗎?」
林見疏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看見了,輿論影響很大,嵇氏這次只怕很難再進全球前一百強了。」
夏瑾儀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擔憂。
「我想幫凜川,但我現在這個身份,實在沒有好的借口。見疏,你能幫我……幫幫他嗎?」
林見疏笑了。
「瑾儀姐,你都沒有好的借口,我更沒有合適的借口了。」
「那人畢竟身份尊貴,我實在……恐於接觸。」
夏瑾儀似乎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們關係很好呢,畢竟,他很賞識你。」
「賞識談不上,」林見疏垂下眼睫,端起溫水喝了一口,「我怎麼敢與那樣的大人物關係好。」
「上次他之所以能答應我的飯局,也只是看在我幫忙修復過彼岸迴響的bug上。」
她抬起頭,眼神裡帶了些無奈。
「而且上次我也把人得罪了,現在我要是再約他,可約不出來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
林見疏聽出了夏瑾儀話里話外不斷地試探。
而她,也滴水不漏地堵死了她所有的路。
只是她心裡卻越發疑惑。
夏瑾儀怎麼總想從她這裡,試探出自己跟嵇二少的關係?
無論她把話說得多明白,她卻好像還是不死心一樣。
這執著,實在有些反常。
夏瑾儀似乎也察覺到自己問得過界了,話鋒一轉。
她環顧了一圈客廳,讚歎:「你這裡真大,比我那兒大多了。」
林見疏淡淡地應了一聲,「兩邊打通了,所以顯得大些。」
夏瑾儀羨慕地問:「我能隨便逛逛嗎?」
「當然。」林見疏點頭。
她跟著夏瑾儀一同起身,陪著她往落地窗的方向走。
只是心裡卻疑惑,棲雲居的安保出了名的嚴密,無論是進單元門還是電梯,都必須刷卡。
不是這棟樓的業主,根本上不來。
她是怎麼進來的?
林見疏心裡轉著念頭,問出了口:「瑾儀姐,你是怎麼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