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什麼意思?我不是提了要求了嗎?」
魏明香有些詫異,姜晚好像變得比之前更強勢的多了。
她現在說不過她,打也打不過她,在她面前突然就沒這麼硬氣了。
「你的要求我不可能答應,而且程錦年賺回來的錢,肯定是要養活我們小家的,而不是用來養侄子侄女。」
「分家這件事情,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姜晚再次重申了一遍,魏明香詫異過後接著說道。
「要是我不答應你能拿我怎麼樣?」
「那我方法可就多了去了。」
姜晚微微一笑,程錦年從灶房出來,看到兩人之間僵持著,就知道事情沒那麼順利。
他不知道她們說了什麼,但還是無條件站在姜晚這邊。
「不管晚晚要做什麼,我都無條件支持她!」
程錦年突然表態,魏明香心裡咯噔一聲。
「就算姜晚要送我去坐牢,你也會支持嗎?」
魏明香氣急敗壞的問道。
程錦年沉默了一下,想起姜晚被推倒在招待所門口,全身血污的躺在地上。
他的心裡沒有一絲猶豫,極為堅定的說道。
「會。」
魏明香的呼吸一窒,整個人都不好了。
「程錦年,我可是你媽!你真的要這樣對我?」
「我在部隊接受的教育,就是犯了錯就要受罰,這是天經地義的,黨和人民都是這樣告訴我的。」
為了堅定自己的立場,程錦年把黨和人民都說了出來。
魏明香知道這件事情沒有迴旋的餘地,她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
而姜晚心裡同樣是說不出的暢快。
被人毫無保留的相信,無條件站在自己這邊,這種感覺真的太爽了。
她的心裡暖洋洋的,臉上也紅艷艷的。
程錦年繼續清點物品去了,姜晚跟魏明香還在對峙著。
「媽,你也不想我們之間鬧到這一步吧?」
「我這次住院也花了不少錢,若是真的鬧到公安局,你除了坐牢以外,可還是要給我賠償的。」
「就算你不同意分家,到時候我們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程錦年賺回來的錢不給你,我也不給這個家裡幹活,你照樣不能拿我們怎麼樣。」
「你不答應的話還得坐牢還得賠錢,加起來可是得不償失。」
姜晚語重心長的勸說著,魏明香心裡千迴百轉,突然就發現自己完全沒有退路。
姜晚說的一點都沒錯,她如果不同意分家,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她不想坐牢也不想賠償,但如果她不分家,姜晚就不會放過她。
「如果我同意分家,你就不會去公安局報案嗎?你能不能寫保證書?」
魏明香心裡有些沒底,只能是一臉期待的看著姜晚。
「保證書我寫不了,畢竟這件事情錯不在我,但我能以人格向你擔保,若是你爽快的同意分家,後續不會再找你麻煩。」
姜晚一字一句的說道,魏明香再次陷入了沉默。
她是真的沒有任何選擇,內心天人交戰了許久之後,最終只能同意。
「我同意分家,但你也要說到做到!」
「當然,既然如此,那就事不宜遲,就請媽去把村幹部請來做個見證。」
姜晚立刻發話,她臉上帶著微微的大笑,看著既不是很急切也不是很焦慮。
這彷彿就是一句最平常的話,就這麼輕易的從她嘴裡說了出來。
魏明香低著頭沒有動靜,她的雙手攪在一起,看起來非常猶豫。
「媽,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請你不要繼續挑戰。」
姜晚不客氣的說道,魏明香沒有辦法,只能扭頭往外走去。
「媽,記得快去快回,現在是下午3點,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3:30沒看到你回來,我就直接去公安局了。」
姜晚知道魏明香還沒下定決心,她這麼說只是逼著她做決定。
給她的時間越久,她越是會搞出幺蛾子。
半個小時時間是經過了她嚴密的計算,只夠魏明香路上往返,還有簡單的通知。
至於要搞幺蛾子,這點時間明顯是不夠發揮的。
魏明香人都已經走到門口,卻因為姜晚的話不小心絆了一跤,差點跌了個狗吃屎。
她死死的咬著下嘴唇,心裡憤憤不平的,但又無可奈何。
魏明香走了,姜晚陪著程錦年一起清點家裡的物品。
一會兒分家的時候,這些物品全部要拿出來分配。
現在必須清點的仔細一些,分配的時候才對他們越有利。
魏明香氣暈了頭,出了家門以後扶著一棵樹喘了好幾口氣。
她用力的摸著心臟,感覺自己的心臟一陣絞痛。
姜晚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程錦年不是她的兒子嗎?怎麼會站在姜晚這邊,卻不管她的死活?
魏明香心裡好恨,可她不敢去賭。
姜晚推她的那一下,還有說出來的那些狠毒的話,完全沒有給她反悔的餘地。
魏明香腦子裡亂糟糟的,但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走到了村幹部辦公室門口。
魏明香扶著門框喘氣,心裡還有些猶豫。
抬頭看了一眼辦公室里的掛鐘,顯示的時間是3點14分。
要是她再不開口,3點半肯定趕不回去了。
魏明香心裡有些發慌,加上村幹部們都回頭看著她,心裡就更慌了。
「各位幹部,我們家要分家,麻煩你們去幾個人做個見證。」
魏明香話一出口,所有的人都震驚了。
魏明香這些年佔了程錦年和姜晚多少便宜,她竟然會主動要求分家?
大家都覺得,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
還是魏明香中了邪,所以才會主動跑這一趟?
有個村幹部走到魏明香面前,一臉驚訝的看著她。
「魏明香,你沒事吧?你真要分家?」
「我沒事,我要分家。」
魏明香強忍著痛苦說出這句話,心裡的苦澀沒人能懂。
「魏明香,分家可不是開玩笑的,你把我們請過去了這個家就一定要分,別跟我們鬧著玩!」
李主任板著臉十分嚴肅的說道。
魏明香艱難的點了點頭,昧著良心說道。
「我知道,我沒有開玩笑,我是真的要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