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也是在那時候才知道，不是自己的孩子不能管。
哪怕她掏心掏肺的對他們好，只要有一點做的不對的地方，之前所有的好都會被全盤推翻。
姜晚當初為了給他借錢負債纍纍，後面自己靠著勞動一點點的煩惱。
她付出了這麼多也沒討到一點好，看穿了他們的真面目以後，她這輩子自然不願意繼續付出了。
卻沒想到程向東威逼不成，現在又跪在地上裝可憐。
「你走吧，我自己的日子都不好過，我沒有能力幫你。」
姜晚的臉色很冷，有些話幾乎已經衝口而出，不過她不想繼續跟他廢話，所以特意沒說那件事情。
「嬸子，你勤勞肯干又會存錢，只要你願意幫我你肯定拿得出錢的。」
「而且我聽奶奶說，小叔以後的錢都不給她了，會全部交到你手上，你自己會賺錢，拿了小叔的工資肯定更不愁錢花。」
「如果連你都幫不了我，就更不會有人幫我了。」
「你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實力，你就再幫我一次好不好？」
程向東說這話眼淚都流了出來，他這輩子從來沒對任何人這麼低聲下氣過。
這次為了跟孫雲靜結婚他是徹底豁出去了。
什麼臉面啊，尊嚴啊，都比不上錢重要，他通通都不要了。
「不幫。」
姜晚不想跟他廢話，扭頭就要往屋裡走去。
程向東急著跪著爬到她面前，他兩條腿移動的速度飛快。
在程向東張開雙臂準備抱上來的時候姜晚一腳踹在了他的胸口。
「滾！離我遠一點！」
「我即將臨盆的時候在招待所休養，那時候你已經回鎮上了吧？」
「我看到你跟在魏明香的身後，你還躲在人群中推了我一把。」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會摔倒，更不可能早產，你把我害得這麼慘，現在還想讓我幫助你，我就問你一句憑什麼啊？」
程向東一直以為他當初那件事情做得非常隱蔽，姜晚和程錦年都不可能發現。
卻沒想到竟然被她看了個正著，只是她之前一直都沒吭聲，程向東就當做什麼也沒發生。
現在姜晚突然把這件事情敞開來說，程向東臉上的神色有一瞬間的尷尬。
在姜晚朝著他望過來的時候，他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姜晚當初在人群里看的並不是特別清楚，只不過心中有這種猜測而已。
現在她隨口一說，程向東就緊張成了這樣，看來她當初並沒有看錯，程向東確實跟著魏明香一起擠在人群中，當初也確實推了她一把。
「你做出這種畜生不如的事情，現在要結婚了找我來要錢，你做出這樣的缺德事，就不怕你媳婦生出來的孩子沒皮炎嗎？」
姜晚罵的夠狠，程向東臉上神色變幻莫測。
當他抬起頭來時看到姜晚冷冷的臉，就知道她永遠不會信任他，也不會幫助他了。
他心裡很難過，甚至還有一絲隱隱的後悔。
他不知道自己當初為什麼要答應魏明香的要求，為什麼要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缺德事？
他當時的想法很簡單，他想著他擠在人群中誰也發現不了他，所以就可以肆意妄為。
卻沒想到人在做天在看，姜晚早就把一切看在眼裡。
她當初沒有吭聲不代表她不追究，她只不過是隱忍不發，關鍵時刻給他個致命一擊。
姜晚把事情挑明以後，程向東跪坐在地上一聲不吭。
他的雙眼無神的看著遠方，整個人看著痴痴獃呆。
姜晚看他這樣就覺得心裡非常痛快，但他做了這麼多惡事，如果就這樣輕飄飄的放過他，似乎又太便宜他了。
姜晚原本都已經進了院子，程向東自知理虧也沒有繼續追趕過來。
姜晚反倒放慢了腳步，她往前走了幾步之後突然停了下來。
與其讓程向東這樣痛苦，還不如讓他帶著別人一起痛苦。
以前家裡的侄子侄女不管遇到什麼事情，最終這個來給大家擦屁股的倒霉蛋都是她。
魏明香經常坑她，上輩子更是做盡了壞事，這輩子不如就玩點刺激的吧。
「你要真的缺錢也不是沒有辦法……」
姜晚話說到這裡故意頓住了，原本已經徹底絕望的程向東一直到這件事情還有轉機，頓時驚喜的瞪大了眼睛。
「嬸子，還有什麼辦法？你說！你快說！」
再次跪在地上朝她撲了過來，他眼睛里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彷彿一個溺水瀕死之人再次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沒人知道他現在心裡有多高興，哪怕是面前有刀山火海他都敢硬著頭皮闖一闖。
姜晚伸出一隻手擋在面前，制止了他的狂熱。
接下來她一開口，猶如一盆冷水兜頭澆在他身上。
「停下來，別激動！」
「我之前跟你說過魏明香把錢借給她的幾個哥哥了，並且還讓他們寫了借條。」
「我之前看到那些借條就在魏明香的衣櫃里，就算現在轉換的地方最多也是在她身上。」
「如果你能拿到這些借條，並且拿著這些借條去找他們還錢，若你能夠做到，自然可以湊齊結婚的費用。」
程向東沒想到是這麼個情況，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原本高高揚起的嘴角也僵硬在半空中。
姜晚並不願意給他錢，還讓他去找魏明香的哥哥們要。
魏明香自己就不是個省油的燈，她的哥哥們能從她這裡拿到錢，那就是比她更厲害的存在了。
他想到他們那裡拿到錢幾乎是難如登天。
「你覺得我這個辦法沒用？你不打算試一試？」
「可是，你現在除了這個辦法以外也想不到別的辦法了。」
「我是絕對不可能給你錢的，魏明香更不會拿錢給你，所以如果你不去自己搏一搏，你這個婚恐怕是結不成了。」
姜晚說的是實話，程向東根本沒有反駁的機會。
他的心臟突突直跳，內心劇烈的掙扎著。
最終他狠狠的一咬后槽牙，艱難的做出了決定。
「好，我去！不就是去討債嗎？為了跟雲靜結婚，為了跟我的孩子在一起，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